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宝贝女儿的18岁生日宴，她大着肚子领回一个黄毛男友。
二人齐刷刷跪地。
女儿叫嚷着这辈子非他不嫁。
那为了爱情豁出一切的架势，让我仿佛看到了当年跪在父亲面前的我和乔淮清。
可下一秒，乔清淮一拳狠狠砸在男孩脸上。
女儿尖叫：“爸！”
他拿手帕擦手上血迹，声音冷淡：
“带大小姐去医院处理掉。”
“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在上学时就搞大了心爱女孩的肚子，更不会舍得拖你下水，把孩子当成作要挟父母妥协的筹码。”
宾客们纷纷点头。
而我脸色惨白，如当头喝棒。
原来所有人都明白。
只有当年的我以为，那是爱情。
1
女儿被保镖架住胳膊，拼命挣扎：
“当年外公不同意，你和妈妈不也是这样吗！”
“你妈？”乔淮清一声嗤笑，他瞥我一眼。
“她当年年纪小又缺爱，好哄得很，三两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誓言，就能骗得她晕头转向。”
一瞬间。
我仿佛被人隔着时光，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原来十八岁的宋棠，在他眼里那么可笑，那么下贱。
“可你不一样，”
“我把你捧在手心，让你站在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起点上，不是让你为了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用这种自甘下贱的手段，来丢我的脸！”
一直安静站在乔淮清身侧的苏蓁蓁，闻言勾唇：
“乔总别生气，毕竟亲妈自己当年不就是年纪轻轻，大着肚子嫁给你了吗。”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小姐有样学样，也是难免。”
乔淮清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皱眉厌恶：
“宋棠，你看看你都教了她什么！”
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
“你不如去问问她的好老师。”
女儿天天黏着和苏蓁蓁，亲近得如同亲生母女，对她言听计从。
每年吹灭生日蜡烛前，低声许下的愿望，都是希望苏蓁蓁能做她的妈妈。
我这个失败的母亲，这个连自己婚姻都一团糟。
又能教她什么？
“够了！”
乔淮清低吼，眉头紧拧，脸上满是不耐。
他那副神情，像是厌烦我旧事重提。
女儿见父亲态度坚决，猛地扑到我的腿上，声音绝望：
“妈你说句话啊！你应该最懂我啊，难道连你也不帮我吗！”
我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告诉她，我后悔了。
当年那一跪，跪碎了我父母一生骄傲的脊梁。
跪掉他们的一条命。
父母终究不放心刚生产完的我，偷偷来看我。
但雨夜路滑，车子翻下了高速。
找到他们时，冰冷的遗体手里，还紧紧攥着要给外孙女打的金手镯。
我的沉默引起女儿的执拗，泪水模糊了满脸：
“我就要跟他在一起！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女儿的哭闹与反抗彻底激怒了乔淮清。
他猛地抄起手边一个青瓷茶杯。
“砰——！”
瓷片与茶水一起炸开，碎片四溅。
“告诉底下的人！从此以后，我不想在京市任何地方，再看到这个杂碎。”
立刻有两个保镖架起地上那个挣扎呻吟的黄毛男孩，拖拽着丢了出去。
然后乔淮清向家庭医生冷冷道：
“不去医院，去把私立医院的护士和必要的药物接来。就在这里，药流。”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你不能这样！女儿是做了错事，可今天这一切教训还不够吗？”
“求你了，不要在这里，带她去医院，或者送去国外！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她才18岁，你非要让她当众受辱吗！”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侧脸，为了让他心软，我冲口欲出：
“看在我怀了你孩……”
“闭嘴！”
他猛地挥开我的手：
“就是要让她记住这痛苦，以后才不会再做蠢事！”?
看在我怀了你孩子的份上，不要这么对我女儿……
我抚摸着肚子，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他对捧在心尖上十八年的女儿尚能如此绝情。
更何论我和未出世的孩子。
绝望在心底蔓延。
隔壁房间很快传来女儿痛苦的哭喊，一声声，像是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佣人和医生进出，神色肃穆。
原来只需要这么短短的一个小时。
孩子就没了。
血腥味从门缝里渗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我立即胃里一阵翻搅。
冲进浴室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抬头，镜子里的苏蓁蓁抬下巴勾唇看着我。
眼神满里是胜利者的目光。
我咬牙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你赢了，我退出。”
2
大厅内宾客们迅速交换着眼神：
“乔小姐也是……怎么到这种事上就拎不清？被人当了梯子还不自知。”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乔总眼睛毒啊，这种男人先哄着女孩子把肚子搞大了，生米煮成熟饭，沾上了就是狗皮膏药，后患无穷。”
所以乔淮清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如今他得到了一切，装都懒得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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