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4年后,我撞见前妻在五星级酒店干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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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4年,我在五星级酒店的走廊里,撞见了正在擦拭花瓶的前妻。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灰的保洁制服,手指粗糙红肿,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绒布掉在了地上。

我僵硬地递过去一张存有8万的银行卡,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眼神冰冷。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可当晚10点,她竟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我家门口……

01

姜景明快步走向那个在走廊尽头擦拭花瓶的女人,在她转身的瞬间,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是沈清露。

他的前妻。

沈清露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手里的绒布滑落在地,姜景明下意识弯腰去捡,她却已经先一步将布捡起,迅速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深秋的湖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清露,你……”姜景明看着她身上那套洗得有些发灰的酒店保洁制服,又看了看她略显疲惫的脸,“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四年前,他们因为一场激烈的争吵结束了婚姻。姜景明认定沈清露背叛了他们的感情,甚至懒得听她任何辩解,直接提出了离婚。沈清露当时没有哭闹,只是沉默地在协议上签了字,拿走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份财产——一套在旧城区的两居室,还有六十五万存款。

以沈清露的能力和学历,那笔钱足以支撑她重新开始。她是名校毕业,婚前在一家不错的公司担任主管,收入可观。离婚后她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现在她却在这家酒店做保洁。

“这和你没关系。”沈清露将绒布叠好放回清洁车,推车准备离开。

姜景明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清露,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明明可以……”

“请你让开。”沈清露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疏离的淡漠,“姜景明,我们已经分开四年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说完她推着车绕过他,走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她的背影依旧挺拔,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

酒店经理刘文斌匆匆走过来,脸上堆着谨慎的笑。“姜总,您认识沈阿姨?她是上个月刚入职的,做事很认真,从不迟到早退。我们真不知道她和您……”

“她在这里做了多久?”姜景明打断他。

“一个半月左右吧。”

一个半月。她在这里擦了一个半月的地,打扫了一个半月的房间。

姜景明转身走向电梯,坐进车里后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握着方向盘,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沈清露,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的女人,如今却在酒店里做最辛苦的清洁工作。

他在车里坐了将近四十分钟,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夜班的员工开始陆续到岗。他看到沈清露从员工通道走出来,已经换下了工作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肩上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帆布包。

姜景明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清露。”

沈清露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我只想知道原因。”姜景明走到她面前,仔细看着她。四年不见,她瘦了不少,脸颊有些凹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她才三十一岁,眼角却已经有了清晰的细纹。

“原因重要吗?”沈清露终于转过身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姜景明,四年前你不是已经给我定了罪吗?现在看到我过得不如意,你应该觉得自己的判断很正确才对。”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你没有吗?”沈清露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些,“你没有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在朋友面前说我品行不端?没有让我带着屈辱签字离婚?”

姜景明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清露说得没错,他确实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四年前,他亲眼看见她和一名陌生男子从酒店大堂并肩走出,两人靠得很近,似乎在低声交谈。那画面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回家后他直接质问她,她却只是摇头,反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他们吵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就拟好了离婚协议。沈清露没有争辩,安静地签了字,然后搬出了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家。

“对不起。”姜景明低声说。

“对不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清露的目光落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姜景明,我不恨你,真的。我只是觉得很累。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各自生活,这样就好。”

她转身走向公交站台,没有再回头。姜景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登上那辆末班公交车,身影消失在车厢拥挤的人群里。

回到家,姜景明在空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这套二百平米的房子离婚后显得格外冷清。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一直没有删除的号码。四年里他们没有任何联系,但他总是下意识地保留着这个联系方式。

他想打电话问她这四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在酒店做保洁。但犹豫再三,他还是放下了手机。沈清露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关心也许只会让她感到困扰。

第二天上午,姜景明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后,又开车去了那家酒店。这次他没有下车,只是把车停在对面街角,透过车窗远远看着。沈清露推着清洁车在客房楼层忙碌,她工作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中午时分,她端着员工食堂的餐盒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吃饭。她吃得很慢,不时抬头看看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景明看着她孤单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每天都会抽时间开车过来,远远地看她一会儿。他看着她打扫房间,看着她清洗地毯,看着她下班后独自走向公交站台。

第八天下午,姜景明终于下了决心。他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等到沈清露下班出来时,直接迎了上去。

“清露,我们能谈谈吗?”

沈清露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

姜景明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是八万块钱,你先拿着用。”

沈清露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姜景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在这里做了,这些钱足够你……”

“你是觉得我可怜,想用钱来弥补你心里的愧疚?”沈清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意,“我不需要这种施舍。”

“我不是施舍,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沈清露摇了摇头,“你帮我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又要走,姜景明情急之下把信封塞进她的帆布包。“就当是我欠你的,行吗?”

说完他快步走回车上,发动引擎离开了。后视镜里,他看到沈清露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信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回到家里,姜景明稍微松了一口气。八万块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她暂时不用做那么辛苦的工作。他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晚上九点多,门铃突然响了。

02

姜景明打开门,整个人怔住了。

沈清露站在门外,身边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粉色连衣裙,扎着两个整齐的小辫子,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清露,你这是……”

“姜景明,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沈清露的声音很稳,但姜景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姜景明侧身让开,沈清露牵着女孩走进来。小女孩很乖巧,在沈清露示意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沈清露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你的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沈清露直视着他的眼睛,“姜景明,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我过得不好是你的责任。但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姜景明的目光移向那个小女孩,心里隐约升起某种预感。“这孩子是……”

“她叫姜雨。”沈清露说,“是我的女儿。”

姜景明觉得耳边嗡了一声。

姜雨。姓姜。

“她……她是……”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你想问她是不是你的孩子?”沈清露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

“她是我生的,但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沈清露说得清晰而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姜景明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不是他的孩子。

所以四年前他看到的画面是真的。她确实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姜景明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沈清露摇头,“我来是想说,你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从酒店出来,现在你又带着他的孩子……”

“他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沈清露打断他。

“那她是谁的?”

沈清露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姜雨身上。小女孩正专注地看着茶几上的一盆绿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叶片。“她是我妹妹的女儿。”

姜景明愣住了。

“你妹妹?”

“对,我妹妹沈清荷。”沈清露的声音低了一些,“四年前,你看到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人其实是我妹妹的朋友。当时清荷遇到了麻烦,我去帮她处理。我没想到你会看见,更没想到你会那样想我。”

“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你会信吗?”沈清露反问,“那时候你那么生气,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而且清荷的事牵扯到一些复杂的情况,我不想把你卷进去。”

“什么情况?”

沈清露看了一眼姜雨,小女孩正玩着自己的手指,没有注意大人们的谈话。“清荷的丈夫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清荷害怕,就来找我帮忙。那天在酒店,是我约了债主谈判,想争取一些宽限。清荷不放心,让她的朋友陪我一起去。”

姜景明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发干。

“后来呢?”

“后来我用离婚分到的钱,帮他们解决了大部分债务。”沈清露说,“但清荷的丈夫没有吸取教训,又偷偷去赌,结果欠了更多。去年春天,他因为还不上钱,被讨债的人打伤,送进医院住了半个月。”

“现在他们人呢?”

“都不在了。”沈清露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姜景明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半年前,他们夫妻外出时遇到车祸,两个人都没救过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姜雨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清荷走的时候她才四岁。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把她接过来照顾。”沈清露继续说,“这半年多,我带着她换过三份工作。但因为要接送她上下学,工作时间不固定的工作我都做不了。后来经人介绍,才去了酒店做保洁,那里允许我把孩子带到员工休息室,等我下班。”

姜景明看着那个安静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失去了父母,现在只能跟着姨妈过着清苦的日子。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是。”沈清露站起身,“我来是为了还钱。姜景明,你给我的八万块,我一分都不会要。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清露……”

“别说了。”沈清露走到沙发边,轻轻牵起姜雨的手,“我们该走了。”

“等等。”姜景明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沈清露回过头看他,“你还想听我说什么?说当年你误会了我?说你现在心里很愧疚?姜景明,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她拉着姜雨向门口走去,但小女孩突然挣脱她的手,跑到姜景明面前。

“叔叔,你家好漂亮啊。”姜雨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的羡慕。

姜景明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视。“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姜雨用力点点头,“我们家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亮的灯。”

“小雨,别乱说话。”沈清露走过来,重新牵住她的手,“我们该回家了。”

“妈妈,我想再玩一会儿。”姜雨小声说。

“听话。”

“妈妈……”

看着她们,姜景明突然开口:“让孩子待一会儿吧。”

沈清露看着他,眼神复杂。

“就一会儿。”姜景明补充道,“我家里有一些玩具,都是……都是以前买的,一直放着没用。”

这是实话。四年前,沈清露曾经怀孕,他们都很期待那个孩子,提前买了不少婴儿用品和玩具。但后来她意外流产,那些东西就一直收在储藏室里,姜景明从来没有打开过。

沈清露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03

姜雨很快就被那些玩具吸引住了。她坐在地毯上,认真地摆弄着积木和毛绒玩偶,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沈清露坐在单人沙发上,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好像很喜欢这些玩具。”姜景明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嗯。”沈清露轻声回应,“我很少给她买玩具,一个是因为经济不宽裕,另一个是搬家太频繁,东西多了不方便。”

“这些都可以送给她。”

“不用了。”沈清露摇摇头,“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沈清露转过头看着他,“姜景明,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对不起我,认为当年误会了我。但真的没必要,四年过去了,该放下的我已经放下了。”

“你真的放下了吗?”

沈清露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放不下又能怎样?继续记恨你?继续埋怨命运?那样只会让我和小雨的生活更艰难。”

“清露……”

“你不用再说了。”沈清露打断他,“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为了让你愧疚,也不是想和你重新开始。只是不想让那个误会永远横在那里。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两清?”姜景明苦笑一声,“怎么可能两清?清露,是我错怪了你,是我不该不信任你,是我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些怎么可能说两清就两清?”

“那你想怎么样?”沈清露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想和我复婚吗?”

姜景明张了张嘴,却发现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复婚。

这两个字他私下里想过不止一次,但真正面对沈清露时,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说出口。

“你看,你说不出来。”沈清露笑了笑,“因为你心里还是有芥蒂。你虽然知道了真相,但潜意识里还是会怀疑,也许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也许小雨的身世还有别的隐情。姜景明,这就是信任破裂的后果。一旦信任没了,就算真相摆在眼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说得对。

尽管沈清露解释了一切,但姜景明心里确实还有疑虑。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全部真相,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这种疑虑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对不起。”姜景明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不用说对不起。”沈清露站起身,“小雨,我们要回家了。”

“妈妈,我还想再玩一会儿。”姜雨抱着一只毛绒小熊,舍不得放手。

“听话,把玩具放回去。”

“可是……”

“姜雨。”沈清露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小女孩委屈地把小熊放回玩具箱,眼眶微微发红。

看着她这个样子,姜景明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你们今晚就住这里吧。”他说,“家里有客房,很方便。”

“不用。”沈清露拒绝得很干脆。

“清露,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你带着孩子坐公交回去不安全。”

“我们有地方住。”

“你租的那个老小区?”姜景明皱眉,“那里治安不好,环境也差,对孩子成长没好处。”

“那是我们的家。”沈清露平静地说,“不管条件怎么样,那都是我们的家。”

她牵着姜雨走向门口,这一次姜景明没有再挽留。因为他了解沈清露的性格,一旦她做了决定,说什么都没用。

门关上后,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姜景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毯上散落的积木和玩偶,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几天,姜景明每天都会开车经过沈清露工作的酒店。但他不再下车,只是远远地看着。沈清露依然在酒店忙碌,姜雨则在员工休息室等她下班。有时候姜景明能看到小女孩趴在窗台上写作业,有时候看到她独自在院子里玩跳格子。

一个六岁的孩子,本应该在父母陪伴下快乐成长,现在却只能在酒店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姜景明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受。

他找到酒店经理刘文斌,让他给沈清露放一个月的带薪假。

“姜总,这恐怕不太合适。”刘文斌有些为难,“其他员工知道了会有意见的。”

“就说是我个人的安排。”姜景明说,“另外,我想知道沈清露现在的住址。”

“这……”

“老刘,帮个忙。”

刘文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姜景明拿到了沈清露的住址。那是位于城西一个叫“南巷里”的老旧小区,房子很小,只有四十平米左右。

姜景明开车过去,站在楼下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三楼那扇窗户的窗帘半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在楼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没上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他只是想确认她和孩子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楼上传来一阵不算友好的对话声。

“沈小姐,你这个月的房租已经拖了快二十天了!”

“陈阿姨,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我都宽限你多少次了!你要是再交不上,下个星期就搬走!”

“陈阿姨,求您了,我保证一发工资马上交……”

“别跟我说这些!我也要生活!你交不上就赶紧搬,我这房子好多人等着租呢!”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了。

姜景明站在楼下,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她居然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转身上楼,敲响了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

门开了,沈清露看到他,表情明显一怔。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来看看你。”姜景明说,“刚才我听到……”

“你都听见了?”沈清露的脸色有些苍白,“听见了又怎样?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清露,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逞强?”

“我没有逞强。”她说,“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你不欠我,是我欠你。”姜景明认真地说,“清露,让我帮你吧,就当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不需要。”沈清露要关门,但姜景明伸手挡住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我不是不愿意接受帮助,我是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沈清露直视着他,“姜景明,你明白吗?我们已经结束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你这样介入进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可是小雨她……”

“小雨我会照顾好,不用你费心。”沈清露打断他,“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姜景明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听着门内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站了很久才离开。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楼下给房东打了个电话,以匿名方式为沈清露预付了四个月的房租。

04

一个星期后,刘文斌给姜景明打来电话。

“姜总,沈清露又回来上班了。”

“什么?”姜景明皱眉,“我不是让她休息吗?”

“她说她不需要特殊照顾,坚持要回来工作。我劝不动她。”

姜景明挂断电话,立刻开车赶去酒店。

沈清露正在打扫大堂的地面,看到姜景明走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又来做什么?”

“我让老刘给你放假,你为什么还要来上班?”

“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沈清露平静地说,“姜景明,请不要擅自替我安排。我需要赚钱,需要养活我和小雨。”

“我已经帮你交了房租……”

“所以我才更要工作,把钱还给你。”沈清露打断他,“姜景明,我最后说一次,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就辞职换一家酒店。”

她说完推着清洁车走向另一侧走廊。姜景明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姜景明没有再出现在酒店。他知道,自己越是主动靠近,沈清露就越是抗拒。

但他还是会经常想起她,想起她瘦削的肩膀,想起她平静却疲惫的眼神,想起姜雨那稚嫩的脸庞。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刘文斌急匆匆地打来电话。

“姜总,酒店这边出了点意外。”

姜景明心里一紧:“什么事?”

“沈清露在清理高层窗户时,梯子突然打滑,她从上面摔下来了,现在送医院了。”

姜景明几乎是冲出办公室的。路上他不断给刘文斌打电话询问情况。

“姜总,她伤得不轻,右手臂骨折,额头也撞伤了,现在在急救室。”

“孩子呢?”

“孩子在员工休息室,有几个女同事在陪着,倒是没受伤,就是吓得不轻。”

姜景明一路疾驰,连闯了两个红灯,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急救室外,姜雨坐在长椅上,抱着自己的书包,眼睛红肿。看到姜景明,她立刻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叔叔,妈妈会不会有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的,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姜景明抱着她,心里却七上八下。

沈清露做事向来小心,怎么会从梯子上摔下来?

刘文斌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姜总,我检查过那个梯子,有一个脚垫磨损得很严重,按理说早该报废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用。”

姜景明握紧了拳头。如果他不自作主张给她放假,她就不会那么拼命工作;如果她不那么拼命,也许就不会出事。

说到底,是他间接害了她。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姜景明立刻上前询问。

“没有生命危险,但右臂桡骨骨折,需要手术。”医生说,“另外额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手术费用加上住院费,大概需要十五万左右。”

“钱不是问题,请用最好的治疗方案。”

医生点点头,重新走进急救室。

姜景明抱着姜雨坐在长椅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沈清露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额头贴着纱布。她还没醒,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姜景明跟着推车走到病房,护士安顿好沈清露后离开了。

姜雨趴在床边,小声喊着:“妈妈,妈妈。”

沈清露没有反应。

医生说她需要安静休息,让他们尽量不要打扰。

姜景明让姜雨在旁边的小床上躺下,自己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沈清露。她瘦了很多,脸颊几乎没什么肉,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没有这个资格。

沈清露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姜景明坐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试图坐起来。

“别动。”姜景明连忙按住她,“医生说你要好好躺着。”

“我的手臂……”

“桡骨骨折,已经做了手术。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两个月。”

“两个月?”沈清露的脸色更白了,“那工作怎么办?”

“现在先别想工作的事。”姜景明说,“你好好养伤,其他的我来处理。”

“不用。”沈清露摇头,“姜景明,我说过不需要你的帮助。”

“清露,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姜景明有些急了,“你现在伤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我不是逞强。”她看着他,“我只是不想欠你更多。”

“你不欠我!”姜景明提高了声音,“是我欠你的!四年前我误会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过这么辛苦的日子,都是因为我!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

“那又怎么样?”沈清露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你以为现在帮我,就能弥补过去的错误吗?姜景明,有些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我知道。”姜景明低下头,“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清露,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姜雨,直到你康复?”

沈清露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姜景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姜景明。我们早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姜雨醒了。她揉揉眼睛,看到沈清露睁着眼,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扑到病床边。

“妈妈,你醒了!”

“小雨乖,妈妈没事。”沈清露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她的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妈,你不要再受伤了。”姜雨哭着说,“我只有你了,你不能有事。”

“妈妈不会有事了。”沈清露抱住她,肩膀微微颤抖。

姜景明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相拥而泣,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六岁的女孩,已经失去了亲生父母,现在沈清露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沈清露再出什么事,她真的就无依无靠了。

姜景明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清露,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为小雨想想。”他开口说,“你现在手臂骨折,生活起居都不方便,怎么照顾她?怎么赚钱养她?你总不能让一个六岁的孩子来照顾你吧?”

沈清露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但小雨是无辜的。”姜景明继续说,“就当是为了她,你接受我的帮助,好吗?”

沈清露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就在姜景明以为她会再次拒绝时,她轻轻点了点头。

05

沈清露出院后,姜景明坚持把她们接回了自己家。

她一开始不同意,说自己可以回租的房子。但姜景明告诉她,她现在手臂不方便,住的地方没有电梯,上下楼都是问题。而且离医院也远,复查不方便。

沈清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

姜景明把主卧让给她和姜雨,自己搬到客房。

最初的几天,气氛有些尴尬。他们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各自做各自的事,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几乎不说话。

但姜雨是个活泼的孩子,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她每天都会缠着姜景明,让他陪她玩,给她讲故事。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和妈妈这么好?”有一天,姜雨突然问他。

姜景明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因为叔叔喜欢你们。”

“那你为什么不和妈妈结婚?”姜雨歪着头看他,“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了。”

“小雨,别乱说。”沈清露从房间走出来,左手还吊着绷带,“叔叔只是暂时帮助我们,等妈妈的手好了,我们就要搬回去了。”

“我不想搬回去。”姜雨说,“我喜欢这里,喜欢叔叔。”

“小雨……”

“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叔叔?”姜雨认真地问,“叔叔对我们这么好,你应该喜欢他才对。”

沈清露沉默了。

姜景明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姜雨的头:“好了,别让妈妈为难。去看动画片吧。”

姜雨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对不起,她还小,不懂事。”沈清露说。

“没关系。”姜景明笑了笑,“其实她说得对,我确实对你们很好。因为……因为我真的喜欢你们。”

沈清露抬起头,看着他。

“姜景明,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姜景明认真地说,“清露,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你。但这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年我愿意听你解释,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可是没有如果。”沈清露轻声说,“姜景明,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

“因为信任一旦破裂,就很难修复。”她看着他,“你现在虽然知道了真相,但你心里还是有怀疑。你怀疑我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你怀疑小雨的身世是不是真的如我所说。这些怀疑像一堵墙,隔在我们中间。”

她说得对。

尽管姜景明嘴上说相信她,但心底深处确实还有疑虑。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可能性,控制不住自己去怀疑。

“可是……我想试试。”姜景明说,“清露,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沈清露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受伤了,姜景明。一次就够了。”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留下姜景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接下来的日子,姜景明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准备早餐,然后去公司处理工作。中午他会赶回来做午饭,陪姜雨玩一会儿,下午再去公司。晚上他会早早回来准备晚餐,陪姜雨看电视,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沈清露尽量不让他帮忙,能自己做的事都自己做。但姜景明还是会偷偷帮她,比如给她热敷手臂,帮她洗头发,收拾房间。

她发现后会说他不用这么做,但姜景明依然坚持,他想让她知道,他是真心想照顾她们。

慢慢地,沈清露的态度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有一天晚上,姜景明在厨房做饭,沈清露走过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休息吧。”

“我坐了一天了,想活动一下。”她说,“让我帮你洗菜吧。”

姜景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好。”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沈清露用左手慢慢洗菜,姜景明切菜。偶尔他们的手会碰到,沈清露会轻轻避开,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这一幕让姜景明想起多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也常常一起做饭,一起聊天,一起规划未来。

那时候他们有说不完的话,有做不完的梦。

如今一切都变了。

“你在想什么?”沈清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姜景明笑了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说,“那时候你也常常在厨房帮我。”

沈清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时候我们都年轻,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现在不是吗?”

“现在我们都知道,爱情不是万能的。”她说,“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清露……”

“别说了。”沈清露打断他,“专心做饭吧。”

姜景明点点头,不再说话。

但他心里明白,沈清露其实还是在意的。否则她不会主动来厨房,不会和他一起做饭,不会提起过去。

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原谅他,没有准备好重新开始。

没关系,他可以等。

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他可以一直等下去。

两个月后,沈清露的手臂终于康复了。

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可以正常活动了。

那天姜景明陪她去医院复查,医生拆掉石膏后让她试着活动手臂。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慢慢伸展手指。

“怎么样?疼吗?”姜景明关切地问。

“不疼。”她摇摇头,“就是感觉有点僵硬。”

“慢慢来,别着急。”

沈清露在诊室里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虽然还有些不灵活,但基本功能已经恢复了。

回到家,姜雨高兴地扑进她怀里。“妈妈,你的手好了!”

“嗯,妈妈的手好了。”沈清露用右手抱住她,眼眶微微发红。

“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姜雨问。

沈清露愣了一下,看向姜景明。

姜景明也怔住了。

是啊,她的手好了,按照之前的说法,她们该搬走了。

但姜景明不想让她们走。

这两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早上给她们做早餐,习惯了晚上陪姜雨玩,习惯了和沈清露一起吃饭聊天。

这个家因为有了她们,才有了温度,才有了生气。

如果她们走了,这里又会变回原来那个冷清空旷的房子。

06

“清露……”姜景明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姜景明,谢谢你这两个月的照顾。”沈清露说,“你的好我会记在心里。但我们确实该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能一直打扰你。”她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不能再继续麻烦你。”

“你们没有打扰我。”姜景明说,“清露,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房子这么大,足够我们三个人住。”

“可是……”

“没有可是。”姜景明打断她,“你现在手刚好,还不能做重活。如果你搬回去,怎么照顾小雨?怎么生活?”

“我可以找工作……”

“我会担心。”姜景明看着她,“清露,让我照顾你们,好吗?”

沈清露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日子重新平静下来。沈清露的手完全康复后,她开始在家里做一些轻松的家务。姜景明不让她做太多,但她坚持要做,说自己不能白住。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慢慢缓和。虽然还没有恢复到从前的亲密,但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疏离了。

姜景明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晚上。

他加班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沈清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回来了。”她说。

“嗯,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沈清露站起身,把文件递给他,“这是什么?”

姜景明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关于姜雨的。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

“今天下午收到的快递。”沈清露看着他,眼神很冷,“姜景明,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

姜景明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嘴上说相信我,说小雨是我妹妹的孩子。但你还是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沈清露的声音微微发抖,“姜景明,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清露,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沈清露打断他,转身走进房间。几分钟后,她牵着姜雨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我们走。”

“清露,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沈清露拉着姜雨向门口走去。

姜景明想拦住她,就在这时,姜雨突然挣脱沈清露的手,跑到姜景明面前。

“叔叔,那份报告上写了什么?”她仰起小脸,眼睛里满是困惑,“上面是不是说,我是你的女儿?”

姜景明愣住了。

沈清露也愣住了。

姜雨看着他们,认真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妈妈说我是她妹妹的孩子,但我不是。我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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