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34年11月24日,北平陆军监狱,一个39岁的将军被押上刑场,他却说:「给我拿把椅子来,我得坐着死。」
他叫吉鸿昌,曾亲手下令枪毙了自己的亲侄子,也曾率军收复了"九一八"以来被日军占领的第一片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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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895年农历十月十八,河南扶沟县吕潭镇,吉家添了个男丁。
他爹叫吉茂松,在镇上开了间小茶馆。
说是茶馆,不过两张旧桌子、几条长板凳,靠卖一文钱一碗的粗茶,勉强维持一家人的嚼用。
吉茂松没什么文化,性子豁达,说话做事讲究一个"正"字。镇上人都知道,老吉家穷归穷,腰板直。
男孩取名吉恒立,字世五,后来改名吉鸿昌。
吉鸿昌打小就在茶馆帮忙。端茶、烧水、擦桌子,七八岁就能一手提壶一手端碗,在桌子间穿来穿去。
他的特点——硬。骨头硬,脾气更硬。镇上谁家孩子欺负他,抡拳就打,从不吃亏。打赢了回家挨揍,打输了也回家挨揍。
他爹教训孩子只有一个法子:抡扁担。整个吕潭镇都知道,老吉家那小子外号叫"扁担楞"。
楞归楞,吉茂松管教儿子不只靠扁担。
晚上收了摊,茶馆没客人,他就着油灯给孩子们讲道理。
但翻来覆去就几句话:"人穷志不穷"、"宁可站着饿死,不能跪着吃饱"。
吉鸿昌那时候还小,未必全听得懂,但这些话一锤一锤敲进了他骨头里。
1913年秋,冯玉祥在河南郾城招兵。
那年吉鸿昌还不满十八岁。没跟家里商量,自己跑到郾城报了名。
冯玉祥的西北军选兵有标准:吃得苦、打得仗、不耍滑头。
吉鸿昌三条全占。在新兵里表现突出,很快被送进模范连当学兵,不久提升为手枪连连长。
从此,这个茶馆里端茶倒水的穷小子,进了军营,扛起了枪。
往后,他从连长干到营长,从营长干到团长、旅长、师长。
1925年,三十岁的吉鸿昌已经是绥远省督统署直辖骑兵团团长兼警务处处长,不久又升任第36旅旅长。
官越做越大,但吕潭镇茶馆里那个"扁担楞"的底色,一直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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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1920年5月,吉鸿昌接到家里来信——父亲病重。
他赶紧请假回乡。推开家门,吉茂松已经瘦得脱了相,躺在床上喘粗气。
吉鸿昌蹲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攒了半天劲,才开口。
「爹,你有啥话尽管说,孩儿一定照办。」
吉茂松一字一顿:「当官要清白廉政,多为天下穷人着想。做官即不许发财。你做到这一点,为父才死而瞑目。做不到,我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眠。」
吉鸿昌跪在地上:「孩儿记下了。」
几天后,吉茂松病逝。
安葬了父亲,吉鸿昌回到部队,干了一件在当时整个西北军、乃至整个中国军界都没先例的事。
他把"做官即不许发财"七个字亲笔写好,拿到陶瓷厂,让工匠烧制在细瓷茶碗上。不是烧一只,是烧了一卡车。
碗烧好后,他让人开着卡车拉回营地,集合全体官兵,搞了一场正式的"发碗仪式"。
全营将士站得笔直,一个个盯着自己的长官,不知道他要唱哪出。
吉鸿昌站在队伍前面:
「我吉鸿昌虽为长官,但我绝不欺压民众,掠取民财。我要牢记家父教诲,做官不为发财,要为天下穷人办好事。请诸位兄弟监督。」
说完,亲手把碗一只一只发到每个士兵手里。
那年吉鸿昌二十五岁,军衔是营长。
这只碗跟了他一辈子。从河南到绥远,从绥远到宁夏,从宁夏到察哈尔,再到天津,再到北平。走到哪儿,碗带到哪儿。直到他39岁被枪杀那天,这只碗还在他行李里。
吉鸿昌不光嘴上说说。他拿积蓄回家乡办了一所学校,穷人家孩子免费读书。部队移防到哪里,就在哪里捐钱建学堂。
1929年,吉鸿昌被任命为宁夏省政府主席兼第十军军长。率部进入宁夏后头一件事,不是摆官架子,是命令军队帮当地农民收割庄稼。
他自己也下地。撸起袖子,弯腰割麦子。老百姓端茶递水过来,吉鸿昌摆摆手:
「我是自愿来的,又不是你叫来的麦子客,割麦子还要管饭?」
当地人把这事传了很久。
吉鸿昌的部队,也因此得了个名号——铁军。
纪律严明,秋毫无犯,长官不贪不占,士兵不扰民不抢粮。在那个军阀混战、兵匪不分的年头,这样的部队,确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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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吉鸿昌的"铁",不只对部队。
他在老家有个侄子叫吉星南,按辈分得叫他一声叔。
吉星南仗着叔叔是手握重兵的师长,在吕潭镇横行霸道,敲诈勒索、欺男霸女,镇上人躲着他走。碍着吉鸿昌的面子,谁也不敢招惹。
1926年,一个外村人叫赵兴运,到吕潭镇做小生意,卖凉粉。赵兴运认识了吉星南,两人起初处得不错。赵兴运带着老婆、孩子和母亲,租住在吉家房子里,靠凉粉摊子养家。
时间一长,事情变了味。
吉星南盯上了赵兴运的妻子。两人勾搭成奸后,合谋除掉赵兴运——把砒霜拌进食物里。
赵兴运和他的老母亲中毒身亡。
两条人命还不算完。赵兴运留下的两个孩子,之后不久离奇失踪。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四条人命。
整个吕潭镇都知道这事。但扶沟县地方当局没一个人过问。原因简单——吉星南的叔叔是吉鸿昌,西北军的师长,谁敢动?
乡亲们敢怒不敢言。那个年头,军阀亲属犯了事,地方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常态。大家都认定,就算吉鸿昌知道了,也一定保自己侄子。
1927年,中秋将近。时任西北军第十九师师长的吉鸿昌赴南京公干,途经老家。母亲跟他提起了这桩事。
吉鸿昌听完,拍案而起。
当即给扶沟县县长杨宗敏写了亲笔信,措辞严厉:此案必须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信送到杨宗敏手里。这位县长琢磨了一阵,得出一个结论——吉师长不过做做样子,堵堵乡亲们的嘴。哪有叔叔真杀侄子的道理?
于是杨宗敏把吉星南和赵妻抓进了县大牢。但进去之后,待遇跟住客栈差不多:牢里单独给二人开了灶台,吉星南想吃什么吃什么,赵妻不另行关押,两人在狱中照常同居。
1928年,吉鸿昌回家省亲,一过问,发现这件事根本没落实。侄子在牢里活得比外面还滋润。
吉鸿昌带人开着汽车直奔扶沟县城,到了县大牢,把吉星南和赵妻一起提了出来。
吉星南看到叔父派来的车,心里踏实了——以为叔父终于出手,来接自己出去。他笑着上了车,还跟旁边的人招了招手。
汽车没往吕潭镇开,一路飞驰到了城郊。
吉鸿昌推开车门,把吉星南拽下来,揪住他衣领,当着随行人员的面,一桩一桩历数罪行:勾引他人妻室,下毒害命,残害无辜——整整四条人命。
吉星南腿一软,跪在地上:「叔,叔,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吉鸿昌一字一顿:
「你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下毒害命,该当死罪。今天认法不认亲,执行枪决。」
吉星南和赵妻当场被枪毙。
消息当天传遍扶沟县。
百姓拍手称快。一个师长,亲手下令枪毙自己的亲侄子——这事在整个豫东地区流传了很多年。
从此,吉家在吕潭镇的名声变了。
不是怕。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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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1926年9月,冯玉祥在五原誓师,响应北伐。
吉鸿昌率部参加西安之战,随后一路东征,攻克洛阳、巩县,强渡黄河,拿下豫北重镇新乡。
1927年,他的部队扩编为第19师,吉鸿昌升任师长。1928年调防甘肃天水,任第30师师长。
到了1929年,他已经是第十军军长兼宁夏省政府主席。三十四岁,掌一省军政大权。
但那个年头,升官快不一定是好事。军阀之间的仗,从来没停过。
1930年4月,中原大战爆发。
当时全国名义上统一,实际上各地军阀各据一方。冯玉祥的西北军、阎锡山的晋军,同南京方面矛盾重重。最终冯、阎联手,与南京方面在中原地区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混战,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波及大半个中国。
吉鸿昌奉冯玉祥之命,率部从宁夏出潼关,参战。
打了五个月,西北军兵败如山倒。联合战线四分五裂,各部纷纷被收编。吉鸿昌手里还有几万人,为保存实力,接受改编,被任命为第22路军总指挥兼第30师师长。
但紧接着,上面派了一个他不愿干的任务——带兵到河南潢川、光山一带,配合围剿红军。
吉鸿昌不愿打这种仗。
他在部队里公开讲:「枪口不对内,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甚至私下写信给对方,表明态度:我吉鸿昌的枪,不会朝自己人开。
这些话传到南京,上面震怒。
一个"特派员"被派驻吉鸿昌司令部,名义上协调军务,实际上监视他一举一动。
吉鸿昌心里清楚,处境已经危险。但他不妥协。宁可丢掉军权,也不违背原则。
1931年9月21日,命令下来了——解除吉鸿昌兵权,强令他以"考察实业"为名出国。
一个统领数万人的军长,一夜之间变成被流放的闲人。他连自己的部队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被安排上了去往欧美的轮船。
那年吉鸿昌三十六岁。从十八岁投军到三十六岁被解职,他在军队里整整待了十八年。从一个端茶倒水的穷小子,一路干到军长、省主席。到头来,因为说了一句"枪口不对内",流亡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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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吉鸿昌到了美国,名义上"考察实业",实际上被体面地赶出了国门。
但迎接他的不是考察,是接二连三的屈辱。
1931年的美国,正处于大萧条之中。经济崩溃之下,排外情绪高涨,华人首当其冲。早在1882年,美国就通过了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这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一部针对特定族裔的移民禁令。到了1930年代,这部法案仍在执行。华人在美国被公开歧视,很多公共场所拒绝接待中国人。而同为亚洲面孔的日本人,因为当时日本跻身世界列强、海军实力位居全球前三,反而在美国受到礼遇。
吉鸿昌到美国第一天,去纽约一家头等旅馆登记入住。前台翻了翻他的护照,面无表情:「我们不接待中国人。」
换了一家,同样被拒。
更窝火的事发生在邮局。他想往国内寄一件衣物,邮局职员看了看他填的地址,抬起头:「中国?世界上已经没有中国了。」
吉鸿昌攥紧拳头,刚要发作,旁边陪同的中国驻美使馆参赞拉住他,小声劝:「你为什么不说自己是日本人呢?只要说日本人,马上就能受到礼遇。」
吉鸿昌甩开他的手:
「你觉得当中国人丢脸?我觉得当中国人光荣!」
当天晚上,吉鸿昌回到住处,找来一块小木牌,端端正正写上五个字:"我是中国人",下面又用英文:I am Chinese。
第二天,他把这块木牌挂在胸前,走上了纽约的大街。昂着头,腰杆挺得笔直。路人侧目,有人窃笑,有人投来不解的目光。吉鸿昌一概不理。
在美国期间,他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利用每一次公开发言的机会,向世界揭露日本侵略中国的事实。
但他心里清楚,在国外说得再多没用。他的战场在中国。
1932年1月28日,淞沪抗战爆发。消息传到海外,吉鸿昌再也坐不住。
2月28日,他登上了回国的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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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回国后,吉鸿昌面对的局面更加复杂。
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关东军一夜之间占领沈阳,随后短短四个多月吞并整个东北三省。1932年淞沪抗战虽然暂时守住了上海,但华北局势日益紧张。日本人从东北往关内步步蚕食,热河、察哈尔一带已是前线。
而国内,各方势力之间的角力从未停止。
吉鸿昌回国后,秘密与中共地下组织取得联系。同年秋天,加入中国共产党。
从一个旧军阀体系出身的将领,转变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这个跨度在外人看来极大。但回看吉鸿昌前半生——穷人家出身、父亲遗训、杀侄立法、拒绝内战、被解除兵权——这个选择有迹可循。他骨子里的东西一直没变:站在穷人一边,站在正义一边。
加入组织后,吉鸿昌做的头一件事,是变卖家产。
他把多年积攒的家底拿出来,凑了六万大洋。这笔钱在当时不是小数目——1930年代,一个普通城市工人月薪大约十到二十块大洋,六万大洋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攒上三百年。
吉鸿昌用这笔钱买了一批武器弹药,秘密运往张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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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1933年5月26日,张家口。
冯玉祥、方振武、吉鸿昌等人联合东北义勇军和察哈尔当地武装力量,宣布成立"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吉鸿昌被任命为第二军军长,随后又担任北路前敌总指挥。
这支队伍组成复杂。原西北军旧部、东北退下来的义勇军、蒙古族武装、察哈尔当地民团,装备参差不齐,训练水平差距极大。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愿意打日本人。
6月,吉鸿昌率部北进。
先打康保,拿下了。再打宝昌,也拿下了。接着打沽源,三战三捷。
每收复一座县城,当地百姓夹道欢迎。这些地方沦陷后,百姓苦不堪言。眼看中国人的军队打回来了,老人、妇女、小孩端着水站在路边。
多伦是塞北重镇,扼守察哈尔北大门。"九一八"事变后就被日伪军占领。城内守军是伪军加日军顾问,工事坚固,兵力充足。
吉鸿昌率部对多伦发起进攻。这一仗打了整整七天七夜。
同盟军装备远不如日军,炮少,弹药紧缺,很多士兵连像样的步枪都没有。但吉鸿昌亲临前线指挥,士气极高。
7月12日,多伦收复。
这是"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首次从日伪军手中收复失地。消息传出,各地报纸争相报道,百姓奔走相告。在那个天天丢城失地的年代,多伦收复让所有人看到——日本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但这股劲头没持续太久。
同盟军腹背受敌,弹药补给断绝。8月8日,日军大举反攻多伦。吉鸿昌下令部队分批撤出。
撤离那天夜里,多伦百姓站在街头送行。
此后两个月,同盟军处境急剧恶化。吉鸿昌试图带三千多人去商都与友军会合,遭到围追堵截。10月,在昌平一带被重兵合围,部队大部溃散。
为保存残余力量,吉鸿昌与方振武去第32军驻地找商震谈判。刚到地方,南京方面来了电令——把二人押送北平。
押送途中,吉鸿昌用计让方振武脱了身。车子继续往北平开,但到了城外,押送的士兵动摇了。
这些士兵大多是原西北军旧部,对吉鸿昌多年为人心知肚明。一路上听他讲了两个多小时抗日故事,越听越觉得这人不该被送去受死。
最终,几个士兵冒险在北平城外放走了吉鸿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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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1934年5月,吉鸿昌在天津法租界秘密落脚。
察哈尔的失败没打垮他。他认识到一件事:零散的、各自为战的抗日力量,必须整合起来。
他在天津组织成立了"中国人民反法西斯大同盟",被推举为主任委员。这个组织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团结一切力量,武装抗日。
大同盟成员来自各方:原西北军旧将领、地方实力派代表、各地爱国人士。吉鸿昌负责联络、协调、筹资购武。
他把自己在天津的住宅——法租界与英租界交界处的一栋红色小楼——变成了地下联络站。三楼辟出一个角落,架起简易印刷机,印刷大同盟机关刊物《民族战旗》。
这栋小楼有了一个代号——"红楼"。
入夜之后,"红楼"三楼的灯总亮着。各路人马进进出出,吉鸿昌一个接一个地谈话、部署、安排。
6月,他秘密联络了西安的杨虎城,争取到一笔援助。用这笔钱加上自己筹措的资金购买武器弹药,分批运往各地。
同时,他从原西北军中挑选了一批有经验的军官,集中到天津秘密训练,再派往西北、豫南、豫西、安徽等地,组建武装力量。
但南京方面下达了通缉令。军统天津站站长陈恭澍接到任务:对吉鸿昌动手。
陈恭澍是军统系统里的老手,人称"辣手书生"。接到命令后,他找来情报组组长王文,两人反复商量方案,需要几个人来执行具体行动。
王文先到北平物色人选。在西单商场门口,他碰上了多年未见的表兄吕一民。吕一民是个混社会的,听说有这差事,二话不说答应了。到天津后,吕一民又拉来自己的堂侄吕问友。
刺杀小组成型:陈恭澍指挥,吕一民、吕问友、杨华庭、王文具体执行。
他们在英租界马克斯道的一栋楼房里设了据点,开始日夜监视吉鸿昌行踪。
"红楼"三楼的灯光,每晚透过窗帘,人影隐约。特务们记下了吉鸿昌的出入规律、会面对象,以及他经常出没的几个地点。
09
1934年11月9日,下午。
这天,吉鸿昌回到家,跟妻子胡红霞要一笔钱。
一万块大洋的存款。
胡红霞说:「这笔钱还有十几天就到期,到时候有一笔利息。能不能等两天再取?」
吉鸿昌摇头:「搞革命,搞抗日,还能等十来天?这时候还管什么利息?这钱是咱们的,但用在事业上比咱自己花更有意义。」
胡红霞没再说什么,把存折递给了他。
吉鸿昌拿了存折出门。
这是胡红霞最后一次见到丈夫活着的样子。
当天晚上,吉鸿昌来到天津法租界国民大饭店,45号房间。
房间里坐了四个人:吉鸿昌、任应岐、刘少南、李干三。名义上打牌,实际上商量抗日武装的部署。
陈恭澍已经收到了情报,亲自赶到国民饭店后门,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指挥。王文、二吕和杨华庭进了饭店,在45号房间对面开了一个房间。
他们为了确认目标位置。
杨华庭想了个法子——找来一个小皮球,在二楼走廊里拍着玩。饭店茶役推开45号房门送水的一瞬间,杨华庭顺手把球扔了进去,借找球的由头,探头进屋扫了一眼。
看清了吉鸿昌坐在哪个位置。
出来后,杨华庭把情况报给吕一民和吕问友。两人各掏出手枪,推上膛。
陈恭澍从车里传来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吕一民和吕问友走向45号房门。王文和杨华庭在走廊两端把风。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屋里出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