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抓了400多名共产党,卢汉左右为难,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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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1949年秋,昆明的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变天的压抑与血腥。

保密局头子毛人凤将一份长达四百多人的共产党员名单重重拍在桌案上,与此同时,蒋介石那封只有八个字的密电——“情有可原,罪无可逭”,更如一道催命的寒光,直接下达了“格杀勿论”的死命令,甚至还要用飞机将人运至滇池上空实行空投处决。

此时的“云南王”卢汉,已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困兽。门外是沈醉杀气腾腾的特务队,头顶是蒋介石不容置疑的威权。

若真开了杀戒,他在云南将再无立足之地,彻底断绝后路。若抗命不遵,五华山顷刻间就会易主,自己性命难保。

冷汗顺着卢汉的额角滑落,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窒息时刻,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他意识到,借此人之手,或许能在蒋介石的屠刀下,为这四百条人命、也为自己的命运,搏出一线生机。

01

一九四九年九月的昆明,雨水里透着股洗不净的铁锈味。

五华山省政府大楼的窗户紧闭着,玻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卢汉站在窗前,指间那根仅仅抽了两口的“三五牌”香烟已经烧出了一大截灰烬。他没有弹烟灰,只是死死盯着窗外灰蒙蒙的街道。

街面上并不太平。几辆美式十轮大卡车轰隆隆地碾过青石板路,车斗上的帆布虽然盖得严实,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骗不了行家——那是重机枪和迫击炮。车门上涂着的白漆番号,属于中央军李弥兵团。

这哪里是换防,分明是亮剑。



“主席,这已经是今天过去的第三批了。”身后的秘书杨治兴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捧着茶杯,却迟迟不敢放下。

卢汉转过身,灰烬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断裂着落在他的中山装衣襟上。他没有伸手去掸,只是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那份已经在桌上摆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文件上。

文件抬头上,赫然印着“保密局”三个刺眼的铅字。

这是一份名单。或者说,这是一张催命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不急不缓。

“进。”卢汉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军统(保密局)云南站站长,沈醉。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挂着那种特务特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谦和微笑。但他那双眼睛,却像两条毒蛇,在进门的瞬间就迅速扫视了屋内的一草一木。

“卢主席,打扰了。”沈醉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很大,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不需要招呼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总裁那边又有电报催了,说是广州的气候不好,他老人家最近肝火旺,要是昆明这边的‘卫生’还没搞干净,他恐怕睡不着觉。”

卢汉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嘴角的抽动。

“卫生”是黑话,指的是清洗异己。

“沈站长,昆明是省会,人口稠密。你也知道,学生娃闹事是常有的,要是抓得太急,激起民变,这烂摊子谁来收?”卢汉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试图打一记太极。

沈醉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弹开,递了一支给卢汉,自己也叼上一支。

“民变?”沈醉点上火,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面容,“李弥将军的两个军就在城外,余程万的第二十六军也在向昆明靠拢。卢主席,学生娃娃的骨头,卡不住坦克的履带。总裁的意思很明确,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这份名单上的人,今晚必须进局子。”

卢汉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是在逼宫。

现在的局势,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北边的解放军已经势如破竹,国民党的半壁江山早就塌了。蒋介石此时死死盯着云南,就是想把这里变成最后的堡垒。卢汉心里清楚,蒋介石既用他,也防他。

如果自己不签这个字,不抓这几百号人,那就是通共的铁证。门外那些中央军的枪口,随时可能调转方向,冲进五华山。到时候,别说起义,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可如果真抓了,甚至真杀了,那就是纳了“投名状”,彻底断了后路,以后想回头都难。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名单太长了。”卢汉拿起那份文件,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两百多人,涉及云大、民盟、商会……沈站长,你是想把昆明的地皮刮三尺?”

“刮骨疗毒嘛。”沈醉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张笑脸瞬间变得阴鸷,“卢主席,总裁给您的时间不多了。广州方面已经对您有些微词,说您……太仁慈,这年头,仁慈可是要掉脑袋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卢汉盯着沈醉那张脸,心里泛起一股寒意。他知道沈醉不是在吓唬人。毛人凤控制的保密局,就是蒋介石手里的一把疯刀,谁不听话就砍谁。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一阵急促的乱枪。

卢汉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单调。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昆明”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李弥的兵团像是两把钳子,死死卡住了昆明的咽喉。沈醉的特务系统像是无数只跳蚤,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毛孔里。他这个“云南王”,此刻更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囚徒。

要想破局,首先得活下去。

如果不抓人,今晚五华山就可能易主。只有先顺着蒋介石的意思,把这口气咽下去,才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抓人,不代表一定要杀人。

只要人还在昆明,在自己的地盘上,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卢汉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里的犹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酷。

“好。”卢汉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支派克金笔,拧开笔帽,“既然总裁有令,我卢汉身为党国军人,自当服从。”

沈醉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卢汉在文件末尾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墨水渗了进去,像是一道黑色的伤口。

“九九整肃。”卢汉把文件扔给沈醉,声音冷得像冰,“但我有言在先,抓人可以,但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动私刑。这些人是给总裁交差的,要是还没审就弄死了,我也交不了差。”

沈醉拿起文件,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卢主席顾全大局,卑职佩服。今晚,就不打扰主席休息了。”

沈醉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卢汉跌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处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白。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昏暗的办公室照得惨白。紧接着,滚滚雷声从天边碾压过来,掩盖了远处军车的轰鸣。

大清洗,开始了。

02

午夜的昆明,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九月九日,注定是个见血的日子。

沈醉并没有回保密局睡觉。他站在吉普车旁,黑色的雨衣被大雨冲刷得发亮,像是一层刚涂上去的沥青。在他身后,几十辆军用卡车的引擎空转着,低沉的轰鸣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喷出的尾气混在雨雾里,呛得人嗓子发紧。



“动手。”沈醉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刚过十二点。

命令通过无线电和手势迅速传达下去。车队像一条被斩断的长蛇,分头扑向预定的目标。车灯撕裂了雨幕,一道道惨白的光柱在古旧的街巷里乱晃。

第一站是云南大学。

原本沉睡的校园瞬间沸腾。特务们根本没有敲门的打算,枪托砸碎了门锁,沾满泥浆的皮靴直接踹开了学生宿舍的大门。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舞,刺眼的光直接打在惊醒的学生脸上。

“叫什么叫!名字!”

特务手里攥着名单,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上。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几个带着眼镜的学生刚想从床上坐起来理论,就被枪托狠狠地砸在肩膀上,闷哼一声倒回床上。

“带走!”

根本不需要核对身份,只要是名单上有的,或者哪怕只是看着像“激进分子”的,都被粗暴地从被窝里拖出来。书本被扔了一地,墨水瓶被打翻,蓝黑色的墨水顺着地板缝隙流淌,像极了某种干涸的血迹。

同样的场景,正在昆明城的各个角落上演。民盟的住宅、商会的后院、甚至一些原本以为有省政府庇护的职员家里,都被这股黑色的洪流冲垮。

五华山,省主席办公室。

电话铃声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活物。

卢汉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姿势甚至都没怎么变过,只是面前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每一通电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主席,云大那边抓了六十多个……连教务处的张以此也被带走了。”杨治兴放下电话,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特务处的人根本不听招呼,说是……说是名单上有变动。”

“变动?”卢汉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谁给他们的权力变动名单?”

“徐远举。”杨治兴咽了口唾沫,“西南行辕二处的徐处长亲自带队,他说……他说这是‘扩大战果’,宁可错抓,不可漏网。还说……”

“还说什么?”卢汉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手。

“还说,这是保密局的规矩,地方上……管不着。”

卢汉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已经不再安静,远处的警笛声、偶尔传来的枪声,还有卡车碾过积水的哗哗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被耍了。

签字只是个幌子。沈醉和徐远举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抓那两百个。他们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昆明的“异己”连根拔起,顺便给卢汉这个“云南王”一个下马威。这是在告诉他:在昆明,只要蒋介石想抓人,他卢汉拦不住。

“备车。”卢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主席,去哪?”

“去绥靖公署!”卢汉一把抓起衣架上的大衣,“我倒要看看,他徐远举是不是长了三个脑袋!”

杨治兴刚要去拿电话,却被卢汉一把按住。

“不用通知。”卢汉的眼神阴冷得可怕,“直接去。通知警卫营,带上家伙。”

然而,车子并没有开出多远。刚到五华山下的路口,两辆中央军的装甲车横在路中间,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下山的路。

司机的刹车踩得很急,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什么意思?”卢汉摇下车窗,冷冷地盯着挡在前面的士兵。

一个少校军官从装甲车后跑过来,敬了个礼,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卢主席,上面有令,今晚全城戒严,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暂留五华山。”

“我是省主席!我的地盘我不能走?”卢汉的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勃朗宁。

“李弥长官说了,特务抓人难免有漏网之鱼,怕激进分子对主席不利。”少校依然保持着敬礼的姿势,身体却像钉子一样钉在车前,“请主席体谅。”

卢汉的手在枪柄上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少校,又看了看后面那挺架在装甲车顶上的重机枪。雨水顺着少校的钢盔帽檐滴下来,打在脸上,对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是软禁。

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在这个晚上,昆明的控制权,不属于他卢汉。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卢汉慢慢松开握枪的手,摇上了车窗。

“回吧。”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车子调头,重新驶回那座孤岛般的五华山。

这一夜,卢汉再也没有睡意。

报告还在源源不断地送上来。被抓的人数从两百,变成三百,再变成四百……名单越来越长,里面甚至出现了一些他卢汉的老部下、亲戚,还有那些平日里跟他喝茶聊天的名流绅士。

沈醉和徐远举就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在昆明的黑夜里疯狂收割。他们不仅是在抓共产党,更是在清除所有可能支持卢汉起义的潜在力量。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卢汉站在露台上,看着东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昆明城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喧嚣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杨治兴拿着一份最新的统计报告走过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多少了?”卢汉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四百三十二人。”杨治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有……还有不少是被当场打伤拖走的,死活不知。”

卢汉闭上了眼睛。

四百三十二条人命。

这哪里是抓人,这是要把他的脊梁骨抽出来打断。

“沈醉呢?”

“在审讯室。听说……那是连夜突击审讯,惨叫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卢汉深吸了一口清晨湿冷的空气,肺叶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原本以为,只要顺着蒋介石的意思,签了字,就能换来暂时的安稳。可现在看来,那张签字的纸,不过是特务们开启杀戮盛宴的入场券。

缓兵之计失效了。

特务系统的残酷和高效,远超他的想象。这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正在慢慢往下压,准备割开他的喉咙。

“备水,我要洗脸。”卢汉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在一夜之间深了许多。

楼下的院子里,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

天亮了,但对于很多人来说,长夜才刚刚开始。

03

审讯室里的灯光像一把把锐利的手术刀,连着开了四十八小时。

沈醉把一份带着体温的文件拍在卢汉的办公桌上时,那股子从刑讯室带出来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屋里的檀香。

“卢主席,甄别工作结束了。”沈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亢奋后的疲惫,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刚刚饱餐完的野兽,“四百多人,经过行辕二处和保密局的连夜突击,哪怕是骨头再硬的,也都被我们撬开了嘴。这是‘甲级’名单,一百多人,全是铁杆。”

卢汉没接那份文件,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像一块生了锈的铁板。这几天,李弥的坦克部队在城外频繁调动,履带碾压路面的震动,顺着地基一直传到了五华山顶。那不是演习,那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定要杀?”卢汉放下茶杯,目光并没有落在名单上,而是盯着沈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是我要杀,是有人留不得。”沈醉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卢汉抬头,看见毛人凤走了进来。这位保密局的局长穿着一身毫无褶皱的中山装,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宪兵,毫不客气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像两尊门神,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毛人凤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电报纸,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卢汉面前。

“总裁的手谕。”毛人凤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进耳朵里,“广州那边因为这边办事拖拉,已经发了火。总裁说了八个字。”

卢汉垂下眼皮,目光扫过那张电报纸。

上面只有两行字。第一行是抬头,第二行是那那触目惊心的八个字:情有可原,罪无可逭。

八个字,字字带血。

“情有可原”,是给卢汉的面子,意思是之前没抓可以说是为了稳定大局;“罪无可逭”,是给这些人的判决,意思是现在抓到了,一个都别想活。

“一百多号人……”卢汉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毛局长,这么大规模的处决,在昆明历史上没有过。如果公开枪决,市民的恐慌情绪怎么压?到时候要是激起民变,李弥的坦克能压得住学生,压得住人心吗?”

这是卢汉最后的底牌:用“民意”和“稳定”来拖延。

毛人凤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

“卢主席多虑了,总裁替您想得很周全。”毛人凤转头看向沈醉,“告诉卢主席,我们的方案。”

沈醉上前一步,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炫耀般的狂热:“不用枪决,也不用土埋,我们已经联系了空军,调拨了两架C-46运输机。今晚十二点,把这批‘甲级’犯人装进麻袋,运上飞机。”

卢汉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运去哪?”

“不运去哪。”沈醉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飞机起飞后,在滇池上空盘旋一圈。舱门一开,直接空投。”

卢汉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背上,但他浑然不觉。

空投滇池。

这哪里是处决,这是毁尸灭迹!几百个大活人,装进麻袋,扔进深不见底的滇池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更别说尸体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帮特务的心思,毒辣到了极点!

“这样做,是不是太……”卢汉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太绝?”毛人凤接过了话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却冷得像冰,“卢主席,这是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党国的残忍。总裁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必须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处理干净,广州那边还在等着捷报。”

说完,毛人凤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处决命令,连同那支派克金笔,一起推到了卢汉面前。

“签字吧,卢主席。”

空气仿佛凝固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卢汉盯着那份命令,感觉那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签了,这一百多条人命就成了他卢汉一辈子的债,昆明的父老乡亲会戳着脊梁骨骂他祖宗十八代。而且,一旦这把刀落下,他就彻底绑在了蒋介石的战车上,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不签?

卢汉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宪兵的手一直扣在冲锋枪的扳机上。窗外,隐约传来的履带声更加清晰了,那是李弥在向他示威。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毛人凤现在就能以“抗命”或者“通共”的罪名,当场解除他的兵权,甚至直接把他扣下。在这间办公室里,在这座五华山上,此时此刻,说话算数的不是他这个省主席,而是那张轻飘飘的电报纸。

这是一场死局。

前进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是悬崖。

汗水顺着卢汉的鬓角流了下来,滴在中山装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是一台超负荷的机器。

拒绝是不行的,执行是万万不能的。

有没有第三条路?

必须找一个理由,一个让蒋介石、让毛人凤都无法反驳的理由,把这件事压下来,或者至少拖过去。

可是,现在的国民党里,除了蒋介石,谁说话还管用?谁还能压得住这帮疯狗一样的特务?

行政院?不行,孙科那是蒋介石的应声虫。

立法院?更不行,那帮老学究除了吵架什么都干不了。

卢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电报纸,看着上面“总裁手谕”四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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