小姑子请客我故意不带钱,买单时她当众发难,我一句话让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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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落在银质餐具上,折出冷冽的亮点。

餐桌上堆叠着空盘,残留着龙虾壳与和牛的油渍。

服务生递过来那张黑色的账单夹。

小姑子程依诺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接过,目光却轻飘飘地转向我。

她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清脆得能让全桌人都听清。

“嫂子,你没带钱包怎么买单呀?”

婆婆停了擦嘴的动作,丈夫抬起头。

公公的筷子搁在碟边。

所有的声音像被瞬间抽走。

我看着程依诺眼中那抹得逞的亮光,拿起水杯,缓缓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压下最后一丝波澜。

我放下杯子,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

“又不是我请客。”

我的声音平静,甚至没有刻意提高。

“我为什么要带钱?”

那一刻,程依诺脸上的笑,僵住了。



01

程依诺把那个新包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墨绿色的小羊皮,金属链条擦得锃亮。

“才两万多,颜色还行吧?”她用指尖轻轻拂过包面,像抚摸什么珍贵物件。

婆婆沈秀英立刻凑过去,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

“好看,我闺女眼光就是好。这皮质,摸着就不一样。”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放在椅背上的帆布托特包。

那包用了三年,边角有些磨损,洗得泛白。

“有些东西啊,贵有贵的道理。”婆婆收回视线,拿起公筷给我夹了块鸡翅,“昕怡,你也多吃点。”

鸡翅落进我碗里,酱汁溅起一小滴。

我盯着那点褐色油渍,没动筷子。

“谢谢妈。”我说。

丈夫陈昊强坐在我对面,头几乎要埋进碗里。

他扒饭的速度很快,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仿佛桌上那场关于包的品鉴与他无关。

程依诺还在说,从包的皮质讲到五金,又从五金讲到专柜服务。

“人家还给倒了香槟呢,虽然我没喝。”

她笑声清脆,像一串珠子落在瓷盘上。

“嫂子,你那包也用了挺久了吧?要不要换一个?我认识那个柜姐,能给你留个好款。”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程依诺今天化了全妆,睫毛刷得根根分明,眼线挑得精致。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种压不住的优越感,还有一丝试探。

像猫在拨弄爪下的老鼠。

“不用了,我习惯用这个。”我声音很平,“能装东西就行。”

程依诺嘴角撇了撇,那种“你真不懂”的神情一闪而过。

“也是,嫂子你是实在人。”

她又转向陈昊强,“哥,你最近项目怎么样?我们公司今年奖金发得可好了,我组长说下个季度还要提我呢。”

陈昊强终于从碗里抬起头,笑了笑。

“就那样,老样子。”

“你可得加把劲啊,”婆婆接话,“依诺一个女孩子都这么能干。你是家里顶梁柱,得多挣点。”

陈昊强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含糊地应了一声。

公公陈桂芳全程没说话,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偶尔抬眼看看我们,又低下头去。

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

我碗里的鸡翅渐渐凉透,油脂凝固成白色的膜。

程依诺最后小心地把她的新包收进防尘袋,动作轻柔。

离开时,婆婆挽着程依诺走在前面。

母女俩挨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传来细碎的笑。

陈昊强去开车,我和公公跟在后面。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帆布包,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尖。

掌心刚才在桌下握得太紧,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红印。

现在慢慢淡去,只剩一点麻麻的触感。

02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陈昊强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沉。

“今天累了吧?”他问,语气是惯常的温和。

我没说话,靠在床头看书。

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纸上的黑字浮在眼前,不成句。

陈昊强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依诺就那脾气,喜欢显摆,没什么坏心眼。”

“妈也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了下来。

床头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闭着眼,看起来很疲惫。

“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没意思。”

又是这句话。

我合上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书脊碰撞木头发出一声轻响。

陈昊强睁开眼,侧过头看我。

“怎么了?”

“陈昊强,”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妹妹二十九了,不是十九。”

他愣了一下。

“我知道,但她从小到大被宠惯了,性子就那样,改不了。”

“那你妈呢?”我看着他的眼睛,“也是改不了?”

陈昊强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妈年纪大了,观念旧,你让着她点。”

“我让得还不够多吗?”

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他会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会说“我以后会多说说她们”,会说“咱们好好过日子,别为这些事吵”。

然后下一次,下下次,依然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

像一盘卡住的磁带,反复播放同一个片段。

窗外的路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线昏黄的光。

我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睡吧。”陈昊强说。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那动作里带着安抚,也带着想尽快结束谈话的意味。

我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我。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睡着了。

我总是比他更难入睡。

那些细碎的话语,微妙的眼神,像细沙一样堆积在胸口。

不重,但硌得慌。

翻身时,帆布包还靠在墙角。

在昏暗的光线里,它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忽然想起结婚前,我妈拉着我的手说。

“昕怡,昊强人老实,家里也简单,你过去好好过日子。”

简单。

这个词现在想来,有点讽刺。



03

手机在床头震动,屏幕亮起。

是那个命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

我划开屏幕。

程依诺连发了三条语音,每条都超过三十秒。

我点了转文字。

“爸妈哥嫂!报告一个大好消息!”

“我升职啦!从专员升到主管了!”

“这周末我请客,咱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地方我都订好了,就‘海悦’那家自助,人均288,海鲜特别新鲜!”

文字转换得很准确,连她语音里上扬的尾音都能想象出来。

下面立刻跳出了婆婆的回复。

是一连串的鲜花和鼓掌表情。

“我闺女真棒!妈就知道你最出息!”

“老陈,快出来恭喜你闺女!”

公公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陈昊强也回了条语音,点开是他带着笑的声音。

“行啊依诺,哥替你高兴。周末一定到。”

群里热闹起来,婆婆又开始追问细节。

薪资涨了多少,手下管几个人,办公室换没换。

程依诺一一回答,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往上翻了翻。

上次群里这么热闹,是程依诺过生日,陈昊强给她转了个888的红包。

我生日那天,群里只有婆婆一句不咸不淡的“昕怡生日快乐”。

陈昊强晚上带回来一个小蛋糕,说是加班忘了,楼下便利店买的。

奶油有点化了,黏在塑料盒盖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依诺单独@了我。

“嫂子,周末有空吧?一定要来啊,他们家甜品区有你喜欢的杨枝甘露。”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慢慢打字。

“好。”

只有一个字。

发送。

程依诺立刻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那就说定啦!周六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我退出微信,锁了屏。

房间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熄灭前那一瞬间的残光。

陈昊强在客厅看电视,隐约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

我起身走到衣橱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的钱包。

棕色的旧皮夹,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我拿出来,打开看了看。

里面有几张银行卡,一点零钱,身份证和社保卡塞在透明夹层里。

我把钱包握在手里,皮质的触感温润。

然后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把钱包放了进去。

推到最里面。

关上抽屉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04

周六白天过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我收拾了屋子,洗了衣服,去超市买了下周要用的食材。

陈昊强上午加了会儿班,中午回来吃饭。

他显得有点兴奋,吃饭时主动提起了晚上的聚餐。

“海悦自助口碑不错,这个价位在咱们这儿算高档了。”

“依诺这次是真高兴,她那份工作熬了挺久,不容易。”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嗯。”

“你也穿正式点,”陈昊强打量了我一眼,“别总穿那么素。”

我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洗得有些松垮。

“吃个饭而已,舒服就行。”

“那不一样,”陈昊强皱眉,“依诺请客,又是庆祝她升职,咱们也得给她撑撑面子。”

我没接话。

吃完饭,我洗碗,他靠在厨房门口刷手机。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冲刷着碗碟上的泡沫。

“对了,”陈昊强忽然说,“晚上买单的时候,咱们也意思意思,跟依诺抢一下。”

我关掉水龙头,厨房突然安静下来。

“她不是说了她请客吗?”

“话是这么说,但咱们做哥嫂的,也不能真让她掏钱啊。”陈昊强理所当然地说,“288一位,五个人就一千多了。她刚升职,花钱的地方多。”

我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到时候账单来了,咱们就抢着付,做做样子。”陈昊强没看出我表情的变化,继续说,“依诺肯定坚持她付,咱们推让一下,最后让她付就行。这样她既有面子,咱们也表达了心意。”

他说得流畅,仿佛这套流程已经演练过很多次。

事实上,可能确实如此。

过去无数次家庭聚餐,无论谁提出请客,最后总会演变成这样的戏码。

而我和陈昊强,总是那个“表达心意”的人。

“知道了。”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陈昊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客厅了。

下午三点,我开始准备出门。

从衣橱里拿出一条米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买了两年,穿过几次。

又搭了件浅色的开衫。

头发梳顺,扎了个低马尾。

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清爽,但也普通。

三十三岁的脸,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我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慢慢拉开抽屉。

钱包还躺在最里面,棕色的皮质在昏暗的抽屉里像个安静的标本。

我没有碰它。

而是从零钱袋里拿出二十块钱,对折,塞进手机壳里。

手机壳是透明的,那二十块钱绿色的边角露出来一点。

足够了。

我想。

关上抽屉,转身走出卧室。

陈昊强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着。

他穿了件挺括的衬衫,头发也特意打理过。

看见我,他上下打量一番。

“就这样?”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走吧,”他说,“别迟到了。”



05

海悦自助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二楼。

装修是所谓的“轻奢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灯垂得很低。

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海鲜混合的香气,还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我们到的时候,程依诺和公婆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朝我们挥手。

今天她穿了条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很白。

头发新烫过,卷曲的弧度刚好。

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耳钉,抬手时反射着灯光。

“哥,嫂子,这边!”她声音响亮。

我们走过去,婆婆立刻拉着陈昊强坐她身边。

我坐在陈昊强对面,旁边是公公。

程依诺面前已经摆了几个空盘子,但她显然还没开始正式用餐。

“爸妈刚到,我先带他们转了转。”她笑着说,“海鲜区在那儿,现开的生蚝,还有龙虾,每人限量半只,得早点拿。”

“水果区有山竹和车厘子,甜品区有哈根达斯。”

她如数家珍,像个熟练的导游。

“嫂子,你想先吃什么?我陪你去拿。”

“我自己来就行。”我说。

“别客气呀,今天我请客,得把你们招待好。”

她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个弧度。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

我没再推辞,跟着她离开座位。

餐厅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

程依诺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边是日料区,有三文鱼和金枪鱼,挺新鲜的。”

“牛排要现煎,得排队。”

“饮料除了常规的,还有鲜榨果汁,橙汁不错。”

她一路介绍,声音在嘈杂的餐厅里依然清晰。

偶尔有服务员经过,她会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矜持的笑容。

走到海鲜区时,她停下来,用夹子夹了两只生蚝放进我的盘子。

“这个得尝尝,平时舍不得吃吧?”

生蚝的壳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说话。

她又给我夹了几片三文鱼,几只甜虾。

“够了,”我说,“吃不完浪费。”

“288一位呢,得多吃点才能回本。”程依诺眨眨眼,“嫂子你就是太省了。”

回到座位时,我的盘子已经堆了小山。

婆婆看了一眼,笑着说:“昕怡今天胃口不错啊。”

“依诺给夹的。”我说。

“我闺女就是懂事。”婆婆拍拍程依诺的手,“自己还没吃呢,先想着嫂子。”

程依诺笑着坐下,“应该的。”

陈昊强也端着盘子回来了,上面有牛排和羊排。

“哥,你怎么不拿点贵的?”程依诺探头看了看,“自助餐就得吃海鲜才划算。”

“我爱吃肉。”陈昊强笑笑,坐下开始切牛排。

公公也回来了,盘子里东西不多,一点炒饭,一些青菜。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程依诺穿梭在各个取餐区,每次回来都能带回点“新鲜货”。

她高声介绍着每样食材的名字和吃法,婆婆不时附和。

“这个叫什么鱼来着?名字怪洋气的。”

“鳕鱼,妈。煎得嫩吧?”

“嫩,好吃。还是我闺女会挑。”

陈昊强也捧场,吃了不少程依诺推荐的东西。

他脸颊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喝了点啤酒的缘故。

我吃得很少。

生蚝只吃了一个,三文鱼动了两片。

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小口喝着柠檬水,看着桌上的景象。

程依诺的笑声,婆婆的夸赞,陈昊强满足的咀嚼声。

公公偶尔起身去拿点东西,回来又安静地吃。

这场景很熟悉。

只是今天的环境更华丽,食物更昂贵,程依诺的表现欲也更强烈。

餐盘渐渐空了。

程依诺叫服务员撤走空盘,又给大家上了新的甜品。

她把一碗杨枝甘露推到我面前。

“嫂子,你最喜欢的。”

黄澄澄的芒果粒,白色的西米,红色的柚子肉。

看起来很诱人。

“谢谢。”我说。

但我没动勺子。

06

程依诺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补了妆,嘴唇更红了。

她看了看时间,招手叫来服务员。

“麻烦,买单。”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拿着黑色的账单夹走过来。

“您好,一共五位,消费一千四百四十元。”

“请问怎么支付?”

程依诺伸手接过账单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的嘴角弯起来,眼睛亮亮的,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嫂子。”

她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你刚才拿手机的时候,我好像没看见你带钱包呀?”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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