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家狗不就咬你一口了?破点皮,流点血,多大点事啊?咋的,想借机讹我啊?瞧你那怂样!有本事你咬回去啊!你跟个畜生较劲,算什么男人?”
我在自家院子里烤猪蹄,隔壁的狗闻着味竟然直接翻了过来,不仅抢走了我的猪蹄,还咬了我一口。
我本打算找邻居于涛评评理,可没想到他却将我奚落一番,还不肯赔我医药费。看着他那耍无赖的样子,我冷笑一声,没有和他闹,反而天天喂他狗吃猪蹄。
一个月后,于涛突然直接跪在我门口,哭着哀嚎要赔偿我三万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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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志明,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我家住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里,房子在一楼。
当初买下这里,图的就是附带的那个三十来平米的小花园。
工作之余,在里面侍弄点花,夏天傍晚,支个小炭炉,烤上几串肉。
可以说,这小花园就是我在这喧嚣城市里的“桃花源”。
可这“桃花源”的宁静,大概在半年前,被彻底打破了。
隔壁单元一楼的于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条阿拉斯加雪橇犬。
他给那狗起了个名字,叫霸王。
这名儿可真没起错,那狗体型硕大,站起来比小孩都高,一身灰黑相间的厚毛,眼神里总带着点不服管教的野性。
霸王有个最让人头疼的毛病——嚎叫。
不是普通的“汪汪”叫,是扯着脖子,仰头向天,发出那种“嗷呜——嗷呜——”的、带着点悠长的狼嚎声。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像是能直接钻透窗户玻璃,扎进人的耳膜里。
好几次,我夜里被这嚎叫声惊醒,心脏“咚咚”直跳,再也难以入睡,白天上班都没精神。
为这事,我找过于涛不止一次。
第一次,我尽量客客气气,脸上堆着笑:
“于哥,忙着呢?你家这‘霸王’,晚上叫得挺欢实啊,你看……能不能稍微管管?家里老人睡眠浅,有点受影响。”
于涛当时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他头都没抬,敷衍地“嗯”了两声:
“狗嘛,哪有不叫的?说明它健康,有活力!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我忍着气退了出来,心想也许说说真能有点用。
可事实是,一点用没有。
忍了小半个月,我黑眼圈都重了,只好又硬着头皮去找他。
这次,我语气没那么客气了:
“于哥,这真不是习惯的事。这都快凌晨两点了,天天这么叫,谁受得了?不光我家,楼上楼下都有意见了。你好歹管管,给它弄屋里去,或者想想办法?”
于涛这才抬起眼皮,斜瞅了我一眼,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知道了!屁大点事,叨叨起来没完了。我回头说说它,行了吧?”
结果可想而知,霸王依旧我行我素。
那嚎叫声,让人烦躁不安。
我们两家之间那道原本只是装饰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一米高铁艺栅栏,在那之后,在我眼里就像个摆设,丝毫阻挡不了噪音。
这周末,我寻思着好久没放松了,就去市场买了几个新鲜的、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猪蹄,准备在我小院里烧烤,慰劳慰劳自己。
下午三四点钟,我把小炭炉搬到院子中央,引燃炭火。
等炭火烧得通红,没什么明火了,我把腌制好的猪蹄一个个架上去。
很快,猪蹄里的油脂被高温逼了出来,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啦啦”的诱人声响。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孜然、辣椒面被热气激发出的辛香,瞬间在小院里弥漫开来,然后又顺着风,飘向四面八方。
我拿着小刷子,仔细地给猪蹄刷着酱料,看着它们的外皮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变得金黄、焦脆,心里充满了期待和满足。
正美滋滋地琢磨着第一个烤好的猪蹄是先啃筋多的地方,还是先吃肉厚的部分时……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不算响亮但异常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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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落地几乎没什么停顿,四只爪子刨着地,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嗞嗞冒油的猪蹄,不管不顾地直冲过来!
那架势根本不是来找吃的,倒像是来抢劫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脑子“嗡”了一下,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眼看它就要扑到烤架上,我下意识地就伸开手臂想去拦,嘴里同时喝道:
“哎!停下!你这狗!滚开!”
可此时的霸王眼里只有那近在咫尺的肉香,哪里会理我?
它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蛮力,猛地撞在我的腰侧。
我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噔噔噔”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手肘撑地,火辣辣地疼。
还没等我从这撞击中缓过神,甚至没来得及爬起来,左小腿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那霸王见扑抢猪蹄被我阻拦,大概是又急又怒,竟回过头,张开大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小腿肚子上!
夏天我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运动裤,它的牙齿直接嵌进了我的肉里!
那瞬间的疼痛,尖锐而清晰,让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眼睛都红了,也顾不上疼了,左右一扫,看到墙边靠着的扫地笤帚,一把抄起来,朝还在试图靠近烤架的霸王身上、头上揍去!一边打一边怒骂:
“让你咬人!让你抢东西!滚!滚回你家去!打死你个畜生!”
笤帚疙瘩结结实实地落在狗身上,发霸王吃痛,发出“呜呜”的哀鸣。
终于放弃了猪蹄,夹着尾巴想往栅栏那边跑,嘴里还叼着它刚才情急之下从烤架上扯下来的半生不熟的猪蹄。
就在这时,于涛听到外面的狗惨叫和我的怒骂,从他家后门冲了出来,人还没到跟前,愤怒的咆哮就先到了:
“谁活腻了!敢打老子的狗?!”
于涛几步冲到栅栏边,先是看了一眼缩在角落,嘴里还叼着猪蹄、呜呜咽咽的霸王,然后又瞪向我手里紧紧攥着的笤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志明!你疯了!敢下这么重的手打我的狗?!”他手指着我。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心脏“咚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我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把左边的裤腿用力卷了起来,将小腿上那一片狼藉直接怼到他眼前:
几个深深的、冒着血珠的牙印清晰地印在皮肤上,周围的肌肉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于涛!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你家狗!翻我家院子!抢我烤的猪蹄!还咬了我!我不打它,难道站着不动让它把我当猪蹄啃了吗?!”
于涛的目光扫过我腿上的伤口,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和不自然,但仅仅是一瞬间,那表情就被他惯有的蛮横和无赖取代了。
他双手往腰上一叉,歪着脑袋,用那种气死人的语调说:
“翻院子怎么了?这破栅栏就这么矮,它跳过来玩玩不行啊?谁让你家院子这么香?它就一畜生,你跟它计较什么?”
他指了指霸王叼着的猪蹄,“不就吃了你几个破猪蹄吗?值几个钱?瞧你那点出息!抠抠搜搜的!狗饿了,吃就吃了呗!大不了我赔你猪蹄钱!”
“这是猪蹄的事吗?”我几乎是在吼了,指着自己的腿。
“它咬人了,看见没有?这是狂犬病病毒,这是要打疫苗的,会死人的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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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你了?呵,破点皮,流点血,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嚷嚷?咋的,想借机讹我啊?”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瞧你那怂样!有本事你咬回去啊!你跟个畜生较劲,算什么男人?”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还在呜咽的霸王,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
“我告诉你,陈志明,我这‘霸王’,正儿八经的纯种阿拉斯加,有血统证书的!买它花了这个数!”
他伸出巴掌,翻了一下。
“八万!整整八万块!你把它打坏了,打伤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赶紧把它给我放了!它要是有个内伤什么的,我告诉你,把你家这破花园扒了都赔不起!”
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和蛮横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听着他那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混账话,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拳头攥得死紧。
一股强烈的、想要冲上去照着他那张脸狠狠来上一拳的冲动,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但残存的清醒在提醒我:
不能动手!绝对不能!一旦动了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打人犯法,而且跟于涛这种滚刀肉一样的无赖正面冲突,他要是往地上一躺,我可能就更说不清了,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没再跟他进行无意义的争吵,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笤帚捡起来,重重地靠在墙边,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栅栏小门边,把插销拔开,把门拉开。
霸王见状,立刻夹着尾巴,“嗖”地一下就从门缝窜了出去,躲到了于涛身后,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于涛见狗回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弯腰摸了摸霸王的头,嘴里说着“乖儿子,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然后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更别提关心一下我的伤势,转身就往回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小腿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
我没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片狼藉的烤架和散落在地上的猪蹄。
默默地转身回屋。
现在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不是在这里跟这个无赖争这口注定争不回来的气。
是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打狂犬疫苗!万一真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翻出医保卡和钱包,忍着腿上越来越清晰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库,开车直奔最近的疾控中心。
挂号、排队、等待……当医生用消毒水清洗我腿上那个深深的伤口时,那股刺痛让我额头冒出了冷汗。
清洗完毕,医生表情严肃地告诉我,伤口较深,属于三级暴露,需要立即注射狂犬病免疫球蛋白和狂犬疫苗。
免疫球蛋白按体重计算,价格不菲,再加上一个完整周期的疫苗费用……
当我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缴费单,看到上面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两万八千多,接近三万块时,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钱花得冤!太冤了!平白无故,飞来横祸,受了伤,花了钱,还要受于涛那种混账的窝囊气!
于涛那张嘲讽的脸,和他那句“有本事你咬回去啊!”
一遍遍抽打在我的自尊心上,火辣辣地疼。
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报警?警察来了大概率也是调解,于涛那种人,肯定会胡搅蛮缠,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顶多让他赔个疫苗钱,但那口恶气出不了。
起诉?流程漫长,取证麻烦,为了这件事,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得不偿失。
我盯着自己包扎着厚厚纱布的小腿,于涛那副嚣张的嘴脸,还有那条贪吃、暴躁、被主人纵容得无法无天的霸王,在我脑子里来回闪现。
一个念头,开始慢慢地在我心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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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成了菜市场猪肉摊老张最欢迎的顾客。
以前一周来一次,现在几乎天天报到。
而且目标明确,直奔主题:“张哥,来俩猪蹄,挑肉厚皮多的。”
老张一边麻利地挑猪蹄上秤,一边笑着搭话:
“哟,志明,最近这是咋了?跟猪蹄杠上了?天天买,这玩意儿虽说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又像是嘴馋的笑容:
“没办法,张哥,就好这一口。几天不吃,心里就想。尤其是烤着吃,那叫一个香。”
老张哈哈一笑,把装好的猪蹄递给我:
“理解理解,就好这口儿呗!不过你这频率,确实有点费钱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听说……隔壁小区好像有猪瘟,你这买的是咱本地定点屠宰场的,放心吃。”
我点点头,付了钱。
回到家,我忍着腿伤的不便,准时在下午三四点,于涛通常在家睡午觉或者打游戏的时间段,在院子里支起炭炉。
这一次,我烤得比以前更加用心。
火候要掌握得恰到好处,让猪皮焦脆冒泡,油脂充分溢出;
调料也下了狠手,孜然、辣椒面、五香粉,甚至刷上一点蜂蜜水,让那香味更加复合、更具穿透力。
很快,浓郁的、带着焦糖化和油脂香气的味道,再次笼罩了我的小院,肆无忌惮地飘向隔壁。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隔壁几乎立刻传来了动静。
先是霸王兴奋的“汪汪”声,然后就是爪子扒拉栅栏的“咔哧咔哧”声。
我侧头看去,只见那个硕大的狗头又从栅栏上方探了出来,哈喇子顺着栅栏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我手里正在刷油的猪蹄,那眼神里全是渴望和急切。
于涛显然也闻到了味道,或者听到了他家狗的躁动。
没过几天,我正烤着,就听见隔壁后门“哐当”一响,于涛穿着背心大裤衩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隔着栅栏,皱着眉头问我:
“陈志明,你最近怎么回事?魔怔了?天天烤这玩意儿,跟猪蹄有仇啊?这味儿也忒冲了!”
我慢条斯理地翻动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猪蹄,语气平淡地说:
“我爱吃,花自己钱买的,在自己家院子里烤,犯哪条王法了?倒是你,于涛,管好你家的狗!你看它那样子,口水都快把我家栅栏淹了!我警告你,它要是再敢翻过来抢,下次我可不止用笤帚了,我直接烧锅开水等着它!”
于涛被我这带着狠劲儿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随即又变成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冷哼道:
“哼!我在家的时候,自然看着它。我要是不在家,它闻着味儿自己跑过去了,那是它本事!活该你被吃!谁让你非在院子里烤这么香的东西?勾引谁呢?”
我心里冷笑,我要的就是你不管!
“那你把它栓起来啊!拴院子里或者拴屋里,它不就过不来了?”
我故意激他,果然,于涛一脸“你懂个屁”的表情,提高了音量:
“栓起来?那多憋屈我的狗?!霸王是名种犬!需要自由!需要活动空间!关屋里叫得更凶!你别在这儿瞎出主意,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那点猪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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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心里那块石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很好,他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傲慢,懒惰,对狗放任自流,这正是我计划能够实施的关键。
几天后,霸王的嚎叫频率和强度,明显上了一个新台阶。
以前可能只是晚上偶尔来几嗓子,现在是大白天,只要我这边一开始生火,或者哪怕只是有点动静,它就可能毫无征兆地扯着脖子“嗷呜——”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烦闷。
到了晚上,更是变本加厉,有时候能从九十点钟断断续续嚎到半夜,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老远,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们小区的业主微信群,平时还算安静,顶多是谁家快递到了帮忙收一下,或者物业发个通知。
这几天,这个群彻底“活”了过来,而话题中心,毫无疑问就是于涛家的霸王。
先是住我楼上的王阿姨,一个平时很和气的退休教师,实在忍不住了,在群里@于涛:
“@于涛 于先生,您家养的狗最近晚上叫得太厉害了,持续时间又长,严重影响休息了。我家小孙子好几次被吓醒,哭闹不止。您能不能想办法管管?”
紧接着,隔壁栋一位经常在楼下遛娃的年轻宝妈也发言了:
“@于涛 何止是晚上!昨天下午我带宝宝在楼下小路上玩,离你家院子还有段距离呢,你家那只大狗突然就跟发了疯似的冲过来,隔着栅栏都要扑出来的样子,龇着牙,把我家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这太危险了!狗主人能不能负点责任?”
这下算是炸了锅。
“是啊,白天也叫晚上也叫,神经都要衰弱了!上班都没精神!”
“这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感觉越来越狂躁了,看着就吓人。”
“@于涛 赶紧想想办法吧,要么送走,要么找个训犬师,或者戴个嘴套什么的!再这样下去真要报警了!”
“支持!已经严重扰民了!”
群里抱怨、谴责的声音此起彼伏,刷了十几屏。
面对几乎一边倒的声讨,于涛终于在群里冒泡了。
他的发言,一如既往地体现着他的风格:
“叫什么叫?狗叫是天性!我有什么办法?我这狗品种名贵,血统纯正,就是精力旺盛了点,活泼了点!你们这些人,大惊小怪,习惯就好了!再贵族的狗它也是狗,还能不叫了?”
他这番毫不讲理的回应,更是火上浇油,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指责和骂声刷得更快了。
有人直接骂他“没素质”、“自私鬼”。
于涛大概也觉得犯了众怒,发完那条之后就不再吭声,装死了。
一天晚上,快十一点了,霸王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也许是纯粹积压的烦躁无处发泄,开始了它持续时间最长、声音最凄厉的一次嚎叫。
“嗷呜——嗷——呜——”的声音,在小区楼宇间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正坐在客厅看书,其实也有点被吵得心烦意乱。
忽然,我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声音在我们这栋楼附近停了下来。
我心里一动,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果然,一辆警车停在于涛家楼下的路边。
我看到于涛穿着睡衣,正点头哈腰地跟两位警察解释着什么,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想象他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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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涛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警察最后提高了音量,这次我听清楚了:
“……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制止!建议你将狗带入室内封闭空间,或者佩戴止吠器、止咬器!如果下次再接到同类投诉,我们将依法联系相关部门,对犬只进行强制收容处理!明白了吗?”
于涛一听“强制收容”,脸都白了,赶紧保证: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一定注意!一定管好!绝对没有下次了!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对不起!”
好说歹说,总算把警察送走了。
我看着于涛站在门口,看着警车开走,刚才还堆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烦躁地嘴里嘟嘟囔囔,虽然听不清,但猜也能猜到,无非是骂骂咧咧。
他一回头,正好看见我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于涛愣了一下,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我家院子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烤猪蹄的味道。
他身体猛地一僵,打了个寒颤,似乎想问我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眼神复杂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知道他开始怀疑了,但这怀疑没有证据,也只能是怀疑。
我的计划才刚刚进行到一半,好戏,还在后头。
警察上门的威慑力,只在于涛家门口打了个旋儿,就消散了。
他确实收敛了几天,至少在我烤猪蹄的时候,他会骂骂咧咧地冲出来,连拖带拽地把扒在栅栏上流口水的霸王弄回屋里,有时气急了还会照着狗屁股拍两巴掌。
但也就仅此而已,那道矮栅栏依旧形同虚设,他依然不肯用狗绳或者把狗关在室内。
而我经过上次的“成功试探”,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决定再添一把火。
我开始变本加厉,以前一天烤一次,现在发展到下午一次,晚上八九点再来一次。
买的猪蹄数量也从一个增加到两三个,烤制的时间更长,让香味更持久地弥漫。
市场的老张看我眼神都变了,有一次称重时忍不住说:
“志明,你这……烤了卖啊?要不我给你按批发价?”
我依旧笑笑:“不了张哥,就自己吃,馋,没办法。”
老张摇摇头,没再多问,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信”和“这人魔怔了”。
于涛现在几乎成了我烤猪蹄时的固定观众,或者说,监工。
只要炭火一起,香味一飘,他家后门十有八九会“哐当”一声打开。
他阴沉着脸走出来,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死死盯着我,又或者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家那只躁动不安的霸王。
那狗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了。
它趴在栅栏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口水流得越来越多,地上的痕迹从一小滩变成了一大片湿漉漉的。
它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渴望,更增添了一种焦灼的、近乎疯狂的赤红。
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呜呜”的哀求,而是带着威胁意味的低沉咆哮,尤其是当于涛试图把它拖走的时候。
“霸王!回去!听见没有!”于涛用力拽着狗脖子上的皮项圈。
霸王四爪死死抵着地面,拧着脖子,发出“呜——嗷——”的低吼,牙齿都龇了出来,身体剧烈地扭动抗拒。
于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往往才能把它拖离栅栏几步,但只要他一松劲,或者注意力稍一分散,霸王又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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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猛地回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于涛拽着项圈的手,喉咙里发出前所未有的、充满敌意的低吼,嘴角上扯,露出森白的獠牙,那架势,竟像是要咬人!
于涛吓得手一哆嗦,下意识松开了项圈,往后跳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霸王挣脱束缚,立刻又扑回栅栏边,但这次它没再看猪蹄,反而回头冲着于涛的方向,又低吼了两声,才重新把注意力转向烤架。
于涛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看着对自己龇牙的狗,又看看好整以暇翻动着猪蹄的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件事之后,于涛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仅仅是厌恶和怀疑,更添了深深的忌惮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隐约感觉到了一条无形的线,一条连接着我烤猪蹄的香气和他家狗发疯之间的线,但他想不通关窍,更没有证据。
终于,在我又一次傍晚开烤时,他隔着栅栏开口了,带着一种几乎是崩溃的边缘的情绪:
“陈志明!你到底想怎么样?天天烤这破玩意儿,你看你把我的狗都勾引成什么样子了?它现在连我都敢凶了,你满意了?”
我放下手里的刷子,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正面看着他他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显得很憔悴。
“于涛,”我的声音很平静,“你搞清楚。第一,我在我自己家院子,烤我自己买的东西。第二,香味是空气流动带过去的,我没法控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抬手指了指他家那只因为兴奋和焦躁而不停踱步、体型似乎又臃肿了一点的霸王。
“你的狗,是你自己在养。它叫,它躁,它连主人都敢凶,那是你管教无方,是你放任自流的结果。跟我烤不烤猪蹄,有半毛钱关系?难道全小区都不能开火做饭了?就因为你家狗馋?”
我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栅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香味能把狗逼疯?于涛,你这狗,心理素质是不是太差了点?还是说,它本身就有问题?”
于涛立刻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我的狗没问题!纯种阿拉斯加!健康得很!就是……就是被你天天这么勾引的!”
“我勾引?”我嗤笑一声,“我用绳子绑它过来了?我把猪蹄扔你家院子里了?于涛,你也是个成年人,说话要讲证据。管不好狗,就别把责任往外推。
有本事,你把你家院子封起来,或者,像我之前说的,把它拴好、关好。你自己做不到,怪得了谁?”
于涛被我这一连串冷静又犀利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他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我。,“你……你……”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吼道:
“我迟早把你那破炉子砸了!”
说完,他也没再去管那只狗,转身冲回屋里,把门摔得震天响。
霸王见他走了,更加肆无忌惮,整个身子几乎都趴在了栅栏上。
它看着我,看着烤架,口水淋漓,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理会它,继续翻烤着我的猪蹄,心里却清楚,于涛和他家霸王的忍耐,都已经快到极限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霸王的嚎叫几乎成了小区的背景音,白天黑夜,毫无规律。
它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肥胖,毛发也失去了光泽,变得粗糙暗淡,甚至开始大量脱毛,于涛家院子里经常能看到一撮撮的狗毛。
它的眼屎增多,呼吸声也变得更加粗重。
于涛试图带它出去遛弯,缓解它的烦躁,但收效甚微。
霸王在外面也表现得极其兴奋,拖着于涛横冲直撞,见到其他狗或者行人就容易激动地狂吠甚至前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有两次,我还看到于涛狼狈地被狗拖着跑,差点摔倒。
业主群里的抱怨和谴责几乎没有停过,甚至有人开始@物业经理,要求他们采取强制措施。
物业也找过于涛几次,但都被他胡搅蛮缠地挡了回去,局面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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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个周日的清晨,出事了。
头天晚上,我又惯例在院子里搞了个“烧烤小夜宵”,香味缭绕到挺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还沉浸在周末难得的懒觉里,就被窗外一阵极其刺耳的嘈杂声惊醒了。
那不是普通的狗叫或者人声,而是一种混合了男人暴怒的吼叫、女人惊恐的尖叫、狗类疯狂到极致的狂吠、还有东西被猛烈撞击、打碎的乒乓乱响!
声音的来源,毫无疑问是隔壁于涛家的院子。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披上外套,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结果于涛家院子里的场景,让我瞬间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