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阿姨!”
沈佳正帮儿子擦嘴的手僵住了,她顺着乐乐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站着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军官,林晓雅。
“乐乐,别乱指,阿姨是第一次见。”顾逸尘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试图去捂儿子的嘴。
乐乐却倔强地躲开,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孩童特有的笃定。
“我没乱说!去年在公园门口,草莓味的冰淇淋!就是她给我买的!”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沈佳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丈夫惨白的脸,最后死死钉在林晓雅身上。
去年?
那个时候,顾逸尘明明发誓他在几千公里外的戈壁滩进行全封闭式集训,连电话都打不通。
原来,所谓的“失联”,是因为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陪着另一个女人,甚至还要加上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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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像一条钢铁巨蟒,在茫茫戈壁滩上不知疲倦地穿行。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土黄色,偶尔掠过几株干枯的胡杨,显得格外荒凉。
沈佳靠在硬卧的车窗边,随着车厢的晃动,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
六岁的乐乐趴在小桌板上,手里攥着彩笔,正全神贯注地画画。
画纸上是一架银灰色的飞机,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七彩尾烟。
“妈妈,爸爸这次会飞这个大飞机带我看吗?”乐乐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沈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理了理儿子有些乱的头发。
“爸爸很忙,那是国家的飞机,不能随便坐的。”
乐乐有些失望地嘟起嘴,但很快又被窗外掠过的一群野骆驼吸引了注意力。
沈佳转过头,笑容瞬间消失,眉宇间聚起化不开的愁云。
这次探亲,与其说是思念,不如说是为了求证一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猜想。
顾逸尘已经半年没回家了。
作为试飞员家属,沈佳早就习惯了聚少离多,也习惯了丈夫职业带来的特殊保密性。
以前不管多忙,只要有机会,顾逸尘总会想办法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乐乐的呼吸声。
但这半年,他太反常了。
电话少得可怜,每次接通也是匆匆几句,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更让沈佳不安的是上个月的那笔汇款。
金额比平时多了两倍。
顾逸尘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是部队发的奖金和补发的津贴。
沈佳没多问,但她是个自由撰稿人,天生对细节敏感。
那种欲言又止的语气,像是在掩盖什么,又像是在补偿什么。
列车终于在一声长鸣中减速,缓缓驶入那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站。
站台上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沈佳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乐乐,生怕他被风刮跑。
检票口,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查验着证件。
这里的气氛比沈佳以前来探亲时要紧张得多,每一道关卡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嫂子!这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逸尘站在一辆越野车旁,用力挥着手。
他瘦了,皮肤被戈壁的风沙吹得黝黑粗糙,颧骨突兀地耸立着。
乐乐尖叫一声“爸爸”,松开沈佳的手就冲了过去。
顾逸尘一把抱起儿子,在空中转了个圈,胡茬扎得乐乐咯咯直笑。
沈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酸楚感更重了。
顾逸尘放下乐乐,大步走到沈佳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沈佳没有拒绝,任由他把自己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依然温暖,有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机油味。
可沈佳敏锐地感觉到,顾逸尘的身体是紧绷的。
就在拥抱的一瞬间,顾逸尘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那眼神犀利、警惕,像是一头在丛林中嗅到危险气息的狼。
他在防备什么?
还是在害怕谁看到他们?
“上车吧,风大。”顾逸尘松开她,极其自然地接过行李箱。
沈佳点了点头,将疑惑压在心底。
车子驶出车站,向着荒漠深处的基地疾驰而去。
顾逸尘一边开车,一边和乐乐聊着天,问他在幼儿园乖不乖,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看似温馨的父子对话,却掩盖不住顾逸尘时不时瞥向后视镜的动作。
沈佳坐在后排,一直盯着顾逸尘的侧脸。
“最近任务很重吗?”她突然开口。
顾逸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嗯,新机型定型试飞,关键阶段。”他回答得很流利,像是背过无数遍的标准答案。
沈佳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
这片荒原埋藏了太多秘密,她不知道这次,自己能不能挖出真相。
基地家属院的条件比沈佳想象中好一些,两室一厅,简单干净。
晚饭是顾逸尘从食堂打回来的,依然是他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
乐乐吃得很开心,满嘴是油。
顾逸尘却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眼神有些游离。
沈佳注意到,顾逸尘的左手边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那不是他以前用的那个号码,机身很新,看起来厚重且结实。
吃饭的这半小时里,顾逸尘的手至少碰了那个手机五次。
每次屏幕一亮,哪怕只是推送一条天气信息,他的瞳孔都会瞬间收缩。
“换手机了?”沈佳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顾逸尘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迅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哦,部队统一配的,加密终端,工作用的。”
沈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入夜,戈壁滩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拍打着窗棂。
乐乐累了一天,早就在小床上睡熟了。
沈佳躺在大床上,听着身边顾逸尘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黑色的手机,就像一块磁铁,吸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顾逸尘把它放在了枕头底下。
连睡觉都要压在头下面,这是有多重要的秘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突然停了。
沈佳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床垫微微下陷,顾逸尘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沈佳等了几秒,微微睁开眼缝。
卧室的门虚掩着,客厅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顾逸尘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走到了客厅的窗边。
沈佳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像一只猫一样挪到门边。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顾逸尘站在窗帘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墙壁,只露出一只眼睛向外窥探。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表情不再是白天的温和或沉默,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和决绝的狰狞。
顺着他的视线,沈佳看向窗外。
楼下的路灯昏黄,在那片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但在这个只有军属进出的封闭大院里,那辆车显得格格不入。
顾逸尘就这样盯着那辆车,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看谁?
或者说,他在等谁?
“逸尘?”沈佳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逸尘整个人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慌乱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睡裤口袋,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看清是沈佳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沈佳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顾逸尘的脸。
“口渴,起来喝水。你怎么不开灯站在窗户边?”
顾逸尘不自然地搓了搓手,眼神闪烁。
“哦,我也睡不着,想着明天的飞行数据,透透气。”
沈佳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头的火。
“明天要试飞,失眠可是大忌。”
“我知道,这就睡,这就睡。”顾逸尘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快步走回卧室。
沈佳放下水杯,再次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不见了。
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顾逸尘去了大队部。
沈佳带着乐乐去了家属院的小公园,那里是情报交换的中心。
几个随军的家属正聚在一起织毛衣、聊闲天。
看到生面孔,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
沈佳性格随和,很快就和她们聊成了一片。
“你是顾队的爱人吧?真漂亮,难怪顾队平时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一个胖嫂子笑着说。
沈佳礼貌地笑了笑:“嫂子过奖了,逸尘平时工作忙,也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嗨,都是为了国家嘛。”胖嫂子摆摆手,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顾队去年可是够拼的,封闭集训那么久,人都瘦脱相了。”
沈佳心里咯噔一下,顺势问道:“是啊,去年七月份那会儿,电话都打不通。”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媳妇接话道,“那会儿我家老张也在集训名单里,不过没选上。听说是在几千公里外的沙漠里,苦着呢。”
胖嫂子突然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哎,不对啊。去年七月中旬,我回老家省城办事,好像在百货大楼门口见过顾队。”
沈佳的手猛地攥紧了乐乐的衣领,心脏狂跳起来。
“嫂子,你看错了吧?那时候他在封闭集训啊。”沈佳的声音有些发颤。
胖嫂子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我也觉得纳闷呢。当时只是看背影特别像,穿着便装,戴个墨镜。我想着他在集训,肯定不敢认,就没喊。”
“我也觉得你看错了。”年轻媳妇插嘴,“封闭集训哪能随便出来逛街啊,那是严重违纪。”
胖嫂子嘿嘿一笑:“也是,估计是我眼花了。不过那个背影真像,旁边好像还跟着个女的……”
话音未落,胖嫂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尴尬地看着沈佳。
“哎呀,妹子你别多心,我这人嘴上没把门的,肯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沈佳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七月中旬。
省城。
背影很像。
还有一个女人。
所有的关键词像拼图一样,在沈佳脑海里拼凑出一个残酷的轮廓。
那天,正是乐乐发高烧,她在医院守了一夜,给顾逸尘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提示关机的时候。
原来,所谓的为国铸剑,封闭集训,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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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顾逸尘特意回来接母子俩去基地食堂吃饭。
他说要给沈佳介绍几个平时关系好的战友,顺便让乐乐感受一下部队的氛围。
食堂很大,窗明几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顾逸尘显得很高兴,一路上都在给乐乐讲那些飞机模型的故事。
沈佳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心底却是一片荒芜。
刚坐下没多久,几个穿着飞行服的军官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哟,这就是嫂子吧?百闻不如一见啊!”
大家嘻嘻哈哈地打着招呼,气氛热烈而融洽。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走进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军官,没有穿宽松的作训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常服,显得英姿飒爽。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路带风,目不斜视。
原本还在说笑的几个战友,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顾逸尘的背影也明显僵硬了一下。
女军官径直走到他们这一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逸尘身上。
“顾队,下午的数据模型出来了,有几个参数需要你确认一下。”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公事公办到了极点。
顾逸尘连忙站起来,神色有些局促:“好,我吃完饭就过去。”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佳,眼神有些躲闪。
“佳佳,这是林晓雅参谋,刚调来的数据分析师,也是上面的专家。”
沈佳抬起头,迎上了林晓雅的目光。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但眼神却冷得像深秋的寒潭。
林晓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嫂子好。”
态度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傲慢。
沈佳礼貌地回应:“林参谋好,快坐下一起吃点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林晓雅拒绝得很干脆。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正在啃鸡腿的乐乐身上。
那一瞬间,沈佳捕捉到了林晓雅眼神的变化。
原本冷漠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不是看到可爱孩子的喜欢,也不是陌生人的漠视。
那是一种审视。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评估这个孩子的身高、体重,甚至是威胁程度。
那种眼神让沈佳感到极度的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了乐乐面前。
林晓雅似乎察觉到了沈佳的动作,眼神微微一闪,迅速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顾队,抓紧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看着林晓雅离去的背影,沈佳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这个女人,太完美了。
年轻,漂亮,专业,而且和顾逸尘有着工作上的紧密联系。
“这个林参谋,好像很年轻啊。”沈佳一边给乐乐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顾逸尘喝了一口汤,含糊不清地说:“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特招入伍的,脑子特别好使。”
“她来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半年吧。”
半年。
时间点再次重合。
沈佳看着顾逸尘低头吃饭的样子,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从来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这么狼吞虎咽,除非他在掩饰什么。
那个林晓雅看乐乐的眼神,绝对不正常。
如果只是普通同事,为什么会有那种警惕的眼神?
除非,她认识乐乐。
或者说,她对这个孩子,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企图。
晚饭后的时光总是显得慵懒而漫长。
食堂门口的小广场上,孩子们在追逐打闹,家属们三三两两地散步消食。
夕阳将戈壁滩染成了一片血红,壮美得令人窒息。
但沈佳无心欣赏这美景。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胖嫂子的话,还有林晓雅那个奇怪的眼神。
顾逸尘陪着乐乐在玩拍皮球。
乐乐笑得很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爸爸,接球!”
乐乐用力一拍,皮球撞在地上,弹歪了方向,骨碌碌地滚向了远处的花坛。
“哎呀,我去捡!”
乐乐迈着小短腿追了过去。
就在这时,林晓雅正好拿着一份文件从花坛那边经过。
皮球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停下脚步,弯腰捡起球。
乐乐跑到了她面前,仰起头,有些怯生生地伸出手:“阿姨,那是我的球。”
林晓雅看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那张终年不化的冰块脸,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蹲下身,视线和乐乐平齐,将球递了过去。
“给,拿好了。”
她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比起白天对顾逸尘的冷硬,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两人对视的瞬间,乐乐愣住了。
小孩子的记忆总是碎片化的,需要某个特定的触发点才能连接起来。
林晓雅那双独特的眼睛,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瞬间点亮了乐乐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乐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没有接过球,而是突然转过身,指着林晓雅,对着不远处的沈佳和顾逸尘兴奋地大喊:
“妈妈!我想起来了!这个阿姨去年给我买过冰淇淋!在公园门口,草莓味的!”
这一声喊,清脆响亮,穿透力极强。
原本嘈杂的广场,似乎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几个正在聊天的家属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了过来。
顾逸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冲过去就要捂乐乐的嘴。
“乐乐!别胡说!认错人了!”顾逸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
沈佳手里的水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湿了鞋面,她却毫无知觉。
她猛地站起来,大步冲到乐乐身边,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她死死盯着林晓雅,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颤抖却充满了压迫感。
“林参谋,去年?去年我丈夫说他在几千公里外的基地封闭集训,你怎么会在我们老家的公园给乐乐买冰淇淋?”
这是致命的一问。
如果是认错人,顾逸尘为什么这么慌?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顾逸尘不仅撒谎,还把小三带到了孩子面前!
林晓雅缓缓站起身,面对沈佳咄咄逼人的质问,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
她的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微微勾起,那是随时准备拔枪或者格斗的战术预备动作。
“小朋友认错人了吧,我大众脸。”
林晓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说完,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沈佳怒喝一声,想要冲上去拉住她。
顾逸尘却一把抱住了沈佳,声音里带着哀求:“佳佳!别闹了!这里是部队!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闹?顾逸尘,是你儿子亲口说的!”沈佳在他怀里挣扎,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阿姨给他买过冰淇淋!在你所谓封闭集训的时候!”
林晓雅没有回头,她的脚步反而加快了,迅速消失在转角的阴影里。
那种欲盖弥彰的态度,彻底引爆了沈佳积压已久的怒火。
那是逃跑。
那个女人心虚了。
回到家,原本温馨的小屋变成了冰窖。
乐乐被吓坏了,缩在房间角落里不敢说话,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皮球。
客厅里,沈佳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从顾逸尘钱包里翻出来的旧皮夹。
顾逸尘站在她对面,垂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罪犯。
“解释。”沈佳只说了一个词,声音冷得像冰渣。
“佳佳,真的是乐乐记错了。小孩子的话你也信?那时候我真的在集训,而且林参谋那时候还没调过来……”
“啪!”
顾逸尘的话还没说完,沈佳就把一张发黄的小票拍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
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依然清晰可辨。
日期:去年7月15日。
地点:沈佳老家市中心的便利店。
购买物品:一包利群,一瓶矿泉水。
顾逸尘看着那张小票,瞳孔剧烈收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百密一疏留下的致命证据。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沈佳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那天乐乐发烧,我在医院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你说你在沙漠里吃沙子!实际上呢?你在老家买烟!买水!陪着那个林晓雅给乐乐买冰淇淋!”
沈佳站起来,一步步逼近顾逸尘。
“顾逸尘,你可以不爱我,可以出轨。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带着那个女人去接触乐乐!你想干什么?想让她当后妈吗?”
“不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顾逸尘痛苦地抓着头发,眼睛通红。
“佳佳,你信我一次,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绝对没有出轨!”
“证据确凿你还嘴硬!”沈佳歇斯底里地吼道。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我现在就带乐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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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转身冲进卧室,拉出行李箱,开始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
她是真的心死了。
如果只是肉体出轨,她或许会愤怒,会恶心。
但这种精心编织的骗局,这种长达半年的欺瞒,还有把孩子牵扯进来的行为,触碰了她的底线。
顾逸尘冲进来,死死按住行李箱。
“不行!你不能走!现在太晚了,没车!”
“我走着去车站!只要离开你这个骗子,去哪都行!”沈佳用力推搡着他。
“佳佳!求你了!别逼我!”顾逸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甚至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你现在真的不能走!外面……外面不安全!”
“不安全?最危险的就是你!”沈佳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顾逸尘被打偏了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依然死死抓着行李箱不松手,眼神中满是祈求和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丑事败露?还是怕那个林晓雅不高兴?
沈佳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让开。否则我就喊人了,让你的战友们都来看看,他们的王牌飞行员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这句话击中了顾逸尘的软肋。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沈佳拉起箱子,一把拽过还在哭泣的乐乐,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沈佳拉着乐乐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等沈佳开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
林晓雅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作训服,腰间鼓鼓囊囊的,似乎别着什么东西。
她的眼神依然冰冷,但此时此刻,那种冰冷中多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让开!”沈佳正在气头上,看到这个“第三者”更是怒火中烧。
“嫂子,为了你们的安全,今晚你哪都不能去。”
林晓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沈佳气极反笑:“怎么?怕我出去乱说?怕你的前途毁了?林参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顾逸尘!把你的人弄走!”沈佳回头冲着屋里喊道。
顾逸尘此时也追了出来,看到林晓雅,他的脸色变幻莫测。
“晓雅……你怎么来了?”
林晓雅没有理会顾逸尘,她直接迈步走进屋,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并迅速落下两道锁。
接着,她几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严了窗帘。
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家!”沈佳被她这一连串反客为主的动作惊呆了。
林晓雅转过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密封袋,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那个纸袋上没有任何部队的抬头,只有中间盖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印章——
【绝密·已解封】
那红色的印章像是一团火,灼烧着沈佳的眼睛。
“你自己看。”林晓雅冷冷地说。
沈佳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顾逸尘。
顾逸尘看到那个袋子,浑身一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慢慢滑落。
“给她看吧……瞒不住了。”顾逸尘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沈佳颤抖着手,解开纸袋上的缠绕绳。
袋口打开,一叠照片滑落出来,散落在茶几上。
只看了一眼,沈佳的头皮就炸开了,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