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刚开年,眼瞅着仗就要打了,解放军第42军竟然干了一件让外人根本看不懂的事。
没几天功夫,这支队伍就像变戏法一样,火速提拔了11个师级头头、82个团级干部。
最让人把下巴惊掉的是,因为基层带兵的人实在不够,军里一拍大腿,直接把1045个大头兵提干,变成了排长。
这事儿还真不是独一份。
旁边的第55军也急眼了,一口气把15个人推到了师级位置,团级干部也补了76个。
要是有懂行的人在边上看着,心跳估计得漏半拍。
正规军马上要开拔去玩命了,指挥系统却在这一宿之间搞这种大换血,这在兵法里头,绝对是前三号的大忌讳。
为啥非得走这步险棋?
说白了,不这么折腾,连队伍的坑都填不满。
这全是那二十多年里欠下的“和平债”,到了1979年这关口,连本带利都得还。
想弄明白开战初期的那股子乱劲儿,就得从当年那个特殊的“甲乙种师”说起。
打1976年起,陆军步兵师实行的那套编制,主打就是一个“省钱”。
按总参定的规矩,部队被劈成了两半:
一类叫“甲种师”,满编满员,一万多号人,那是心尖子,天天练兵备战。
另一类叫“乙种师”,就是个简装版,人少了一半,才六千来人。
这帮人的主业压根不是打仗,而是种地、修路、盖房子。
那时候,大多数军里都是“一甲两乙”的搭配,有的甚至全是乙种师。
这账在和平日子里算得挺精:平时少花钱养个架子,有事了往里填人,乙种变甲种,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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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上看着挺美。
可等到1978年12月中旬,真刀真枪要干的时候,大伙儿才傻眼了:这鸿沟也太大了。
上面一声令下:乙种师赶紧扩编,变甲种。
这活儿咋干?
拿成都军区那个师来说,这哪是加几个人,简直就是推倒重来。
原来那些团要升级,每个团得硬生生“变”出9个连:警通连得拆两半;炮兵连得一变三;每个步兵营还得硬塞进一个连。
师部更得忙疯了,要多出6个连队。
这哪像扩编,分明就是平地起高楼。
架子搭好了,人呢?
这缺口大得吓人。
那个师最后硬凑了5647人进来。
啥概念?
这师原来的底子才六千人,等于说一半人都是生面孔。
更要命的是,这一大帮人里,只有两千五百来个是老兵,剩下三千多全是新瓜蛋子。
这还不算最惨的。
武汉军区有个师,新兵蛋子补了4337个,占了快一半。
这要是拉上去,俩人里就有一个是刚穿军装没几天的。
还有一个师,老兵甚至只占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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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是第13军,临出发前收了一万五千多人,结果一万一千多全是现抓的新兵。
人不够,把地方上也急得够呛。
征兵搞了两轮都不够,最后只能搞“大扫除”。
现役的没了,就去把那些脱了军装的找回来。
光广东一个省,就有快40万青年报名,最后硬是凑了一万五千个新兵,还把一千五百多退伍老兵给召回了队。
另一头,军队内部也搞起了“拆东墙补西墙”。
各个军区把炮兵、工兵这些技术大拿到处抽调,像撒胡椒面一样分给作战部队。
至于当官的不够,那就只能像开头说的那样——火线提干,赶鸭子上架。
这就是1979年那会儿的实情:二十几年没动过真格的解放军,正经历着一场伤筋动骨的折腾。
除了缺人,还有一个事让上面头大:嘴不够严。
当时南线的一把手许世友,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那阵子火气更大了。
作为广州军区的主官,他最怕的就是大军集结的风声走漏。
几十万人马调动,动静太大,想捂住盖子太难。
最让他气得拍桌子的是,他在南宁的行踪居然被外国记者给登报了。
这等于告诉全世界,指挥部就在这儿。
更让许世友坐不住的是眼皮子底下的怪事:
这边大军压境,那边中越铁路照常跑车,边境买卖做得热火朝天,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简直是给越南特务开后门,人家扮个商人、铁路工人,就能大摇大摆地在中方这头数你的兵力,然后坐着火车把情报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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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许世友面前就两条路。
要么装傻充愣维持和平假象,或许能迷惑一下对手,但底牌会被人看光。
要么关门落锁,但这等于直接摊牌说“我要揍你了”。
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警报。
是要那个虚的面子,还是要保密的里子?
许世友心里明镜似的。
面子算个屁,里子得保住。
他当场拍板:封!
许世友下了死命令:广西边境贸易全停,关口封死。
转头又找北京要权,把铁路联运也给断了,把那帮越南铁路职工全撵出去。
北京那边也很快点了头。
12月26日,大部队刚一落位,边境大门彻底关死。
虽然这就等于明着告诉河内要动手,但起码把那条漏风的情报管子给掐断了。
这也算是在不得不暴露的情况下,做出的最后补救。
话说回来,许世友能把门关上,却解决不了新兵没经验这块硬伤。
虽然广州军区发了那个著名的“五点指示”:让挖工事、让干部认路、严禁无线电瞎嚷嚷,特别是那条“命令必须当面传达”,虽然笨,效率低,但在防窃听上确实管用。
这些招数,全是针对新兵多、底子薄开的药方。
可问题是,时间不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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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帮穿上军装才几十天的娃娃,就被扔进了热带丛林那个绞肉机。
战后看着总结报告,心里真是不是滋味:
这次上去的战士里,好些人才练了几十天。
战场上怎么跑位?
怎么找掩护?
怎么躲子弹?
这些保命的手艺,他们压根没时间练熟。
枪一响,炮一炸,人一慌就会本能地往一块儿挤。
这一挤,完了。
在现代火力面前,密密麻麻的人堆就是活靶子。
这也是初期伤亡那么大的重要原因。
不是战士们不拼命,而是“乙种师”这个看着省钱的制度,在要命的节骨眼上,收了一笔高昂的利息。
吃一堑长一智。
打完仗,昆明军区给上面的报告里,没整虚头巴脑的,直接提了个尖锐的建议:
“乙种师平时减编太狠,战时扩编太难,这法子不行,得改。”
这话,那可是用血写出来的。
从那以后,解放军的建军路子彻底变了。
而在1979年那个冬天,那些火线提拔的干部和仓促上阵的年轻脸庞,用他们的血肉,给国家还清了那笔沉重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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