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十年都在岳母家过年,初六儿子一家回来,开门后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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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一会进门妈要是甩脸子,你别吭声,拿了红包咱就走。”

李磊站在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母亲哭闹的准备。

可当钥匙转动,大门敞开,他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礼品“砰”地掉落。

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傻了眼……



第一章

墙上的挂历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页,被冬日的穿堂风吹得哗啦作响。

刘桂兰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死死攥着那部屏幕已经磨花的手机。

时针刚刚指过晚上七点,窗外别人家的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距离春节只剩不到半个月了。

这是刘桂兰第十次拿起手机,又第十次颓然放下。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往年的这个时候,她早就该把电话打出去了。

她需要像一个讨薪的民工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儿子确认那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磊子,今年过年……回不回来啊?”

这句话在她的喉咙里滚了又滚,像一颗咽不下去的枣核。

其实,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儿子的回复。

“妈,亚楠说今年还是回她娘家,那边亲戚多,热闹。”

这套说辞,李磊已经用了整整十年,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换的。

结婚第一年,由于是新婚,刘桂兰含着泪把儿子送去了亲家那边。

那时候她想,孩子刚结婚,要顾及儿媳妇的感受,忍忍就过去了。

谁知道这一忍,就成了难以更改的“家规”。

刘桂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那个常年关闭的房间门口。

那是李磊的卧室,也是当年她和老伴掏空家底装修出来的婚房。

门把手上没有一丝灰尘,因为她每天都会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三遍。

推开门,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长期没有人居住特有的味道。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枕巾是以前李磊最喜欢的蓝色格子花纹,洗得有些发白,但依然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刘桂兰走过去,伸手抚平了床单上几乎看不见的一丝褶皱。

每年春节前,她都要把这里的被褥拆下来洗一遍,哪怕根本没人睡。

她总是幻想着,万一呢?

万一今年儿子突然改了主意,想在家里住一晚呢?

虽然这个“万一”,在过去的十年里从未发生过。

记得前年春节,由于下大雪高速封路,李磊一家三口被迫在初六那天多待了两个小时。

刘桂兰高兴得手忙脚乱,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出来。

她把暖气开到最大,把自己都不舍得盖的新蚕丝被抱到了这个房间。

结果儿媳妇亚楠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瞄了一眼。

亚楠皱着眉头说:“妈,这屋里怎么一股霉味啊,被子也潮乎乎的,这怎么睡人?”

李磊站在旁边,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漫不经心地附和。

“是啊妈,我们还是住酒店吧,酒店就在高速口,明天走着也方便。”

刘桂兰当时手里还捧着那床刚晒得蓬松的蚕丝被,僵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想解释说这被子是专门送去干洗店洗的,还加了除菌液。

她想说为了去霉味,她提前半个月每天开窗通风,冻得自己感冒了好几天。

但看着儿媳妇嫌弃的眼神,她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最后,那床蚕丝被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柜子里。

儿子一家真的去住了酒店,连晚饭都没在家里吃,说是约了老同学聚会。

刘桂兰看着满满一桌子凉透的菜,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碗里。

老伴在一旁叹着气,默默地把那些红烧排骨、清蒸石斑鱼一盘盘倒进保鲜盒。

“行了,别哭了,孩子大了不由娘,习惯就好了。”

老伴的安慰并没有让刘桂兰心里好受多少,反而像把盐撒在了伤口上。

习惯?

这种被当作外人的感觉,真的能习惯吗?

刘桂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那个相框上。

照片里,五岁的李磊骑在老伴的脖子上,笑得没心没肺,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照片了,那时候的家,虽然穷,但是满屋子都是笑声。

现在日子好了,退休金涨了,家里却冷清得像个冰窖。

她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仿佛关上了一段不愿触碰的回忆。

虽然心里堵得慌,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按照往年的惯性动作着。

她穿上外套,拿上那个墨绿色的买菜布兜,准备去趟超市。

哪怕儿子还没给准信,该备的东西还是得备着。

万一初六他们路过,总得吃顿饭吧?

超市里人声鼎沸,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和“福”字,喜庆的音乐震得人耳膜疼。

刘桂兰推着购物车,熟练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

她径直走到了海鲜区,盯着那缸游来游去的石斑鱼。

儿媳妇亚楠是沿海人,嘴刁,只吃活鱼,冷冻的一口不碰。

“大姐,这石斑鱼今天刚到的,新鲜着呢,八十五一斤,给您来一条?”

卖鱼的小伙子热情地招呼着,手里的网兜已经伸进了水里。

刘桂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价格标签。

平时她和老伴两个人,连二十块钱的草鱼都舍不得买。

但一想到儿媳妇坐在饭桌前挑剔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牙。

“来一条吧,挑个大的,要有活力的。”

小伙子手脚麻利地称重、杀鱼,嘴里还说着吉利话。

“好嘞,这一条三斤多,寓意年年有余,您儿子儿媳真有口福。”

刘桂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沉甸甸的鱼袋子。



她又去零食区,拿了几罐进口的坚果和巧克力。

那是给孙子准备的,小家伙被儿媳妇养得精细,国产的糖果看都不看一眼。

这几罐零食,花掉了刘桂兰半个月的买菜钱。

结账的时候,看着收银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她感到一阵肉疼。

总共五百六十块钱,换来的可能只是儿媳妇一句淡淡的“还行”。

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寒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刘桂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回到家,老伴正在厨房里煮面条,锅里冒着热气。

“买这么多东西干啥?这不想着还没定下来吗?”

老伴看着她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管回不回,备着总没错,万一回来了没吃的,显得咱们当老人的不懂事。”

刘桂兰一边换鞋,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老伴把面条盛出来,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碗底磕得乒乓响。

“你就惯着吧,惯出毛病来都是自找的!”

刘桂兰没有反驳,她知道老伴心里也有气,只是平时不爱表达。

吃完面条,刘桂兰又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

冰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瓶酱豆腐都放不下了。

看着这些精心准备的食材,她心里那种卑微的期待又升了起来。

也许今年,儿子能多待几个小时呢?

也许今年,孙子能叫一声“奶奶”,让她抱抱呢?

这种期待像是一种瘾,明知道最后会失望,却怎么也戒不掉。

第二章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日历撕到了腊八这一天。

按照北方的习俗,过了腊八就是年,必须得把行程定下来了。

刘桂兰特意挑了晚上八点这个时间打过去,估摸着儿子一家应该吃完饭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电视声和孩子的尖叫声。

“喂,妈,什么事啊?”

李磊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似乎正在打游戏或者忙着什么。

刘桂兰握着电话的手心里全是汗,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讨好。

“磊子啊,今天是腊八,妈熬了腊八粥,想问问你们……今年过年怎么安排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了儿媳妇亚楠尖锐的声音。

虽然不是对着话筒说的,但刘桂兰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怎么又问啊?烦不烦啊?”

李磊似乎捂了一下话筒,但没捂严实,声音断断续续地漏了过来。

“妈,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今年还是去亚楠家。”

刘桂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那……初六回来吗?妈给你们买了石斑鱼,还有那个进口的巧克力……”

“初六大概率是路过,但是不一定有时间停。”

李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敷衍。

这时候,亚楠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了过来,这次像是故意提高了音量。

“妈,您就别年年问了行不行?我们肯定还是回我妈家过年。”

这句话像一根刺,直接扎进了刘桂兰的耳膜。

更伤人的还在后面。

亚楠接着说道:“您那儿太冷清了,连个能玩的地方都没有,孩子回去也呆不住,每次都喊着要走。”

刘桂兰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冷清?

是因为谁才冷清的?

如果你们肯回来,家里能冷清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儿子的笑声。

那不是尴尬的笑,也不是抱歉的笑,而是一种附和的、讨好老婆的笑声。

“嘿嘿,是啊妈,那什么,主要是孩子不爱待。”

李磊顺着媳妇的话茬接了下去,完全没有顾及母亲的感受。

“您那房子又老又旧,暖气也不足,上次孩子回去都冻感冒了。”

这句指责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淋在了刘桂兰的身上。

她为了省钱,平时自己在家都不舍得开空调,只有他们回来才全开。

上次孩子感冒,明明是因为在外面疯跑出汗没及时穿衣服。

怎么现在全成了她的错?

刘桂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了。

十年来所有的委屈、忍让、讨好,在这一刻突然发酵成了巨大的酸楚。

她像个乞丐一样,捧着一颗热乎乎的心,求着他们回来拿点钱、吃点饭。

结果人家不仅嫌弃饭不好吃,还嫌弃乞丐身上的衣服破。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刘桂兰已经听不清了。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妈?妈你听见了吗?喂?”

李磊在电话里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信号不好吗?那先挂了啊,正忙着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刘桂兰依然保持着握着听筒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老伴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老花镜,看了看她的脸色。

“怎么了?又是因为过年的事儿?”

老伴叹了口气,走过来想要拿走她手里的电话。

“算了,桂兰,不回就不回吧,咱们老两口自己过也挺好。”

往常这个时候,刘桂兰会趴在桌子上大哭一场,一边哭一边数落儿子的没良心。

然后第二天擦干眼泪,继续去市场买最好的菜,等着初六那两个小时的施舍。

但今天,她没有哭。

她的眼睛干涩得厉害,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她慢慢地放下电话,转过头看着老伴,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老头子,你说咱们图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老伴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图什么?”

刘桂兰站起身,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了冷冻室的门。

那一袋袋精心挑选的排骨、大虾、石斑鱼,在冷冻室的灯光下泛着白霜。

她伸手抓起那条昂贵的石斑鱼,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咱们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

“咱们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们不高兴。”

“结果呢?”

刘桂兰猛地把手里的鱼摔回了冰箱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伴吓了一跳,自从结婚几十年来,他从未见过老伴发这么大的火。

更准确地说,这不是发火,这是一种心死后的爆发。

过了半晌,她平静地把那锅熬了三个小时、原本打算等儿子确信消息后多喝几碗的腊八粥,一勺一勺倒进了垃圾桶。

粥很稠,倒进桶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她那颗温热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老伴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杯温水。

“桂兰,真不联系了?”

刘桂兰喝了一口水,眼神落在茶几上那部黑着屏的手机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联系什么?人家都嫌烦了,我还去讨那个嫌干什么?”

从第二天开始,刘桂兰的生活似乎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她不再每天守着手机等微信提示音,也不再对着日历发呆。

以前她每天都要发好几条朋友圈,全是那种《这五种食物吃了对身体好》、《震惊!熬夜的危害竟然这么大》之类的养生文章,专门转发给儿子看。

可现在,她的朋友圈突然断更了。

那条代表着她生活动态的横线,就像是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毫无生机。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

李磊正坐在办公室里摸鱼,手里捧着手机刷朋友圈。

这种安静让他觉得有点不适应,甚至有点心慌。



往年这时候,母亲早就开始在家族群里活跃了,晒晒刚炸好的丸子,晒晒刚买的春联,配文永远是那些“盼儿归”、“家的味道”。

可今年,家族群里静悄悄的。

二姨在群里发了张孙子照片,其他人都点赞夸奖,唯独缺了刘桂兰那个标志性的“大拇指”表情包。

李磊忍不住点开母亲的头像,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怎么了强哥?盯着手机发呆?”旁边的同事小王凑过来。

李磊皱着眉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哎,你说怪不怪,我妈今年居然没再打电话催我,朋友圈也不发了。”

小王笑了:“这不挺好吗?省得听唠叨,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磊苦笑了一下,心里却并没有觉得轻松。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天准时响起的闹钟突然坏了,虽然不用早起,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回到家,李磊忍不住跟媳妇亚楠念叨了两句。

“亚楠,你说老太太是不是真生气了?这都快一星期没信儿了,连个视频都没发。”

亚楠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剧,头都没抬。

“生什么气?老小孩就这样,矫情呗。”

她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笃定。

“肯定是那天打电话我不乐意,她听见了,这会儿正跟咱们冷战呢。”

李磊想了想,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母亲生闷气不理人,但通常只要他发个视频过去,让孙子叫声奶奶,母亲立马就破涕为笑,什么气都消了。

“那我让乐乐给她发个视频哄哄?”李磊试探着问道。

“发什么发?你越哄她越来劲。”

亚楠坐起来,揭掉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精明却有些冷漠的脸。

“你就晾着她,这叫心理博弈。等咱们初六回去了,买两箱奶,说两句好话,她自己就下了台阶了。”

“你想想,哪年回去她不是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咱们?还能真把咱们赶出来不成?”

李磊点了点头,觉得媳妇分析得头头是道。

毕竟那是亲妈,哪有跟儿子记隔夜仇的。

这种沉默,不过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一种想博取关注的手段罢了,就像小孩不吃饭是为了要糖吃一样。

于是,李磊心安理得地放下了手机,继续过着他那“没有唠叨”的清静日子。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

李磊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群发的拜年短信。

他在岳母家的沙发上坐立难安,岳母一家人正围着麻将桌打得火热,没人顾得上他。

想了想,他还是单独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

内容是复制粘贴的,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点诚意都没有,甚至连前面的称呼都忘了改。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屏幕上方终于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李磊松了口气,对身边的亚楠说:“你看,我就说没事吧,老太太肯定在打字呢,估计要发一大段煽情的话,数落我们不回去。”

亚楠嗑着瓜子,撇了撇嘴:“早就被我看透了,一会肯定还要发视频过来哭穷卖惨。”

然而,手机震动了一下。

发过来的只有两个字。

“收到。”

李磊愣住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实只有这两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没有问孙子乖不乖,甚至没有发个红包回来。

这太反常了。

以前哪怕是吵架最凶的时候,除夕夜母亲也会发一大段长达60秒的语音,叮嘱他少喝酒,注意身体,别熬夜。

这种冷淡,比骂他一顿还要让人难受,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怎么了?发啥了?”亚楠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那两个字,她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哟,老太太今年脾气挺大啊,玩高冷呢?”

“这是憋着劲儿等我们回去求饶呢,你看着吧,初六那天肯定是场鸿门宴,咱得做好准备。”

李磊关上手机,心里更加笃定了。

父母这是在跟他们搞“冷暴力”。

他们在赌气,在等着儿子低头,在等着儿媳妇服软。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冷淡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赌气,而是一种彻底的放弃。

第三章

初六一大早,李磊一家三口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后备箱里塞满了岳母给的土特产,还有给孩子的大包小包玩具。

唯独给父母准备的,只有路边超市临时买的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李磊握着方向盘,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忐忑。

这种忐忑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即将面对的那场“暴风雨”。

他能想象出一会儿进门后的场景:

母亲肯定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父亲在一旁抽闷烟,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然后母亲会开始数落,从十月怀胎讲到屎把尿,最后落脚到“娶了媳妇忘了娘”。

“哎,一会进了门,要是妈甩脸子,你别吭声,我来哄。”

李磊侧过头,对副驾驶上的亚楠叮嘱道。

“只要咱们姿态放低点,吃顿饭,拿了压岁钱,找个理由赶紧走就行了。”

亚楠正对着遮阳板化妆,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听你念叨一路了。”

“反正我就待两小时,多一分钟都不待。她要是不给好脸,我立马带孩子上车。”

后座的儿子乐乐戴着耳机打游戏,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嘴里嚼着口香糖,那是岳母给买的进口货。

车子下了高速,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

路边的积雪还没化干净,带着一股北方特有的清冷。

李磊把车开进了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旧小区。

这里的楼房还是那种没有电梯的六层板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

停好车,李磊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自家位于三楼的窗户。

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往年这个时候,家里的窗户上早就贴满了红艳艳的剪纸窗花,阳台上更是挂满了香肠、腊肉,像个小型农贸市场。

那是母亲炫耀的资本,也是迎接他们的信号。

但今年,阳台看起来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还是那种遮光窗帘,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连个窗花都没贴?这大过年的。”李磊嘟囔了一句。

“省钱呗,还能因为啥。”亚楠拎着包下了车,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赶紧上去吧,冻死了。”

一家三口提着那点可怜的礼物,走进了阴暗的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油烟味和霉味,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李磊用力跺了跺脚,灯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

这熟悉的破败感让他更加坚信,楼上的父母依然过着那种节衣缩食、守着旧房子等儿子的生活。

站在那扇深红色的防盗门前,李磊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他甚至在心里排练好了台词:“爸、妈,过年好!给你们拜个晚年!”

只要这句话一出口,再让乐乐磕个头,母亲那张结冰的脸肯定会融化。

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准备好了吗?”李磊回头看了看媳妇和儿子。

亚楠翻了个白眼,算是回应。

李磊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用了多年的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熟悉的金属摩擦声。

这一刻,他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仿佛门后藏着一只等待已久的怪兽。

他转动钥匙,锁舌弹开。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李磊一把推开门,脸上堆满了笑容,那个“爸”字已经冲到了嘴边。

“爸——”

然而,这个字刚喊出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喉咙里。

李磊整个人僵在玄关,手里的两箱牛奶“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跟在后面的亚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探出头来一看。

下一秒,她手里的名牌包也滑落在地,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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