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30万我确实花了，但那不是你给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女儿李雅在电话里说得理直气壮。
李建华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颤抖着拿着银行的催款通知书。
两年前，他给两个女儿每人转账30万买房。
两年后的今天，真相让他彻底傻眼。
李建华从来没想过，同样的30万，能让两个女儿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那是2020年的春天。
疫情刚刚稳定下来，房地产市场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李建华在一家民营企业做了十几年的中层管理，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加上年终奖，一年下来也有二十来万。
老婆在银行做柜员，收入稳定。
两口子这些年攒下了一百多万的积蓄。
家里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李雅，26岁，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小女儿小月，28岁，十岁那年被他们收养。
当年小月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李建华夫妇看这孩子可怜，就把她接回了家。
这么多年下来，小月一直很懂事，从来不惹事。
李雅性格活泼，但也有些任性。
两个女儿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李雅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男朋友是程序员。
小月在银行工作，男朋友是公务员。
四月的一个周末，两个女儿几乎同时回家吃饭。
“爸，我和志强商量好了，今年要结婚。”李雅放下筷子说。
“我们也是这个打算。”小月在一旁轻声补充。
李建华正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你们俩商量好的？”
“没有啊，就是凑巧了。”李雅笑着说，“我们看中了万科那个楼盘，120平的三居室，总价280万。”
小月也点点头：“我们看的是同一个楼盘，不过是95平的两居室，220万。”
李建华夫妇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而且还是两个女儿一起。
“首付需要多少？”李建华问。
“我们算过了，120平的房子首付要84万，我和志强只能拿出54万。”李雅说。
“我们差30万。”小月的声音更轻了。
李建华心里算了一笔账。
两个女儿总共需要60万。
这几乎是他们所有的积蓄了。
但作为父亲，孩子结婚买房，他不能袖手旁观。
“你们先别急，我和你妈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李建华和老婆商量到很晚。
“雅雅是我们亲生的，小月是收养的，要不然...”老婆张秀芬有些犹豫。
“不行。”李建华摇头，“既然收养了她，就要负责到底。”
“可是60万不是小数目啊。”
“一碗水端平，每人30万。”
张秀芬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那就这样决定了。”
第二天，李建华把两个女儿叫到客厅。
“爸妈决定了，每人资助30万首付。”
李雅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爸，你真好！”
小月眼圈瞬间红了，“爸，妈，谢谢你们。”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李建华说。
李雅已经开始计算了：“那我们还差24万，志强那边想想办法应该能凑出来。”
小月擦了擦眼角：“爸妈，这钱我一定会还的。”
“还什么还，都是给你们的。”张秀芬说。
但小月坚持：“不行，这是借的，我要还。”
李建华看着小月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
“好吧，算借的。”
李雅在一旁撇了撇嘴：“小月，你也太客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华分别给两个女儿转了30万。
转账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两人的反应。
李雅收到钱后，立马发了个朋友圈：终于可以买房了，感谢爸妈！
配图是银行到账的截图。
小月收到钱后，专门买了一束花回家，给李建华夫妇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李建华当时只是觉得小月懂事，并没有想太多。
一个月后，两个女儿都顺利买了房。
开始装修的时候，差别就显现出来了。
李雅三天两头给李建华打电话。
“爸，装修公司说我们预算不够，还要加5万。”
“爸，志强妈妈说客厅要铺实木地板，又要多花3万。”
“爸，我们看中的家具比预算超了2万。”
每一次，李建华都咬咬牙，把钱转过去。
加加减减，又给了李雅10万。
小月那边却很安静。
偶尔李建华主动问起装修进度，小月总是说一切顺利。
“爸，我和志远都请了假，自己盯着装修，能省则省。”
“需要帮忙的话，你们说一声。”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装修期间，小月还经常帮李雅跑腿。
“雅雅，听说你家缺个师傅贴瓷砖，我给你推荐一个。”
“小月，你家装修都不用人帮忙的吗？”李雅有些不解。
“我们时间多，自己来比较放心。”
李建华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九月份，小月先结婚。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附近的酒店摆了十桌。
婚礼前一天，小月给李建华拿来一个红包。
“爸妈，这是我和志远的一点心意。”
李建华打开一看，里面是5万块钱。
“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有买房的帮助。”
李建华推了回去：“我们不要这个钱。”
“爸，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小月的眼睛又红了。
“这孩子，你们小两口也不容易。”张秀芬在旁边说。
“妈，我们现在工作稳定，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那我们就先收着，以后有困难再拿给你们。”
最后李建华还是收下了，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十一月，李雅结婚。
婚礼办得很隆重，花了15万。
其中10万是李建华出的。
“爸，志强家条件一般，婚礼的钱您多出一点。”李雅理所当然地说。
“多出一点是多少？”李建华问。
“您看着办吧，反正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李建华虽然肉疼，但还是答应了。
毕竟是亲生女儿的婚礼，不能寒酸。
婚礼当天，来了三十多桌客人。
小月夫妇也来帮忙，忙前忙后的。
“小月，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张秀芬心疼地说。
“妈，雅雅结婚是大事，我们应该帮忙的。”
“志远，你去招呼一下那边的客人。”小月对丈夫说。
“好的，你也别累着。”
李雅穿着婚纱，正在和朋友们拍照，根本顾不上这边。
“雅雅，过来谢谢你姐姐。”张秀芬喊道。
“等会儿，我先拍完这组照片。”
婚礼结束后，李建华算了一笔账。
两个女儿结婚，他总共花了90万。
其中给李雅的有75万，给小月的只有30万。
但小月还给了他们5万。
这样算下来，李雅实际拿走了75万，小月只拿了25万。
李建华心里有些愧疚，但又觉得这很正常。
毕竟李雅是亲生的。
婚后的第一年，两个女儿的表现让李建华更加感受到了差别。
李雅很少回家。
即使回来，也是有事才来。
“爸，我们家洗衣机坏了，您给我们买一台。”
“买什么牌子的？”李建华问。
“海尔的那款滚筒洗衣机，六千多。”
“爸，志强想买车，您看能不能...”
“什么车？”
“十万左右的代步车就行。”
每次都是要钱。
李建华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女儿刚结婚，开销大，也就忍了。
小月却每个周末都会回来。
每次都会带着各种礼品。
给李建华买烟，给张秀芬买护肤品。
“小月，你们刚结婚，花钱的地方多，别老给我们买东西。”
“爸妈，这些都是小意思，您们养我这么多年，我永远报答不完。”
“这孩子，嘴真甜。”张秀芬笑着说。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月的话总是让李建华心里暖暖的。
但说到底，李雅才是他的血脉。
2021年下半年，李雅怀孕了。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提出了一个让李建华震惊的要求。
“爸，我们想换个学区房。”
“换房？现在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吗？”
“志强说了，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李雅摸着肚子说，“我们看中了师范附小旁边的一套房，160平，但要380万。”
李建华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们现在这套房怎么办？”
“卖掉啊，现在能卖320万，加上您和妈再帮忙一点，应该够了。”
“我们帮多少？”
“60万左右吧。”李雅说得很轻松。
“这么多钱我们哪来啊？”
“您想想办法嘛。”
李建华的头有点晕。
这意味着他们要把老房子卖掉才行。
“雅雅，爸妈现在也没什么钱了。”
“您可以把咱家的老房子卖了啊，反正您和妈以后也要跟我们住的。”
李建华愣住了。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2010年买的，130平，地段不错。
但要他们卖掉唯一的住房，李建华真的舍不得。
“我再想想吧。”
李雅有些不高兴：“爸，这可是您孙子的教育问题。”
“教育固然重要，但...”
“没有但是，孩子的未来最重要。”
当天晚上，李建华失眠了。
卖房子的事情传到了小月那里。
第二天，小月夫妇专门来家里。
“爸妈，我听雅雅说你们要卖房子？”
李建华点点头：“雅雅要换学区房。”
“那您和妈以后住哪里？”
“雅雅说让我们跟她住。”
小月皱了皱眉头：“爸妈，您们考虑过没有，万一以后有什么矛盾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一家人。”张秀芬说。
志远在一旁劝道：“爸妈，三代同堂不容易的。”
“你们别操心了，我们心里有数。”李建华摆摆手。
“爸妈，要不这样，您们别卖房子了，以后我们来照顾您们。”小月认真地说。
李建华摆摆手：“小月，你有心了，但雅雅那边...”
“爸，您别为难，我只是想说，您们永远有退路。”
“小月说得对，您们总得为自己想想。”志远附和道。
小月的话让李建华心里一暖。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帮李雅。
血浓于水，这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
房子挂牌出售的消息传开后，亲戚朋友都很震惊。
“老李，你疯了？把自己的房子卖了给女儿买房？”
“女儿嘛，总归要帮的。”李建华苦笑。
“你这样下去，老了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啃老啃得理所当然。”
李建华说不出话来。
小月知道后，专门来劝阻。
“爸，您真的要卖房子？”
“已经决定了。”
“那您和妈以后住哪里？”
“先跟雅雅住，以后再说。”
“爸，您这样做值得吗？”
“她是我女儿。”
小月沉默了很久：“爸，如果您实在要卖，我们出钱买下来。”
李建华一愣：“你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们可以贷款，这样房子还是您的，您们也有地方住。”
“小月，你们压力已经够大了。”
“爸，我们是真心想帮您的。”
“我知道，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这个提议让李建华很感动，但他还是拒绝了。
“小月，你们刚结婚，负担已经很重了。”
“爸，我们不怕，只要您们好就行。”
“我知道，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一个月后，房子以270万的价格卖了出去。
扣除中介费和税费，净得260万。
加上他们剩下的积蓄，勉强够李雅换房的首付。
搬家那天，李建华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现在却要为了女儿的房子而告别。
“老公，舍不得吗？”张秀芬问。
“都这样了，舍不得也没用。”
小月夫妇来帮忙搬家，两个人都红了眼圈。
“爸妈，以后您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志远说。
“小月，你们已经帮够多了。”
“爸，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
“谢谢你们。”李建华拍了拍志远的肩膀。
搬到李雅家的第一个月，一切都还算和谐。
李雅怀孕反应厉害，张秀芬主动承担起了家务。
李建华也帮着照顾女儿。
“妈，您辛苦了。”李雅偶尔会说。
“不辛苦，这是应该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问题开始显现。
志强的妈妈也经常来，两个婆婆在一起难免有摩擦。
“秀芬，你做菜的盐放太多了，对孕妇不好。”
“孩子的房间你打扫得不够仔细，灰尘太多。”
“我已经很仔细了。”张秀芬小声说。
“孕妇的标准和平时不一样。”
张秀芬心里憋屈，但不敢说什么。
李雅对父母的态度也开始变化。
“爸，你看电视声音小一点，影响我休息。”
“妈，你走路轻一点，楼下邻居会投诉的。”
“我们尽量注意。”李建华说。
“本来就是，住别人家就要有觉悟。”
李建华开始怀念自己的房子。
但木已成舟，他只能忍耐。
2022年春节前，志强突然失业了。
公司裁员，他被列在名单里。
这让李雅的情绪更加烦躁。
“都怪你爸妈，非要我们买这么贵的房子，现在房贷压力这么大。”李雅对志强抱怨。
“你自己也同意的啊。”志强反驳。
“我能不同意吗？你妈天天说别的孩子都住学区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不该买这么贵的。”
李建华在房间里听到这些话，心如刀割。
明明是她自己要换房子的，现在却怪起了他们。
三月份，李建华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到医院。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周。
李雅正好要产检，没时间照顾父亲。
“爸，我肚子这么大，实在走不开，您让妈照顾您吧。”
“雅雅，你去忙你的。”
“妈能行吗？”
“我可以的。”张秀芬说。
张秀芬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丈夫，累得够呛。
小月知道消息后，立刻赶到医院。
“妈，您回去休息，我来照顾爸。”
“小月，你还要上班...”
“我已经请假了，爸的身体要紧。”
“这怎么好意思？”
“妈，您别这么说。”
接下来的一周，小月几乎没怎么离开医院。
白天照顾李建华，晚上就在医院的陪护椅上凑合。
志远下班后也会来帮忙。
“小月，你们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李建华说。
“爸，别这么说，您养我这么多年，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你们对我比亲生女儿还好。”
“爸，您别这么想。”
李雅来医院看过两次，每次都待不到半小时。
“爸，我这肚子实在受不了医院的味道。”
“你回去吧，这里有小月。”
“那我先走了。”
李建华表面上理解，心里却很失落。
出院那天，小月提出让李建华夫妇到她家住一段时间。
“爸妈，您们换个环境休养一下。”
“不用了，雅雅那边还需要我们。”李建华拒绝了。
“爸，雅雅有志强照顾，您的身体更重要。”
“我身体没事了。”
“爸，您就听我一次。”
最终，李建华还是跟着小月回了家。
小月家虽然只有95平，但收拾得很温馨。
她专门把书房让出来给李建华夫妇住。
“爸妈，您们就当这是自己家。”
“小月，你们太有心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建华这才感受到什么叫家的温暖。
小月每天变着花样给李建华做饭，还专门学了一些养心的食谱。
志远也很照顾他们，每天下班都会陪李建华聊天。
“爸，您身体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你们真的很孝顺。”
“我们只是想让您们开心。”
在小月家住了两个月，李建华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但他不好意思一直住下去。
“小月，我们该回去了。”
“爸，您急什么，多住一段时间。”
“雅雅快生了，我们要回去帮忙。”
“爸，您们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总归要回去的。”
小月虽然不舍，但还是理解。
“那您们回去后要好好照顾身体。”
“我们会的。”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回到李雅家的时候，李建华发现家里的氛围很压抑。
志强还没找到工作，李雅的情绪也很不稳定。
“爸妈，你们回来得正好，我快生了，正需要人照顾。”李雅说。
李建华点点头：“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但李雅接下来的话让他傻眼了。
“对了爸，我们房贷压力太大了，您看能不能再帮一下？”
“帮多少？”
“先拿个20万应应急。”
“雅雅，我们哪还有钱？”
李建华苦笑：“雅雅，爸妈现在真的没钱了。”
“您可以问小月借啊，她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
“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她欠我们家的人情还不够多吗？”李雅理所当然地说。
李建华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寒意。
什么叫欠人情？
小月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在李雅眼里竟然成了理所当然。
六月份，李雅生了个儿子。
坐月子期间，张秀芬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建华也帮着带孩子。
志强终于找到了新工作，但工资比以前少了很多。
这让李雅更加焦虑。
“爸，要不您把小月家的房子买下来，我们卖掉换个更好的。”
李建华差点被气笑了：“雅雅，你在说什么？”
“小月家那套房子现在也值300万了，我们可以置换。”
“那小月他们住哪里？”
“她可以重新买啊，反正她有工作。”
“雅雅，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只是提个建议。”
李建华彻底无语了。
自己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小月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望，每次都带着补品和婴儿用品。
“雅雅，身体怎么样？”
“还行吧。”李雅的态度很冷淡。
“宝宝好可爱，像志强。”小月逗着孩子。
“小月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志强很感激。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李建华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一边是亲生女儿的冷漠，一边是养女的温暖。
血缘关系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雅出月子后，李建华夫妇本想回小月家住。
但李雅不同意。
“爸妈，孩子还小，离不开您们。”
“我们也想多陪陪孙子。”
“那就好好住下来。”
李建华知道，她只是想要免费的保姆。
但为了孙子，他还是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建华的生活完全围绕着孙子转。
白天帮忙带孩子，晚上起来换尿布。
张秀芬更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李雅却经常出去和朋友聚会。
“妈，您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出去一下。”
“雅雅，你刚生完孩子，少出门。”
“没事，透透气对身体好。”
“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李建华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他那个可爱的女儿吗？
2022年底，发生了一件让李建华彻底清醒的事情。
那天，李建华在整理文件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银行信封。
里面是一张房产抵押贷款通知书。
借款人：李雅。
抵押物：万科小区120平住宅。
贷款金额：50万。
李建华的手开始颤抖。
这意味着什么？
李雅把房子抵押了？
而且还是瞒着他们的！
更让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