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案件的解决之道——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

疑难案件的解决之道——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

疑难案件的认定不在于事实认定就在于法律认定。

事实疑难往往在客观事实审查后，对法律事实的推理过程中出现了证据缺失。认定犯罪要求主客观相统一，主观方面必须审查。故意而为之还是疏忽大意，抑或意外事件。这种判断疑难。

即便客观事实如何清晰，主观故意都不会精准。比如赵春华摆摊儿案件，客观上十分清晰，但为何还被改判。原因就在于主观方面的审查认定以及社会危害性的价值判断。

主观方面的认识隐藏于人的内心，极难被精准捕捉。俗话说，世上最深不可测的就是人心。其实，有时候不是人心难测，而是测人心的人的认识、站位、价值取向等左右了被测的人心，也就是影响了主观因素。

除了客观事实清楚而主观认定偏差，还有因为客观事实缺失导致的疑难。比如佘祥林案件，缺少被害人。这本不属于疑难，但因为对缺少被害人的案件作出了有罪判决，造成了本案属于重大疑难案件的“假象”。如果坚持疑罪从无，而不是疑罪从轻的态度，就不会造成如此大的社会影响，本案也就不是重大疑难案件。

从客观事实到法律事实，会介入各种人为因素。调查、侦查取得证据证明的事实肯定不是客观真相，但是否涵盖了客观真相应当具备的全部要素，这个需要判断。

任何案件都不可能100%还原客观真相，但依然要作出判决。有罪无罪、罪轻罪重，必须要有结论。这不是臆断犯罪，而是在真相和效率之间求得平衡。

法律事实的形成自调查、侦查开始，经过审查起诉阶段整合，到审判阶段再次审查。经过三道关口把握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比例。为什么说“降低”？原因就在于无法杜绝。是因为人的认识具有局限性，且法律规定有限或者滞后。

法律疑难原因之一就是法律的滞后性。法律不能完全适应或者跟得上社会的发展变化，必然具有落后于现实的情况。典型的就是许霆案件，如果没有科技进步，没有ATM机，就不会有许霆案件的发生。

但是，不能因此废弃法律，不能因噎废食。这就需要运用法律原则、经验、常识，甚至道德综合评判。

这就是法律为什么需要解释的原因之一。法律不是简单的一个杠杠，而是一条河流，河流彼岸就是犯罪区域，但是居于河流之中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呢？

犯罪的边界问题永远在探索的路上。这些探索和认定会受到环境、政策以及常识的影响。在对一个行为作出评价时，没有唯一，只有更优。也就是判决不一定是“唯一正确答案”，而是最优结果，是平衡效率、公平等之后的综合判断。

判断就自然会有偏差，就会有人为因素影响。法律判断亦然。而且，即便查明了事实真相，对真相的评价同样无法逃离前述因素的影响。所以，这就造成了法律适用的疑难——司法疑难。

这就需要动用疑难解决规则——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

但是利益有大有小，究竟是存疑无罪还是存疑从轻呢？有时间我们再接着探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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