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穆桂英老太君积劳成疾,带病巡营,以一己之力稳住军心,随后在病榻之上,毅然将三军帅印传于长子杨怀玉,令其代掌帅印,节制西北诸军。杨怀玉临危受命,手持金印,登坛点将,声威大振,庆州大营数万将士齐声响应,军心士气,一时无两。老太君见杨家后继有人,这才安心静养,大营之中,虽仍有药香弥漫,却已无半分慌乱之气。
杨怀玉执掌帅印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整肃军纪,加固城防,日夜操练士卒,同时派出多路斥候,严密监视西夏动向。他深知,断魂谷一役虽大获全胜,却也彻底激怒了西夏国主李谅祚,此人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西北边境悄然酝酿。
然而,杨怀玉万万没有想到,来自敌人的明枪易躲,来自朝堂的暗箭难防。就在他厉兵秣马、枕戈待旦之际,汴梁城内,一股针对杨家的滔天浊浪,已在奸佞之手,悄然拍向庆州。
这股浊浪的源头,正是太师庞吉之子——庞昱。
庞吉因通敌叛国、陷害忠良,被包拯铁面无私拿下,打入天牢,只待秋后问斩。庞家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昔日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庞昱作为庞家唯一的独苗,对杨家、对包拯,恨之入骨,日夜盘算着如何报复,如何救父出狱。他深知,要扳倒杨家,必须先断其臂膀,而庆州大营的粮草,便是杨家军的生命线。
庞昱利用庞家残存的势力,暗中勾结负责押运西北粮草的官员,买通了汴梁粮库的监守,在运往庆州的粮草之中,掺杂了大量的沙土、霉米,表面看去颗粒饱满,实则不堪食用。不仅如此,他还伪造了一份杨怀玉“克扣军粮、中饱私囊”的密信,通过宫中关系,呈送到了仁宗皇帝面前。
这一手,阴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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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粮草运至庆州,杨家军食用后必生疫病,不战自乱;若杨怀玉拒收粮草,庞昱便可借机发难,弹劾他“拥兵自重、藐视朝廷、意图谋反”;若杨怀玉勉强收下,一旦事发,更是百口莫辩,坐实“克扣军粮”的罪名。无论杨怀玉如何选择,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日,庆州城外,传来一阵车马喧嚣。负责押运粮草的官员,率数百兵丁,押着千余车粮草,浩浩荡荡来到城下,高声喊道:“奉旨押运粮草至庆州大营,请杨将军出城验收!”
杨怀玉闻讯,心中一动。按常理,粮草押运需提前传信,此次却来得如此突然,且押运官神色慌张,形迹可疑。他不敢大意,当即点齐亲兵,出城查看。
来到粮草车前,杨怀玉随手抽出一柄佩刀,挑开一袋粮草。只见袋内,大半是沙土,夹杂着些许霉烂的米粒,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杨怀玉脸色骤变,又接连挑开几袋,皆是如此!
“大胆!”杨怀玉一声怒喝,声如惊雷,“尔等竟敢将此等霉米沙土,充当军粮押运至此,是何居心?!”
那押运官早有准备,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扬了扬,道:“杨将军,话可不能乱说。此乃朝廷御粮,何错之有?依我看,是将军你故意刁难,嫌弃朝廷粮草,实则是心怀异志,拥兵自重吧?这奏折之上,可是写满了你克扣军粮、意图不轨的罪状,你若敢拒收,我立刻快马加鞭,返回汴梁,奏明圣上!”
此言一出,随行的杨家将个个怒目圆睁,杨士瀚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们以次充好,陷害我家将军,还敢在此狡辩!”
“狡辩?”押运官有恃无恐,“粮草是朝廷发的,我只是奉命押运。将军拒收,便是抗旨!我看你们杨家,是想反了天!”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杨家军将士个个义愤填膺,便要动手拿下这狗官,却被杨怀玉抬手拦住。
杨怀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押运官,心中飞速盘算:此人背后,定有庞家余孽指使,目的便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之地。我若当场拿下他,便坐实了“暴力抗法、意图谋反”的罪名;我若就此收下,数万将士食用此粮,必生大乱,庆州不攻自破。好一条毒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押运官道:“粮草,本将收下。但此粮霉变掺沙,不堪食用,必须重新押运。你且在城外安营,待本将修书一封,快马送往汴梁,奏明圣上,等候圣裁。在此之前,谁敢动粮草一车一粮,军法从事!”
押运官心中暗喜,以为杨怀玉中计,当即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是杨将军识时务。既然将军收下,那下官便在此等候消息。”说罢,率人退至城外安营,暗中却派出亲信,快马加鞭赶往汴梁,向庞昱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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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玉看着押运官离去的背影,面色凝重,转身对众将道:“诸位,我们中计了。这是庞家余孽的毒计,想借粮草之事,置我杨家于死地。如今,我们内无可用之粮,外有西夏虎视眈眈,可谓进退两难。”
狄难抚叹道:“将军,事到如今,唯有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汴梁,向包大人求助。只有包大人,能在圣上面前为我们辩白,揭穿庞昱的阴谋!”
杨怀玉点了点头:“狄叔父所言极是。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包大人即便赶来,也需时日。这几日,军中粮草告急,若再无新粮,军心必乱。我意已决,亲自押着这几车问题粮草,赶往汴梁,面见圣上,当面辩白!一来,可以将罪证亲自呈给陛下,让庞昱的阴谋无处遁形;二来,也可在沿途州府,筹措粮草,解庆州燃眉之急!”
众将闻言,大惊失色。杨士瀚急道:“父亲,万万不可!您乃一军主帅,岂能轻易离开大营?此去汴梁,路途遥远,庞昱必在沿途设下埋伏,欲置您于死地啊!”
杨金花也劝道:“哥哥,太君病重,大营不可一日无主。您若离开,西夏趁机来犯,庆州危矣!”
杨怀玉看着众将,神色坚定:“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如今,这粮草案已是死局,唯有我亲自前往,方能破局。庆州大营,有狄叔父与诸位兄弟镇守,我放心。我此去,不仅是为杨家辩白,更是为了数万将士的性命,为了大宋西北的安宁!”
他顿了顿,继续道:“士瀚,你随我同行。士鹏,你与狄叔父死守庆州,无论发生何事,不可擅自出战,等候我消息。”
众将见杨怀玉决心已定,知无法劝阻,只得含泪领命。
次日清晨,杨怀玉一身戎装,手提杨家刀,带着长子杨士瀚与五百精骑,押着十车问题粮草,辞别众将,离开了庆州城。穆桂英在病榻之上得知消息,强撑病体,派人送来一块“穆”字令牌,泣道:“我儿,此令牌可调动沿途杨家旧部,遇事可便宜行事。为娘在庆州,等你平安归来!”
杨怀玉接过令牌,泪洒当场,翻身上马,一勒缰绳,朗声道:“出发!”
五百精骑,护着粮草车队,踏上了前往汴梁的险途。杨怀玉心中清楚,此去一路,步步惊心,庞昱绝不会让他活着抵达汴梁。一场押粮闯难关、千里辩忠奸的生死征途,就此展开。
果不其然,车队刚行至“黑风口”,便遭遇埋伏。只见两侧山头上,滚石檑木如雨而下,数百名蒙面杀手,手持利刃,从林中杀出,为首一人,正是庞昱重金聘请的江湖杀手“夺命无常”赛方朔。
“杨怀玉,识相的,留下粮草,自刎谢罪,饶你全尸!”赛方朔厉声喝道。
杨怀玉勒马立于阵前,手提杨家刀,目光冰冷,扫视四周,朗声道:“鼠辈,也敢拦我去路!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杨家刀,不是那么好惹的!”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直冲敌阵,杨家刀寒光一闪,当头便是一刀。赛方朔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兵器险些脱手。他心中大惊:这杨怀玉,力气竟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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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瀚率五百精骑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冲入敌阵。杨家军个个以一当十,刀光闪烁,杀声震天。那些杀手虽凶悍,却哪里是精锐杨家军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杀得尸横遍野,四散奔逃。赛方朔见势不妙,转身便逃,被杨怀玉飞马追上,一刀斩于马下。
清理完战场,杨怀玉不敢耽搁,率部继续前行。他知道,黑风口只是第一关,前方还有更多的凶险在等着他。
消息传至汴梁,庞昱得知赛方朔兵败被杀,气得暴跳如雷,咬牙切齿道:“杨怀玉,算你命大!我倒要看看,你能闯过几关!”他当即下令,调动沿途官府兵力,在“断魂崖”“落雁坡”等险要之地,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杨怀玉截杀在半路。
一场围绕忠奸善恶、家国存亡的千里大追逐,就此拉开序幕。杨怀玉押着粮草,一路过关斩将,既要应对庞昱的截杀,又要筹措军粮,更要日夜兼程赶往汴梁,辩白冤屈。
这正是:奸佞构陷粮草案,毒计连环陷忠良。怀玉单骑闯险关,一身正气赴汴梁!
欲知杨怀玉能否冲破庞昱布下的重重埋伏,顺利抵达汴梁,面见仁宗,揭穿庞昱的阴谋,粮草案最终又将如何了结,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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