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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疯了吗?十二万?"我握着手机,声音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表哥李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没疯,就是想换个活法。"
我看着桌上那份薪资明细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年薪190万。这是表哥上个月刚刚续签的合同,整整五年的心血换来的成果。
"缅甸那边真的值得你放弃这一切?"我还在试图挽回什么。
"值不值得,试过才知道。"表哥挂断了电话。
我呆坐在办公室里,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电话,新来的张总监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李峰,公司决定调你去缅甸分部,那边正缺人手。"
01
李峰是我大姨的儿子,比我大三岁,从小就是家族里的骄傲。
十二年前,他刚从复旦大学金融系毕业,凭着优异的成绩和流利的英语,进入了这家跨国贸易公司。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经常在家族聚会上谈论着国际贸易的前景,眼里闪着光。
我记得他第一次拿到月薪八千块的时候,请全家人在外滩的餐厅吃饭。大姨红着眼眶说:"儿子有出息了。"表哥只是笑笑,说这只是开始。
事实证明,那确实只是开始。
第二年,他被提拔为业务主管,负责东南亚市场的开发。那段时间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差,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足迹遍布整个东南亚。每次回来,他都会带着厚厚的合同书,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公司的业绩报表显示,他负责的东南亚区域,业务量连续三年增长百分之四十以上。老总经常在会议上表扬他,同事们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四年,他升任了区域总监,年薪直接跳到了八十万。那一年,他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一百二十平的精装修,位置就在公司附近的高档小区。
我去参观的时候,看着落地窗外的江景,真心为表哥感到高兴。他站在阳台上,指着远处的陆家嘴说:"再给我几年时间,那边也会有我的位置。"
第六年,机会真的来了。公司准备在新加坡设立分部,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主持大局。老总直接点名要李峰过去,职位是副总经理,年薪一百五十万。
那次家族聚会,表哥成了绝对的焦点。七大姑八大姨轮番敬酒,都说李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表哥喝得有些多,拉着我说:"弟弟,你看到了吧,只要肯努力,什么都有可能。"
新加坡的两年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分部从无到有,业务蒸蒸日上,他的能力得到了总部的高度认可。去年年底回国述职的时候,老总当众宣布,他将担任亚太区总监,年薪提升到一百九十万。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成功的模样。
02
今年三月,一切都变了。
那天是周一的早晨,表哥像往常一样八点半到达公司。秘书告诉他,新来的张总监要见他。
张总监是空降过来的,据说有着哈佛MBA的背景,还在华尔街工作过五年。四十岁出头,西装笔挺,说话永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峰,坐。"张总监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表哥在椅子上坐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五分钟后,张总监终于抬起头:"公司决定让你去缅甸分部工作。"
"缅甸?"表哥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边不是刚刚起步吗?"
"正因为刚刚起步,所以需要有经验的人去带。"张总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在东南亚工作过,应该能适应。"
表哥的心沉到了底:"那我现在的职位呢?"
"会有合适的人接替。"张总监重新低头看文件,"这是公司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表哥想要争取:"张总,我在这个岗位上做得还可以,去年的业绩也达到了预期..."
"李峰。"张总监打断了他的话,"公司需要你去缅甸,这是对你的信任。"
那天中午,表哥一个人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弟弟,有时间吗?出来聊聊。"
我们在他家楼下的那家老火锅店见面。表哥点了一桌子菜,但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啤酒。
"你知道缅甸分部现在什么情况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
"三个人,一间办公室,一年的营业额还不如我以前一个月的业绩。"表哥苦笑,"关键是,那边的薪资标准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按照缅甸分部的薪资体系,我过去的年薪是十二万。"表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从一百九十万到十二万,这不是降职,这是彻底的打击。
03
表哥没有立刻拒绝,他想争取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努力。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所有的报表都做得比以前更加详细,每一个客户都被他跟进得无微不至。
我去公司找他的时候,看到他桌子上堆满了文件,人也明显瘦了一圈。同事告诉我,表哥最近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办公室过夜。
"表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我劝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希望。"他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手里的合同,"也许张总看到我的表现,会改变主意。"
但是希望越来越渺茫。张总监不仅没有改变主意,甚至开始频繁地在会议上提起缅甸项目的重要性,每次都会意有所指地看向表哥。
更让人寒心的是,公司已经开始物色表哥现任职位的接替者了。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同事经常出现在原本属于他的会议上,还时不时地来他办公室"请教"工作细节。
表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弟弟,你说我是不是该认命了?"
电话里的他听起来前所未有的沮丧。我想安慰他,却发现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一个在职场上打拼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可能化为乌有,这种打击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也许缅甸那边也有发展机会。"我试探性地说。
"十二万的年薪,你觉得有什么发展机会?"表哥苦笑,"更何况,那边的工作环境你知道吗?没有像样的办公楼,没有完善的基础设施,连网络都经常断。"
我沉默了。
"最关键的是,"表哥的声音更加低沉,"这明显就是被边缘化了。张总这是要把我踢出核心圈子,让我自己知难而退。"
我明白表哥的意思。在职场上,这种调动往往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04
四月底,表哥做出了决定。
"我要辞职。"他在电话里告诉我。
"你想清楚了?"我有些担心,"辞职容易,再找工作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清楚了。"表哥的声音很坚定,"与其被折磨,不如自己选择。"
辞职信递交的那天,整个部门都震惊了。没有人想到,这个在公司工作了十二年、被所有人认为会在这里干到退休的李峰,会突然选择离开。
张总监看到辞职信的时候,表情很复杂。他叫表哥到办公室谈话,关了门聊了整整一个小时。具体谈了什么,表哥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说张总最后同意了他的辞职申请。
交接工作花了两周时间。表哥把十二年来积累的所有客户资料、项目档案都整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一些细微的注意事项都写成了备忘录,留给接替他的同事。
最后一天上班,部门为他举办了欢送会。同事们都很舍不得,有几个关系好的甚至红了眼眶。表哥举着酒杯,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但我能看出来,他内心深处的愤怒和不甘。
"十二年啊。"回家的路上,表哥对我说,"十二年的青春,十二年的努力,说没就没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离职手续办完的那天晚上,表哥请我们全家吃饭。大姨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只是笑笑说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但我知道,找工作并不容易。四十岁的职场人,再加上被前公司"处理"的经历,想要找到合适的位置谈何容易。
更何况,以表哥的资历和能力,一般的工作他看不上,而好的工作机会往往青睐更年轻的候选人。
05
离职后的第三天,表哥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上午十点,他正在家里整理书房,想把这些年积累的工作资料都清理一下。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前公司的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
"李峰吗?我是张总监。"
表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总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
"张总,有什么事吗?"
"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你现在方便吗?"
表哥看了看周围凌乱的书房,说:"可以聊。"
"电话里不太方便,你能来公司一趟吗?"张总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
表哥犹豫了一下:"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但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而且只有你能做。"张总监打断了他,"你先来,我们当面聊。"
挂断电话后,表哥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不明白张总监为什么要找他,更不明白什么项目是"只有他能做"的。
下午两点,表哥出现在了公司楼下。这栋他工作了十二年的大楼,现在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门口的保安认识他,友好地点头打招呼,但表哥知道,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张总监的办公室。
"坐。"张总监指了指沙发,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表哥坐下,心里满是疑惑。
"李峰,我直说了。"张总监倒了两杯咖啡,"缅甸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走了之后,我们派了小王过去,但是..."张总监停顿了一下,"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得多。"
表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当地的商业环境、人际关系、政策法规,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能摸清的。小王过去两个月了,基本上什么都没做成。"张总监看着表哥,"反而把一些原本稳定的合作关系给搞砸了。"
表哥心里有些想笑。当初让他去缅甸的时候,张总监可不是这个态度。
"所以呢?"表哥问。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回来,重新负责缅甸项目。"张总监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表哥,"这是新的合同,薪资待遇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表哥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的年薪数字让他眼睛一亮:两百二十万。
"张总,这是..."
"公司对你的歉意。"张总监的语气很诚恳,"之前的决定确实考虑不周,希望你能给公司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表哥的手有些颤抖。两百二十万,这比他离职前的薪资还要高出三十万。而且看合同条款,不需要常驻缅甸,只需要每个月过去一周进行业务指导。
"我需要考虑一下。"表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当然,你慢慢考虑。"张总监站起身,"但是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毕竟那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张总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对表哥说,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急促,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表哥能感觉到是什么紧急情况。张总监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甚至有些发白。
挂断电话后,张总监看着表哥,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
"李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缅甸那边刚刚出了大事,我们真的需要你..."
表哥正要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张总监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公司的法务总监,脸上写满了焦急。
"张总,那边的律师刚刚发来消息..."法务总监说到一半,看到了表哥,立刻停了下来。
张总监摆摆手:"没关系,李峰不是外人。你说。"
法务总监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张总监,最终还是开口了:"当地政府正在调查我们的资金流向,如果处理不好,可能面临..."
他的话还没说完,表哥就看到了张总监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
在那一刻,表哥突然明白了一切。
06
"原来如此。"表哥轻轻地说。
张总监和法务总监同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惊慌。
"李峰,你在说什么?"张总监试图保持镇定。
表哥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张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答应离职吗?"
"我..."张总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早就知道缅甸项目有问题。"表哥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着张总监,"三个月前你要调我去缅甸的时候,我就查过那边的情况。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商业投资,实际上呢?"
法务总监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要离开,却被表哥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洗钱。"表哥说出了这两个字,"你们利用缅甸分部洗钱,而且已经持续了两年。"
张总监瘫坐在椅子上,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你们之所以要调我去缅甸,不是因为信任我,而是因为需要一个替罪羊。"表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张总监的心上,"一旦东窗事发,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推到我身上,说是我私自挪用公司资金。"
"不是的,李峰,你听我解释..."张总监试图辩解。
"解释什么?"表哥冷笑,"解释为什么缅甸分部三个人却有着上千万的资金流水?解释为什么那些所谓的项目投资在当地政府那里查无此事?还是解释为什么你现在突然愿意给我两百二十万年薪,让我重新负责这个烫手山芋?"
法务总监终于忍不住了:"李峰,你不能乱说,没有证据的事情..."
"证据?"表哥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你觉得我这十二年是白干的吗?所有经过我手的资金流向,我都有备份。"
张总监的脸彻底白了。
"你们以为把我调离就万事大吉了?以为找个新人接手就可以掩盖一切?"表哥摇摇头,"可惜啊,那个小王太老实了,不会帮你们演戏,反而把当地政府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当地政府开始调查了,你们慌了,所以想到了我。"表哥继续说道,"你们觉得只要我回去,凭借我在当地的关系和经验,可以帮你们摆平这件事。甚至如果实在摆不平,我还可以继续当替罪羊。"
"李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总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那是怎样的?"表哥冷眼看着他,"你告诉我,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张总监低下头,不敢看表哥的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用极小的声音说:"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我们只是暂时挪用一下,等项目回款了就会还回去的..."
"暂时挪用?"表哥笑了,"两年时间,上千万资金,这叫暂时?"
"我们也是没办法,如果不这样做,公司就要倒闭了..."张总监试图为自己辩护。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成了牺牲品?"表哥的声音越来越冷,"让我背着洗钱的罪名去缅甸,一旦出事,我就是罪魁祸首。反正我人在国外,到时候说我携款潜逃也有人信。"
张总监彻底沉默了。
07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表哥坐回沙发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张总监和法务总监都不敢说话。
"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觉,不是因为失业的焦虑,而是在想,如果我当初真的去了缅甸,现在会是什么下场。"表哥苦笑,"也许现在我已经被当地政府逮捕了,也许我已经成了国际逃犯。"
"李峰,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张总监终于开口。
"不是故意?"表哥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调我去缅甸?"
张总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太老实了,对吧?"表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我这十二年来兢兢业业,从来没有质疑过公司的任何决定。你们觉得我会乖乖地去缅甸,不会多问什么。"
"而且我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即使出了事,也没有人会为我说话。"表哥的话如刀子般锋利,"最完美的替罪羊,不是吗?"
法务总监终于忍不住了:"李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现在需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表哥冷笑,"怎么解决?让我回去帮你们继续洗钱?还是让我去当地政府那里承认所有的罪名?"
"不是的,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张总监急切地说。
"什么办法?"表哥问。
张总监和法务总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你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不对?"表哥站起身,"你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我能回去帮你们收拾烂摊子,或者帮你们背黑锅。"
"李峰,你听我说,如果你愿意回去,我们可以给你更多的补偿..."张总监试图挽回局面。
"补偿?"表哥打断了他,"多少钱算补偿?五百万?一千万?"
张总监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你愿意..."
"你觉得命可以用钱买吗?"表哥冷冷地看着他,"一旦我回去,要么被当地政府抓起来,要么被你们永远留在那里。无论哪种结果,我都没有机会回来享受你们的'补偿'。"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那你想怎么办?"法务总监问。
表哥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在手中轻轻转动:"这里面有所有的证据,包括资金流向,包括你们的指令,包括所有相关的邮件和文件。"
张总监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
"我可以把这些交给相关部门,让他们来调查这件事。"表哥继续说,"或者,我也可以直接联系缅甸当地的政府,告诉他们真相。"
"你不能这么做!"张总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样做对你也没有好处!"
"对我没有好处?"表哥笑了,"至少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我不是主谋。"
"但是你也参与了一些项目的操作,到时候..."法务总监威胁道。
"到时候怎么样?"表哥毫不畏惧,"最多我承担一些次要责任,但绝对不会像你们设想的那样,成为主要罪犯。"
张总监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表哥说得对。如果事情败露,作为公司高层的他们,责任要比表哥重得多。
"李峰,我求你了,给我们一个机会,给公司一个机会。"张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这件事曝光,不仅仅是我们,整个公司的员工都会失业,那些无辜的同事怎么办?"
表哥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总监,心里五味杂陈。
08
"你现在知道替别人着想了?"表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当初你要调我去缅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败露,我的人生会怎样?"他继续说道,"我有父母要赡养,有家庭要维持,一旦背上洗钱的罪名,我的一生就毁了。那时候你在乎过吗?"
张总监低着头,不敢反驳。
"现在轮到你们害怕了,就想起要考虑别人了?"表哥冷笑,"可笑。"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很久,表哥才重新开口:"不过,你说得对,那些普通员工确实是无辜的。"
张总监和法务总监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表哥说,"主动向相关部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同时,想办法把那些被挪用的资金尽快还回去,减少损失。"
"这..."张总监犹豫着。
"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表哥的话斩钉截铁,"否则,等我把证据交出去,你们连自首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呢?"法务总监问,"你也参与了一些操作..."
"我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表哥说,"但我绝不会成为你们的替罪羊。"
张总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需要看到实际行动。"表哥说,"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我没有看到你们去自首,我就会把这些证据公开。"
说完,表哥把U盘重新放回包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峰。"张总监在背后叫住了他。
表哥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张总监说,"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轻,但是...对不起。"
表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三天后,当地媒体报道了一起企业高管主动自首的新闻。张总监和几名公司高层向检察院举报了自己公司的违法行为,并积极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与此同时,缅甸当地政府也接到了相关部门的通报,那些被挪用的资金开始陆续追回。
一个月后,表哥收到了检察院的通知,要求他配合调查。他如约前往,如实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并提供了所有的证据资料。
由于他的配合态度良好,而且在整个事件中只是执行者而非主谋,最终只承担了相应的行政责任,没有面临刑事起诉。
半年后,表哥在另一家公司找到了新的工作。虽然薪资不如以前那么高,但他说自己睡得很安稳。
"有些钱,赚得心安理得才是真的赚。"他对我说,"那些昧着良心赚的钱,早晚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我问他后悔吗,后悔没有接受张总监最后的"补偿"。
他摇摇头:"如果我当初答应回去,现在可能已经在监狱里了。真正的聪明不是贪图眼前的利益,而是能看清事情的本质,做出正确的选择。"
现在的表哥虽然没有了以前的风光,但他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平静。他经常说,这是他人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有时候,拒绝一个看似诱人的机会,恰恰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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