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松子,前面那条土路还要走多久?这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到。咱这穷乡僻壤的,路是难走了点,你要是累了就靠着眯会儿。”
“我不累,就是有点紧张。你说叔叔会不会不喜欢我?我听你说他脾气挺怪的。”
“瞎想什么呢,你能跟我回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就是家里条件不好,怕你住不惯那个硬板床。”
在这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租来的黑色轿车正小心翼翼地避开坑洼。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贫瘠大山,车内,陈松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却全是汗。他担心的不光是女友沈曼宁能不能适应农村的旱厕,更担心那个压在他心头十五年的秘密,会不会因为这次回乡而被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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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卷起黄土,陈松看着窗外熟悉的荒凉景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五年前。
那时候陈松才十岁,家里穷得连锅都快揭不开了。母亲得了重病躺在床上哼哼,因为没钱去大医院,只能靠熬草药吊着一口气。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夜,父亲陈国柱浑身是泥地从后山跑回来,怀里死死护着一样东西,整个人都在发抖。
当晚,陈松借着闪电的光,看见父亲手里攥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那玉佩绿得像是一汪深潭水,上面还沾着泥浆。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不见了踪影。等再回来时,玉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放在破桌子上的整整十万块现金。那一摞摞红色的票子,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笔钱救了母亲的命,虽然几年后母亲还是因为身体底子太差走了,但至少多活了三年。剩下的钱,父亲盖了现在那座红砖大瓦房。
可村里人都传,陈国柱那是发了“死人财”,是从后山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说来也怪,自从发了那笔财,父亲的运气就没好过,后来上山干活摔断了腿,成了个跛子,整日里也不爱说话,就抱着酒瓶子灌。陈松从来不敢问那玉佩的来历,那是父子俩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到了。”陈松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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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稳,村口闲坐的几个大娘大婶就围了上来。为首的刘婶那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眼尖地瞅着沈曼宁身上那件质感极好的羊绒大衣,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松子出息了啊!带回来这么俊的媳妇,这穿戴一看就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刘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酸溜溜地说,“看来老陈家当年那是真挖着宝了,这运气是一辈传一辈啊。”
陈松脸色一僵,连忙打岔:“刘婶,曼宁第一次来,有些晕车,我先带她回去了。”
他护着沈曼宁往家里走,却没发现沈曼宁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座如苍龙般的后山。她的目光里没有城里人初见大山的惊奇,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甚至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哀伤。
“怎么了?”陈松轻声问。
沈曼宁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这里的山……有点像我小时候做梦梦到过的地方。”
陈松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
因为老家房子常年没人住,被褥潮湿,陈松为了不让沈曼宁受罪,坚持当天晚上先带她去镇上最好的宾馆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正式进家门。
镇上的宾馆虽然简陋,但好歹有热水和空调。
晚上,沈曼宁进了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陈松坐在床边整理行李。他把沈曼宁的包拿过来想要挂好,手一滑,包里的东西散了出来。
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滚到了脚边。陈松捡起来,觉得这盒子有些眼熟,像是专门装什么贵重首饰的。他没有打开,出于尊重,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包里。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陈松,把我的吹风机递给我一下。”沈曼宁在里面喊道。
陈松拿着吹风机走到浴室门口,门正好打开。热气腾腾的雾气中,沈曼宁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谢谢。”沈曼宁笑着接过吹风机,随手把浴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但就在她弯腰去拿桌上的水杯时,领口再次微敞。
一抹翠绿,像是一滴浓得化不开的墨,从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间滑落而出,荡在半空中。
陈松的目光在触及那抹绿色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块雕刻着独特“双鱼戏珠”纹路的玉佩,玉质通透,但在玉身左下角,有一处极不起眼的暗红色沁色,形状像极了一滴眼泪。
那一刻,陈松感觉天灵盖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浑身血液都在倒流。记忆深处那个暴雨夜的画面与眼前的现实瞬间重叠,严丝合缝。
陈松看到后震惊了,10岁那年父亲捡到一块玉佩卖了10万,15年后我带女友回家,她胸前竟挂着当初那块玉佩!
这绝对不是相似,连那个“血泪”形状的瑕疵都一模一样!
陈松的呼吸变得急促,脑子里嗡嗡作响。父亲当年明明说是卖给了黑市上路过的文物贩子,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沈曼宁身上?
沈曼宁家境优越,是真正的豪门千金,难道她是当年那个买家的女儿?不,不对。如果只是买家的女儿,这玉佩顶多算是个传家宝。可看沈曼宁刚才看后山的眼神,还有她对这块玉佩贴身佩戴的珍视程度,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还是说,这块玉佩原本的主人就是沈家?父亲当年捡到它的时候,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陈松看着正在吹头发的沈曼宁,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温柔的枕边人变得陌生而可怕。她是真的爱自己,还是……她是来追债的?甚至是来报仇的?
这一夜,陈松几乎没有合眼。身边的沈曼宁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可陈松只要一闭眼,就是父亲那张满是泥浆的脸,和沈曼宁脖子上那块晃荡的玉佩。
天刚蒙蒙亮,陈松就爬了起来。
回村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陈松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曼宁,昨天我看你戴的那块玉佩挺特别的,成色不错,是你家传下来的吗?”
沈曼宁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她把玉佩从领口拉出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红色的沁色,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不是家传的。”沈曼宁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陈松心上,“这是我小时候走丢时戴在身上的。后来家里花了很大代价,几乎翻遍了半个省的黑市才把它找回来。这块玉对我来说,既是护身符,也是噩梦的证明。”
陈松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车子在路上画了个“S”形。
“走丢?”陈松喉咙发干。
“嗯。九岁那年我被人贩子拐走,带到了这片大山里。后来我趁乱逃了出来,在山里迷了路,发着高烧……”沈曼宁说到这里停住了,转头看向陈松,眼神幽深,“你说巧不巧,那个地方,好像离你家挺近的。”
陈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