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查分那天，我看着712分，对电话里的女友说我只考了403分。
7天后，我们在咖啡馆见了一面，她把一份信交给我后就离开了。
那封信是一封分手信，只有8个字——你配不上我的未来。
朋友圈里，是她挽着学霸的手臂，配文“未来四年，请多指教”。
所有人都说她是明智的，所有人都笑我是废物。
直到开学那天，校长办公室里坐满了新生代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我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前排的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而她身边那个的男生，正用惊愕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这一次，命运的天平彻底翻转了......
01
七月的夜晚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吹过的晚风都带着一股黏腻的燥热。
江辰独自坐在自家楼顶的天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用了四年的旧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女友苏晴的微信对话框。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苏晴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明天就能查分了，我心里慌得厉害，你说我们能不能一起去首都的名校读书？”
江辰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始终没有按下任何一个按键。
高中三年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苏晴是年级里公认的女神，不仅长得漂亮，成绩更是稳居前十，是老师眼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而江辰在所有人看来，只是个成绩中等偏上、没什么亮点的普通学生，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能和苏晴走到一起，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江辰，你到底是怎么追到苏晴的，简直是走了大运。”
“你小子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不然苏晴怎么会看上你。”
这样的话他听了整整三年，早就已经麻木，但有些话，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无法忽视。
昨天下午，他特意绕路去苏晴家楼下，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在单元楼门口无意间听到了她和闺蜜李娜的对话。
李娜的声音尖锐又直白：“晴晴，我真搞不懂你，江辰那成绩能有什么出息，高考能考多少分还不一定呢，你跟他耗着有什么意思？”
“张昊对你多好啊，家里条件优渥，成绩又是年级第一，妥妥的清北苗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以后前途都不用愁。”
江辰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心一点点往下沉，冰冷的失落感蔓延全身。
张昊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作为年级第一，校学生会主席，张昊不仅成绩好，长相和家境也都无可挑剔，他追苏晴的态度向来光明正大，甚至在公开场合说过：“苏晴，只要你愿意，首都的顶尖学府里，一定会有我们两个的位置。”
当时苏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江辰心里清楚，张昊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
每次考试成绩公布后，张昊总会“不经意”地走到苏晴身边，用带着优越感的语气分享自己的成绩，然后目光会轻飘飘地扫过江辰，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几乎毫不掩饰。
江辰不是傻子，他看得懂张昊眼里的意思：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和苏晴站在一起？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江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天台上坐了快一个小时。
他低头看着苏晴那条没得到回复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明天就要查分了，他心里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真实实力，包括苏晴。
不是不想，而是他太想知道，苏晴爱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那些外在的光环和成绩。
这个答案，明天就能揭晓了。
江辰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而复杂，他在心里默默对苏晴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映照着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想起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后，苏晴悄悄塞给他一本写满笔记的本子，轻声说：“我相信你，你只是还没发挥出真正的水平。”
那句话曾像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心底，让他几乎要动摇，想要放弃这场坚持了很久的考验。
可第二天，他就看到考试结束后，张昊当着许多同学的面，自然地走到苏晴身边，递上一瓶冰镇饮料，苏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那一刻，江辰心里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冷却，他默默地转过身，把口袋里那张写满难题详解的草稿纸揉成了一团。
也正是那个瞬间，让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场考验进行到底。
他想看看，当所有外在的光环都褪去，当现实的差距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份看似真挚的感情，是否还能保持最初的纯粹。
夜色越来越深，江辰从天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走下楼梯。
家里的灯还亮着，母亲还在客厅等着他。
看到他回来，母亲关切地问：“怎么在楼上待了这么久？”
江辰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就是上去透透气。”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书包最里层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三年来额外刷过的难题，以及每次考试故意做错的题目分析，这个本子，藏着他所有的隐忍和坚持。
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然后把它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明天，一切都将见分晓。
02
第二天一大早，江辰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缓缓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
早上八点整，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准时开放。
他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抖，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时，甚至不小心按错了两次。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一串醒目的数字跳了出来：语文140，数学150，英语149，理综273，总分712。
江辰盯着屏幕上的分数，眼睛一眨不眨。
他清楚地记得，去年他们省份的高考状元分数线是705分，也就是说，他这个成绩，极有可能就是今年的省理科状元。
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兴奋的表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随手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仰面躺下，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刺眼，楼下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嬉闹声，还有远处街道上汽车鸣笛的声音，可江辰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很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712分这个分数，足以让他任意选择全国任何一所顶尖学府，可他现在满心都是苏晴。
她会考多少分？
当她知道自己的成绩远远不如他时，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张昊，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三年，他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每次考试都故意控制分数，维持在年级中上游的水平，他这么做，只为了看清人心。
他始终相信，人心这种东西，不经过真正的考验，是永远看不透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辰把手机翻过来一看，是苏晴打来的微信语音通话。
他没有接。
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按下了接听键。
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江辰，我查到分了！682分，比我预估的还高了十分，已经够首都顶尖学府的录取线了！”
江辰沉默了一秒，没有接话。
苏晴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你呢？你查分了吗？考了多少分？”
“查了。”江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快告诉我，到底多少分？”苏晴催促着。
江辰的嘴角轻轻扯了扯，缓缓说道：“403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得可怕。
江辰能清晰地听到苏晴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考了403分，考砸了。”江辰的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可能！”苏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你平时模考最差也有五百多分，怎么可能只考这么点？”
“模考是模考，高考是高考，情况不一样。”江辰打断了她，“我确实没考好。”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更沉重。
江辰甚至能想象出苏晴此刻的表情，或许是难以置信，或许是失望透顶，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晴，”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你别管我了，403分，我连一所好点的二本院校都上不了，你好好选你的学校，我们……”
“别说了！”苏晴突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和焦躁，“我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冷静一下，你也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好好想想？
想什么呢？
想怎么跟他说分手吗？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吗？
或许还不够，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他倒要看看，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失败者的时候，苏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比一阵响亮，江辰的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班主任打来的。
班主任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江辰，你查成绩了吗？是不是查错了？省考试院这边初步统计，你的分数很可能是全省理科第一！”
江辰平静地回答：“李老师，我查过了，确实是403分，可能是系统出了差错吧。”
班主任显然愣住了，连声说不可能，让他再查一遍，江辰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老师关心”，便挂断了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母亲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小辰，成绩出来了吗？考得怎么样？”
江辰打开门，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考得一般，只有403分。”
母亲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满满的担忧和心疼，她连忙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一次考不好不算什么，咱们复读一年，明年一定能考好。”
看着母亲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强打精神安慰他的样子，江辰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
他必须把这个角色演到底，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心。
他把自己关回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学术论坛。
在这个论坛里，他用的是另一个昵称“静思”，过去一年，他在这里发表了多篇关于理论物理的思考短文，已经引起了不少大学物理系教授的关注。
此刻，论坛里正热闹地讨论着今年的高考情况，江辰滚动着鼠标，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现实世界的风暴就会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无论是失望，还是彻底的决裂。
03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打了很多电话过来，江辰一个都没接。
她发来消息约他见面，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我妈不让我出门”“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着”“改天吧，今天没空”。
这些敷衍的借口，他编了一个又一个，语气里的冷淡显而易见。
苏晴一开始还在坚持，可渐渐地，发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了。
而与此同时，张昊的身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晴身边。
江辰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张昊几乎每天都会去找苏晴，帮她分析志愿填报的技巧，陪她了解各个大学的专业设置，甚至连去招生咨询会都全程陪同。
他以“老同学”“好朋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本该属于江辰的位置。
苏晴的那些闺蜜们更是在一旁火上浇油，尤其是李娜，说得最难听：“晴晴，我早就跟你说过江辰不靠谱，你看看他，才考了403分，连好点的大专都悬，你跟他在一起有什么未来？”
“你马上就要去首都读顶尖学府了，他却只能在老家待着，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昊多好啊，考了698分，稳稳能进首都顶尖学府，你们俩在一起才叫般配，这才是门当户对。”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苏晴的心上，而江辰的不闻不问，更让她坚定了分手的决心。
她不是不爱江辰，三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可现实的差距就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考虑。
她的父母也开始不断施压，母亲的态度格外强硬：“我早就说过，江辰那孩子不是什么有出息的苗子，现在怎么样？403分，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你要是还跟他纠缠不清，你的一辈子也毁了！”
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沉默的态度，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压抑。
七天后，苏晴终于约到了江辰。
见面的地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书店咖啡角。
江辰到的时候，苏晴已经等了半个小时，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桌上放着两杯柠檬水，里面的气泡早就消失不见了。
江辰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开门见山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苏晴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江辰看着桌上的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是因为分数，对吗？”
苏晴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我妈说得对，爱情不能当饭吃，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你要去首都追求更好的未来，而我……”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变成了呢喃，“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江辰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晴以为他会发火，会质问，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伸手拿起那封信，没有拆开，直接放进了口袋，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苏晴愣住了，她本以为江辰会挽留，会解释，会做些什么来挽回这段感情，可他的反应平静得让人心慌。
“江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她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江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推开书店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刺眼的阳光里。
苏晴呆呆地坐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她不知道的是，江辰走出书店后，在街角的巷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终于拆开了。
信纸上只有短短八个字：“你配不上我的未来。”
江辰看着这八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和冰冷。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口袋，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眶发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吹过，带着夏日的燥热，江辰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巷子，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分手后的几天，江辰的母亲发现儿子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便瞒着他，悄悄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苏晴的母亲接的，语气冷淡又疏离：“江辰妈妈，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现在这个结果对谁都好，苏晴马上就要去首都读书了，前程要紧，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江辰的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正好江辰从房间出来倒水，隐约听到了母亲的通话内容，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母亲，轻声说：“妈，我没事，您别操心。”
当天下午，江辰去了市区一家常去的咖啡馆做暑期兼职，吧台的工作能让他暂时忘记烦心事，专注于手中的咖啡豆和奶泡。
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张昊的几个朋友偏偏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们显然认出了江辰，故意选了离吧台最近的位置坐下。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潜力股’江辰吗？怎么在这里打工啊？”
“403分，确实得早点出来讨生活，不然以后连自己都养不起吧。”
“听说苏晴已经和张昊确定一起去首都顶尖学府了，这才叫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些人啊，早就该有自知之明。”
刺耳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江辰的耳朵，他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骨节微微发白，但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仔细地拉完最后一个奶花，将咖啡稳稳地放在客人面前，然后转身拿起抹布，开始默默地擦拭已经光洁如新的操作台。
直到那群人笑着离开，他才停下动作，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
晚上回家，他再次锁上房门，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郑重地写下了今天的日期，以及一行字：“403分，分手，咖啡店，嘲讽。一切如料，心更定。”
04
那封分手信，成了江辰和苏晴之间最后的联系。
暑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江辰几乎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很少出门，也不怎么和别人联系。
他删掉了苏晴的微信，删掉了她的电话号码，删掉了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母亲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要命，在她眼里，儿子这次高考失利，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小辰，考砸了就考砸了，大不了咱们复读一年，别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啊。”母亲劝道。
江辰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妈。”
母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大多互相认识，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早就传遍了。
“听说老江家的儿子才考了四百多分，真的假的？我记得他以前成绩也不差啊。”
“可能是高考发挥失常了吧，这种事也不少见，真是可惜了。”
“听说他之前谈的女朋友考了六百多分，两人已经分手了，这也正常，人家姑娘要去首都读名校，怎么可能还跟着他。”
这些话传来传去，最后还是传到了江辰母亲的耳朵里，她气得不行，却又不好出去跟人争辩。
江辰对此倒是显得无所谓，该吃吃该睡睡，只是不愿意出门。
母亲不知道的是，他每天都会上网看看张昊的朋友圈。
张昊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频繁，几乎每条都和苏晴有关。
“今天和苏晴一起了解了首都顶尖学府的招生政策，收获满满。”配图是两人站在招生咨询会展板前的合照，笑容灿烂。
“陪苏晴逛书店，挑了好几本大学要用的专业书。”配图是两杯咖啡和一摞书，旁边露出苏晴的手。
“志愿填报终于结束了，未来四年，请多指教。”这条朋友圈的配图，是张昊和苏晴的亲密合照，两人靠得很近，苏晴的头微微侧向张昊，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容。
评论区一片祝福声：“神仙眷侣啊，太般配了！”“郎才女貌，未来可期！”“早就觉得你们该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李娜的评论格外扎眼：“早就说了，张昊才是最适合苏晴的人，江辰那个废物，提都不用提。”
而苏晴，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江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神仙眷侣。”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屏幕，把张昊的朋友圈一条条看完，然后关掉了手机。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灼热的阳光出神，心里默念着：“废物？等着看吧。”
转身回到书桌前，他从抽屉里翻出那张高考成绩单，712分的数字格外醒目。
他把成绩单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填报志愿。
他只填了一所学校，一个专业——首都顶尖学府，物理学系。
填完之后，他关掉电脑，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母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小辰，志愿填好了吗？填的什么学校啊？”母亲关切地问。
江辰头也没抬：“填好了，您别操心。”
“到底填的什么学校，让妈看看行不行？”母亲追问着。
“妈，您就别管了。”江辰翻了个身，“我困了，想睡会儿。”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走后，江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冷漠。
九月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的机会。
在等待开学的日子里，江辰并没有虚度光阴。
他报名参加了首都顶尖学府物理学院开设的线上先修课程，用了“静思”的昵称注册。
在课程讨论区里，他针对教授提出的几个经典物理难题，给出了独到而简洁的解答思路，很快就引起了课程助教甚至一位老教授的注意。
老教授在公开讨论区@了“静思”，称赞他思维深刻，还邀请他有空多交流。
江辰只是礼貌地回复了感谢，并没有多说什么。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江辰去了市图书馆，想借几本大学物理的教材提前预习。
就在他专注地翻阅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是李娜，她正和另一个女生在书架间低声说笑，话题的中心，正是苏晴和张昊即将开始的首都新生活。
“有些人啊，注定就是过客，阶层不一样，硬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苏晴这次算是选对人了。”李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却格外清晰。
江辰拿着书的手顿了顿，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离开，只是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公式上。
直到李娜她们走远，他才合上书，从随身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用笔写下一行字：“待重头，收拾旧山河。”
他把纸条夹进书里，然后将书和纸条一起放回了书架的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平静地离开了图书馆，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
05
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
江辰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行李，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母亲急了，拉住他的胳膊：“小辰，你到底要去哪儿啊？录取通知书呢？让妈看看你考上什么学校了？”
“妈，我说了您别管。”江辰的语气平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您在家好好休息。”
“这怎么能行？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妈怎么能放心？”母亲不肯松手。
“妈。”江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母亲，眼神温和了几分，“等我到了地方，就给您打电话，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母亲看着儿子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沉稳，更有主见了。
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只是反复叮嘱：“路上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江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家门。
火车站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开学返校的学生和送行的家长。
江辰独自穿过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后退。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出神，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辰同学您好，我是首都顶尖学府教务处工作人员，根据学校安排，请您开学当天上午十点准时到明德楼东辅楼五层校长办公室报到，届时会有新生见面会，请务必准时出席。”
江辰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把手机屏幕关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纸，正是苏晴给他的分手信。
“你配不上我的未来”八个字，依旧刺眼。
他看了几秒，又把纸折好收了起来，然后闭上眼睛，靠着座椅休息。
火车穿过平原，越过山峦，一路向北。
窗外的落日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列车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柔和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首都东站。”
江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心中一片平静。
这是他从小就向往的城市，如今，他终于来了。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目的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伙子，是新生吧？首都顶尖学府的？”
“嗯。”江辰轻轻应了一声。
“那可太厉害了！”司机师傅感慨道，“我儿子当年做梦都想考这所学校，可惜分数不够，能考上这儿的，都是真正的学霸啊。”
司机师傅热情地介绍着首都的景点和特色，江辰礼貌地应和着，目光却一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璀璨灯火。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学校附近一家干净整洁的宾馆门口。
“小伙子，到了，祝你大学生活愉快！”司机师傅说道。
“谢谢师傅。”江辰付了钱，拖着行李走进宾馆。
办好入住手续，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站在房间的窗前，望着不远处校园里星星点点的灯光，内心没有即将揭晓真相的激动，也没有对过往的耿耿于怀，只有一种即将步入新阶段的坦然。
他想起火车上邻座的那位老先生，戴着眼镜，气质儒雅。
两人一开始只是随意闲聊，后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物理学上，从经典力学的局限聊到量子纠缠的奇妙，聊得格外投机。
下车前，老先生递给他一张素雅的名片，上面只印着名字“陈文彬”和一个邮箱，微笑着说：“开学后来物理系找我，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
江辰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道了谢。
此刻，他再次拿出那张名片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收进了钱包夹层。
窗外，首都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而对于江辰而言，一个准备了很久的早晨，即将到来。
06
九月二号，开学第一天。
阳光格外明媚，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彩。
江辰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后，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看着镜中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八点半，他从宾馆出发，步行前往学校。
首都顶尖学府的校门庄严而肃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和家长，熙熙攘攘，充满了兴奋与期待的氛围。
江辰穿过喧闹的人群，步伐沉稳，按照短信上的要求，径直朝着明德楼的方向走去。
明德楼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高大而现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
他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五层。
走廊里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墙上间隔挂着一些艺术画作和学术大师的照片，环境安静而庄重。
江辰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没有做过多停留，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很快，他就看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牌，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此刻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得体、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位是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老师，看到江辰走过来，脸上立刻露出职业而亲切的笑容，迎上前半步，轻声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来参加新生见面会的吗？”
“是的，我是江辰。”江辰停下脚步，语气平和。
女老师立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平板电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原来你就是江辰同学，快请进，校长和几位领导，还有其他新生代表，都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江辰微微颔首，道了声谢，然后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厚重木门。
办公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而大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校园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坪。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又透着威严的中年男士，正是首都顶尖学府的校长。
办公桌前的会客区，摆放着一圈舒适的沙发，此刻沙发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些面孔年轻而充满朝气，显然是和他一样被特别邀请的新生代表，还有几位年纪稍长、气质沉稳的人，应该是学校的老师或领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还有一种学术机构特有的安静氛围。
江辰正准备开口向校长和在场的人问好，目光却突然凝固在了沙发最前排、最靠近校长办公桌的那个位置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所有的声音都迅速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