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找我借了15000块,拖了十年没还,我去银行注销旧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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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一万五千块,我恨了最好的兄弟十年。这十年,成了我和妻子之间永恒的吵架主题,也成了我心头拔不掉的一根刺。

终于,我决定去银行销掉那张承载着耻辱的卡,亲手了结这段过命的交情。

柜台后那个年轻的姑娘看着我,又看看电脑,忽然问我:“先生,您真的要销卡吗?”

我说销。

她迟疑了一下,“这最后一笔转账的附言,您要不要看看?”



我叫林伟,一个在国企里拧了二十年螺丝钉的人。

或者说,一个退伍后就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好好相处的人。

我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非黑即白,就像部队里的命令,执行或者不执行。

陈江的这一万五千块,就是我世界里那块顽固的灰色地带。

这笔钱,十年了。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六早上,太阳把窗帘晒得发烫。

张岚,我的妻子,正在客厅里进行她每月一次的“断舍离”。

这次被她从抽屉最深处翻出来的,是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张银行卡。

陈江的银行卡。

或者说,我为陈江办的银行卡。

她把信封扔在茶几上,发出的声音不大,但足够砸穿我正在看的军事新闻。

“林伟,看着它有意思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

这种平静比声嘶力竭的争吵更让我心烦意乱。

“当初你要是拿这钱给儿子报个奥数班,他现在可能已经在重点中学了。”

她又说。

“或者,我们家那个总是半夜罢工的冰箱,也能换个新的。”

我关掉电视,房间里只剩下老旧冰箱隐约的嗡鸣。

好像在附和她的话。

十年了,类似的话我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

我从没反驳过。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十年前,我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揣着一笔转业费,对未来充满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江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眼神里却是我熟悉的、在部队里见过的光。

那种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光。

他说他在南方看好了一个建材项目,万事俱备,只差一万五的周转金。

“伟子,你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一年,就一年,连本带利给你。”

他拍着我的胸膛,力道很重,像我们以前在训练场上互相打气那样。

我第二天就去了银行。

那时候还不流行网上转账,我专门办了张新卡,存了一万五进去。

我把卡和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给了他。

他捏着那张卡,眼圈有点红。

“兄弟,等我。”

他说。

然后他就走了。

再然后,他就消失了。

电话成了空号,老家的地址人去楼空,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带着我的一万五。

带着我那份被他从河里捞起来的“过命交情”。

也带走了我性格里最后那点对人的轻信。

张岚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把信封往我面前推了推。

“销了吧。”

她说。

“就当我十年前逛街,钱包被偷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一个字。”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最怕的,不是她的抱怨,而是她的这种“算了”。

算了,就意味着彻底的失望,意味着那段友情在我妻子眼里,已经廉价到可以和被偷的钱包划等号。

一股压抑了十年的火,猛地从胸口窜到了天灵盖。

我抓起那个信封,信封的边角因为常年摩挲已经有些起毛。

我的手在抖。

“销!”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明天就去!”

张岚被我吓了一跳,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卡,感觉那不是一张塑料卡片。

那是我前半生最滚烫的一段记忆,现在,它又冷又硬,像块墓碑。



去银行那天,是个阴天。

我特意没让张岚陪,也没开车,一个人坐上了通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我想一个人静静。

公交车摇摇晃晃,车窗上蒙着一层灰。

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倒退,像一部粗制滥造的默片。

我的思绪也跟着倒退,退回了那个尘土飞扬的北方军营。

那是我和陈江认识的地方。

我们是同年兵。

我那时候又瘦又闷,除了专业技术什么都不行,三公里越野永远是队尾那几个。

陈江不一样。

他是我们那批兵里的“兵王”。

脑子活,体能好,枪法准,干什么都拔尖。

新兵下连的时候,所有人都抢着要他。

他却跟连长说,他要跟林伟分在一个班。

他说,林伟这小子蔫儿,但心里有股劲儿,他能带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单纯看我总被老兵欺负,想罩着我。

那几年,他的确像个哥哥一样罩着我。

我的被子叠不好,他半夜起来帮我重新叠。

我体能跟不上,他陪我绑着沙袋在熄灯后的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

有人说我坏话,他能为了我跟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我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部老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那年夏天》。

主角,是二十岁的我和二十岁的陈江。

那是一次野外生存极限演练。

连续三天的暴雨,山洪暴发,我们被要求武装泅渡一条平时只有膝盖深的河。

那天的河,像一头发了疯的黄龙。

我在河中央,脚下被水里的石头一绊,整个人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水流冰冷刺骨,我呛了好几口混着泥沙的河水。

我的腿抽筋了,身体不听使唤地往下沉。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甚至看到了岸上战友们惊恐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陈江。

他明明已经快到对岸了。

他看见我出事,想都没想,吼了一声,又扎回了激流里。

他用尽全力把我往岸边拖。

水流太急,我们被冲向下游,好几次都差点被卷走。

我只记得他一直在吼。

“林伟,别他妈睡过去!给老子睁开眼!”

“你死了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

“你小子还欠我一顿饭呢!”

最后,我们被冲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浅滩。

我趴在满是石子的岸边,吐了好几口水,像一条濒死的鱼。

陈江躺在我旁边,胸口剧烈地起伏,脸色比我还白。

我看到他的右小腿上,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是被水下尖锐的石头划的。

我吓坏了,挣扎着要去给他包扎。

他却摆了摆手,喘着粗气,咧开嘴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记了二十年。

“小子,命挺硬。”

他说。

“你这条命,以后可得干点有出息的事儿,别他妈给我丢人。”

那道伤疤后来缝了二十多针,像一条蜈蚣,永远趴在了他的腿上。

每到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车厢里,我的眼睛有点湿。

一个能为你连命都不要的兄弟。

怎么会,怎么会为了一万五千块钱,就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十年来,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一开始是愤怒和不解。

后来是失望和心寒。

现在,只剩下麻木。

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

有的只是不同价码的背叛。

我的一条命,在他眼里,可能还值不回那一万五千块。

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心里十年,把所有的温暖回忆都啃噬得一干二净。

公交车到站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争气的酸楚压回心底。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冰冷的卡片。

走下车,银行巨大的招牌就在眼前。

够了。

今天,一切都该结束了。

银行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闻着空气里那股独有的、混合着人民币油墨味和消毒水的气息,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取了个号,B-147。

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为孩子存学费的母亲。

有咨询理财产品的老人。

有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关于钱的故事。

悲欢离合,柴米油盐。

我的故事,也和钱有关。

真是俗气。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沾着些指纹,我擦了擦,解锁。

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号码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陈江”。

十年来,我从没删过这个号码。

它就像一个刑具,时不时拿出来折磨一下自己。

刚开始那两年,我打过去,还能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或者“暂时无法接通”。

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希望。

或许他只是忙,或许他只是暂时困难。

第三年,那个号码变成了“已停机”。

我的心也跟着“停机”了。

从那以后,我每隔几个月,就会像个神经病一样,拨打一次这个号码。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可能就是想听一听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来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傻了。

我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万一……他有什么天大的苦衷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一秒,就被我狠狠掐灭。

苦衷?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有什么苦衷能让人连一条报平安的短信都发不出来?

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忙音。

我的心跳莫名其-事地加快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还是那句熟悉的女声。

冷静,果断,不带一丝感情。

像法官在宣判。

我挂掉电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意料之中的结果,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我不死心,又点开了微信。

通过手机号搜索。

跳出来一个头像。

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出是山还是海的风景照。

昵称就是一个句号:“。”

朋友圈的封面也是一片漆黑,下面写着一行小字:“该朋友暂未开启朋友圈”。

我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消息我只打了四个字。

“我是林伟。”

然后点了发送。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

就像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

那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没有出现,证明消息是发出去了。

可对方的世界,对我关上了大门。

“B-147号,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冰冷的电子广播声,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我最后那点可笑的念想。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脸上所有纠结、挣扎、困惑的表情,瞬间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一步,一步,走向3号窗口。

我感觉自己不是去办业务。

我是去给一段死去的友情,签发死亡证明。

3号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姑娘。

看上去年纪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

她扎着个马尾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胸牌上写着“柜员:李雪”。

服务态度很好,声音也很甜。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销卡。”

我把那张卡和我的身份证一起从窗口下方的小槽里递了进去。

我的声音很冷,我自己都听出来了。

李雪似乎没在意,她拿起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然后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她应该是习惯了各种各样带着情绪来办业务的客户。

“先生,您要注销的这张是借记卡,我查询了一下,卡里还有余额。”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

“麻烦您确认一下,余额是一万五千零七块八毛五。”

她说着,把一个小小的显示屏转向我。

“销卡的话,里面的钱需要全部取出来,您看是取现金还是转到您其他卡上?”

我愣住了。

像一尊雕像,僵在柜台前。

我的脑子好像被人用榔头重重地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

我问。

我的声音很干涩,像是从生了锈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里面……有钱?”

李雪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是的,先生,一万五千零七块八毛五。”

她又重复了一遍,以为我年纪大了,没听清。

“不可能。”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双手扒在了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这张卡,我只在十年前往里面存过一万五,第二天就被人取走了,之后再也没用过。”

“你再查查,是不是系统搞错了?”

我的语气很急,甚至有点咄咄逼人。

李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发作。

她耐着性子,重新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遍。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

“先生,系统没有错。”

她指着她的电脑屏幕,虽然我看不见。

“记录显示,这张卡在开户的第二天,确实有一笔一万五的柜台取款。”

“但是,”她顿了顿。

“在那笔取款发生之后的大约一个星期,又有一笔一万五的跨行汇款转了进来。”

“从那之后,这张卡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易记录了。”

“您看到的七块八毛五,是这十年来产生的活期利息。”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天旋地转。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是我坚守了十年的、那个关于背叛的故事的根基。

一个星期?

一笔转入?

陈江把钱还给我了?

十年前,就在我以为他携款跑路之后的一个星期,他就把钱还回来了?

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时年轻气盛,觉得他拿了钱不还,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我把那张空卡扔进抽屉,发誓再也不看它一眼。

我没有开通短信提醒,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我觉得它永远都会是一张废卡。

我就这样,像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活在自己编造的怨恨里。

活了整整十年。

荒唐。

这太他妈荒唐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憋闷得发痛。

我死死地盯着李雪,眼睛里肯定布满了血丝。

“是谁……是谁转的?”

我问。

那个名字几乎就在嘴边,但我不敢说出来。

我怕,又无比渴望听到那个名字。

李雪似乎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她又在键盘上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这张煞白的、扭曲的脸,眼神里从职业性的礼貌,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好奇和谨慎。

她又低头瞅了一眼我递进去的那张旧卡片,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秘密。

她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我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先生,您确定要销卡吗?这最后一笔转账,也就是十年前那笔一万五的转入,我看了一下,汇款人姓名……是陈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骤然停跳。

陈江。

真的是陈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敲打着我的耳膜。

李雪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句话,彻底将我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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