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真的要定这么贵的酒席?那边刚签完字……”“怕什么!那个丧门星终于滚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八万一桌怎么了?咱们赵家现在有的是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没了她林婉,你赵锦程照样是人中龙凤!”“行,听您的,那我去安排,把最好的朋友都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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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滚轮在实木地板上碾过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五年的家。墙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婚纱照里,赵锦程笑得意气风发,而我站在他身旁,眼神里满是那个年纪特有的崇拜与温顺。如今看来,那照片上的玻璃反光,倒像是一道裂痕,将我们生生劈开。
“都收拾干净了?”
赵锦程靠在二楼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他穿着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那条有些俗气的金链子。那是他最近才戴上的,说是大师算过,能招财。
“属于我的东西都带走了,不属于我的,一分没动。”我语气平静,手里紧紧攥着拉杆箱的手柄。
“婉婉,其实你要是肯低个头,我也不是不能……”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戏谑,“毕竟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你同意菲菲进门做大,保姆房给你留一间。”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赵锦程,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祝你和孙菲菲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最后两个字,我说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我们结婚五年无子,这是他妈一直咒骂我的理由,可体检报告明明显示弱精的是他。
“哼,不识抬举!”赵锦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滚吧!离了我也好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没你管着那些破账,老子的钱只会更多!”
楼下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脆响,赵锦程的母亲,那个即使在室内也要披着貂皮披肩的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进口水果走了出来。
“儿子,跟这种扫把星废什么话?赶紧让她走!晦气!”老太太翻了个白眼,目光贪婪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偷拿家里的摆件,“对了,那个翡翠镯子你留下了没?那可是赵家的传家宝。”
“在茶几上。”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是结婚时她送的,成色极差的豆种,却对外宣称价值连城。
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初冬的寒风灌进衣领。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出租车。这辆豪宅、这辆车、甚至这家公司,在离婚协议里我都放弃了。我只要了那套还没装修的郊区公寓和这几年我私人理财账户里的积蓄。
赵锦程以为我傻,净身出户般的只要了这点东西。
可是他不知道,有些“财富”,是需要脑子才能守住的。
坐在出租车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我取消了名下所有信用卡与赵锦程公司的关联绑定。
紧接着,是一条来自前财务总监老张的微信:“林总,真的不管了吗?明天的几笔大额资金……”
我回复道:“张叔,我已经不是林总了。一切按流程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喘匀,朋友圈里就跳出了一条新动态。
孙菲菲发的,配图是一张豪华酒店的菜单,定位在市中心最昂贵的“翡翠阁”。
文案写着:“有些人前脚刚走,福气后脚就到。阿姨说要摆流水席庆祝新生,八万一桌的至尊宴,只为迎接最好的我们。爱锦程哥哥,爱妈妈!”
八万一桌?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赵锦程公司的流动资金链哪怕到了今天早上,都是我在走钢丝般维持着平衡。他哪里来的底气摆这么大的排场?
除非……他动了那笔钱。
第二天晚上七点,翡翠阁最大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虽然我不在现场,但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依然有人实时向我“直播”这场闹剧。
给我发消息的是曾经的生意伙伴,李总。
“林婉,你前夫这是疯了吧?现场布置得跟皇宫似的,光是进口的鲜花就得几十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二婚典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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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李总发来的小视频。
视频里,赵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正拉着孙菲菲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孙菲菲则是一身名牌高定,像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宾客之间。
赵锦程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满面红光。
“感谢各位赏脸!今天,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我赵某人恢复单身,更是为了庆祝我们‘锦程贸易’即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以前啊,总有人束手束脚,这也怕那也怕,导致公司错失了很多良机。现在好了,那个障碍清除了!”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是在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锦程贸易”能有今天,全靠我林婉在后面运筹帷幄。赵锦程也就是个负责喝酒吹牛的门面。
“今天大家敞开了吃!这八万一桌的‘龙腾四海’宴,就是我赵锦程实力的证明!”
视频里,服务员开始上菜。澳洲龙虾、极品鲍鱼、五十年陈酿的茅台……确实是极尽奢华。
我坐在新租的公寓地板上,吃着一碗简单的葱油面,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现在是七点半。
按照银行系统的结算惯例,以及我之前设定的自动扣款协议……
好戏,应该快要开始了。
就在我刚吃完最后一口面的时候,李总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却是一片嘈杂,隐约还能听到赵锦程气急败坏的吼声。
“林婉!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语气淡然。
“买单的时候出乱子了!酒店经理刚才过去,说是因为这边的规矩是这类超高规格宴席需要先付清尾款才能上最后的主菜‘佛跳墙’,而且他们预定的酒水超标了。赵锦程拿出一张黑卡,说里面有两百万随便刷。”
“然后呢?”我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然后……卡刷不出来!说是被冻结了!他又换了两张卡,全是无效!现在酒店经理脸色很难看,周围人都看着呢。赵锦程正给你打电话呢,你手机是不是静音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有十几个未接来?,全是赵锦程的。
“他正在吼呢,说肯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偷了他的钱!”李总语气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林婉,到底怎么回事?那两百万不是昨天才到账的货款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李总,您做生意这么久,应该知道什么叫‘过桥资金’和‘税务代扣’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呼:“卧槽!你是说……”
没错。赵锦程以为那是他的钱。
可那笔钱,是我为了填补他之前挪用公款去赌博的窟窿,特意找银行申请的短期过桥贷,并且绑定了税务局的自动划扣端口,用来补缴公司三年来偷漏的税款。
截止日期,就在今晚八点。
也就是现在。
翡翠阁的宴会厅内,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热烈降至冰点。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赵锦程满头大汗,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手里攥着几张银行卡,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昨天账户里明明还有两百八十万!怎么可能余额不足?这就是坏了!你们的机器坏了!”赵锦程冲着酒店经理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酒店经理保持着职业的假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赵先生,我们换了三台POS机了。而且银行那边的反馈代码显示,是‘资金冻结’或‘余额不足’。您这桌席,加上酒水,一共是二百一十六万。您看……是用现金,还是找人送钱来?”
“妈的!林婉!一定是林婉那个贱人!”赵锦程猛地把银行卡摔在地上,转身去抢孙菲菲的手机,“菲菲,你先付一下!回头我双倍转给你!”
刚才还笑语嫣然的孙菲菲,此刻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包,后退了半步:“锦……锦程哥,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钱都被我爸管着,我卡里只有几万块零花钱……”
“几万块?你上次不是说你爸给了你一张副卡吗?”赵锦程瞪大了眼睛。
“那……那个限额……”孙菲菲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坐在主位上的赵母,此刻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指着赵锦程:“儿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咱们家没钱了?”
“妈!是林婉卷走了我的钱!那个毒妇!”赵锦程此时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再次拨通了我的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赵锦程开了免提,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