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的走廊里，苏建国站在手术室门口，脸色铁青。
地上跪着他的前妻王丽，她死死抓住苏建国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老苏，求你了，救救萌萌！你就当我求你了！"
苏建国一脚踢开她的手，眼里满是冷漠："救？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救？你去找那个野男人啊！让他来救他的种！"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主刀医生满脸焦急地冲出来,一把抓住苏建国:"你必须进去!患者情况危急,我们查遍了骨髓库,只有你这个"外人"能救命!"
苏建国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们根本没有血缘......"
那一刻,苏建国脑海中闪过三年来的一幕幕，被他赶出家门的女儿,断掉的学费,还有那些冰冷的拒绝......
01
苏建国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有个叫苏萌的女儿。
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在建筑工地搬砖的小工。
那年他二十五岁，娶了同村的姑娘王丽。婚后第二年，女儿出生了。
产房外，苏建国搓着手等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护士出来喊："苏建国，是个女儿！"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进产房。
王丽虚弱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肉团。那小东西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苏建国伸出一根手指，小家伙立刻抓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老苏，咱闺女好看吗？"王丽小声问。
"好看，比你好看多了。"苏建国咧着嘴笑。
"你说咱们这么穷，能把孩子养好吗？"王丽眼圈红了。
苏建国拍着胸脯："放心吧，我一定让咱闺女过上好日子！"
从那天起，苏建国拼了命地干活。
别人一天干八小时，他干十六小时。
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餐馆刷盘子。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为了多挣点钱。
萌萌三岁那年，苏建国攒够了钱，在城中村买了套五十平的老房子。
房子虽然破旧，墙皮都掉了，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搬家那天，小萌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跑来跑去，高兴得咯咯笑。
"爸爸，咱们家好大呀！"她奶声奶气地喊。
苏建国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等爸爸再挣点钱，给你买个更大的房子，有你自己的公主房。"
"我不要公主房，我要和爸爸妈妈睡在一起。"萌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
萌萌睡在中间，小手抓着苏建国的衣角。苏建国看着女儿睡熟的脸，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辈子，我就为这个孩子活着了。"他在心里想。
萌萌从小就特别懂事。别的孩子看到玩具店就走不动路，她从来不开口要。
有一次，苏建国下班回家，看到女儿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着楼下。
他走过去一看，楼下有个小贩在卖洋娃娃。
"萌萌想要吗？"他问。
女儿摇摇头："不要，太贵了。"
"多少钱？"
"三十块。"
苏建国心里一酸。三十块，是他一天的工钱。但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他咬咬牙，下楼买了那个洋娃娃。
萌萌抱着娃娃，高兴得在床上打滚："爸爸最好了！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苏建国摸着女儿的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个月，他少抽了一条烟，省下钱给女儿买了双新鞋。
萌萌上小学了。第一天上学，苏建国特地请了假，牵着女儿的手送她到学校门口。
"萌萌，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玩，知道吗？"他蹲下来，给女儿整理衣领。
"知道了，爸爸。"萌萌乖乖点头。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爸爸去找他。"
"爸爸，我不怕。"萌萌抱了抱他，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
苏建国站在校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心里空落落的。
工友打电话催他回工地，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晚上接女儿放学，萌萌兴高采烈地跟他讲学校里的事。
说老师表扬她字写得好，说她交了新朋友，说食堂的饭菜很好吃。
苏建国听着，心里美得不行。他女儿就是厉害，第一天上学就得到老师表扬。
初中的时候,萌萌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那天收到录取通知书，苏建国激动得一宿没睡。
他把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通知书去工地显摆。
工友们围过来看，纷纷竖起大拇指："老苏，你真是生了个好闺女！"
苏建国咧着嘴笑，笑得合不拢嘴。
市重点中学的学费是一万块。苏建国手里只有五千。
他厚着脸皮去找亲戚借钱。
姐姐家也不富裕，只借给他一千。弟弟刚买了房，说手头紧，一分都拿不出来。
苏建国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家垂头丧气。
"怎么办？还差四千块。"他叹着气。
王丽也愁眉苦脸："要不跟我娘家借？"
"你娘家能借给咱们？"苏建国不太相信。
"试试吧。"王丽说。
王丽娘家倒是痛快，凑了五千块给他们。
拿到钱那天，苏建国感动得不行，对王丽说："等以后日子好了，一定加倍还给你爸妈。"
学费交上了，萌萌顺利入学。
开学那天，苏建国送女儿到学校，看着崭新的教学楼，宽敞的操场，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好的学校，我闺女也能上了。"他想。
02
高中三年，萌萌更加刻苦。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一点才睡。周末也不休息，一直在学习。
苏建国看着心疼，劝她："萌萌，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爸，我不累。我要考上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让你享福。"萌萌认真地说。
听到这话，苏建国眼眶又湿了。他这个女儿，太懂事了，太让他骄傲了。
高二那年，萌萌在全市统考中拿了第八名。
老师打电话来报喜，说萌萌考重点大学没问题。
苏建国高兴坏了，特地去市场买了只大螃蟹，给女儿补身体。
看着女儿吃得开心，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亲。
高考那天，苏建国和王丽在考场外等了整整一天。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头晕眼花，但他们不肯走。
"要是萌萌考得不好怎么办？"王丽担心地问。
"不会的，咱闺女那么优秀。"苏建国安慰道。
下午五点，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苏建国踮着脚往里看，终于看到了女儿。
萌萌走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看到父母，她跑了过来。
"爸，妈，我考得挺好的。"她说。
"真的？"苏建国激动地抓住女儿的肩膀。
"嗯，好多题我都会做。"萌萌点头。
"好，好，太好了！"苏建国眼眶红了，"走，咱们回家，爸爸给你做红烧肉吃。"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饭桌上，三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成绩出来了，萌萌考了598分，超过一本线五十多分。
苏建国拿着成绩单，手都在抖。他女儿，他苏建国的女儿，考了598分！
"萌萌，你想报什么学校？"他问。
"我想报外语系，以后当翻译。"萌萌说。
"当翻译好，体面，挣钱也多。"苏建国高兴地说。
萌萌报了一所重点大学的外语系。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苏建国请了半天假，专门去邮局取。
拿到通知书，他站在邮局门口，看了很久很久。
红色的烫金大字，闪闪发光。
"我女儿，上大学了。"他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
大学的学费是个问题。
光学费就要六千，加上住宿费、生活费，一年得一万多。
苏建国和王丽算了算，手里只有八千块，还差好几千。
"要不让萌萌申请助学贷款？"王丽说。
"不行。"苏建国摇头，"贷款要还利息，以后是个负担。"
"那怎么办？"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把房子卖了。"
"什么？"王丽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房子卖了。"苏建国重复道，"现在房价涨了，能卖二十万。够萌萌读完大学了。"
"卖了房子咱们住哪儿？"王丽瞪大了眼睛。
"我在工地旁边看到有人出租车库，一个月一百块。咱们先凑合住着。"苏建国说。
"你疯了？"王丽声音都变了，"让咱们住车库？"
"就几年而已。等萌萌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日子就好过了。"苏建国说。
王丽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拗不过这个男人。只要是为了女儿，他什么都肯做。
房子很快就卖掉了。虽然破旧,但地段还行,卖了二十万。
搬家那天，萌萌哭了。她看着那个又小又潮的车库，眼泪止不住地流。
车库只有二十平米，连窗户都没有。
里面堆着杂物，墙上到处是霉斑。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爸，我不上大学了。"萌萌哽咽着说，"咱们把房子买回来吧。"
"说什么傻话？"苏建国抱住女儿，"爸爸年轻，住哪儿都行。你好好上学，以后有出息了，爸爸就享福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苏建国擦掉女儿的眼泪，"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过得好。"
王丽站在一旁，转过身偷偷擦眼泪。
送萌萌上大学那天，苏建国给她准备了一大包东西。衣服、鞋子、被褥，还有五千块钱。
"萌萌，这钱你拿着，省着点花。要是不够了，就给爸打电话。"他把钱塞进女儿书包里。
"爸，你自己也要吃好点。"萌萌眼圈红红的。
"爸爸身体好着呢，你放心。"苏建国摆摆手。
火车站台上，苏建国目送女儿上了车。火车开动了，萌萌趴在车窗上,拼命地挥手。
苏建国也挥着手，一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里。他站在站台上，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车库，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坐在床上发呆。没有女儿的叽叽喳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03
萌萌上大学后,每周都会打电话回来。她会告诉苏建国学校里的事，说她交了新朋友，说她的成绩拿了专业第一，说她参加了英语角。
每次接到女儿的电话，苏建国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会坐在车库门口，对着电话笑。工友们路过，都说他像个傻子。
"老苏，你女儿真给你争气啊。"工友们羡慕地说。
"那是，我女儿可厉害了。"苏建国骄傲地说。
大一下学期，萌萌说想出国留学，去英国读研究生。
苏建国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出国？那得多少钱？"
"爸，我就是说说，不一定去。"萌萌赶紧说。
"去，为什么不去？"苏建国拍板道，"爸爸想办法弄钱。"
"爸，太贵了，要三十多万。"萌萌说。
"没事，爸爸有办法。"苏建国说。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上算账。手里还剩十来万，再攒两年，应该差不多够了。
为了给女儿攒留学费用，苏建国又找了份夜班的活。
白天在工地干到晚上六点，然后骑车半小时去工厂，干到凌晨两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老苏，你这样会垮的。"工友劝他。
"没事，我身体好。"苏建国咧嘴笑。
身体其实早就不好了。
他开始咳嗽，腰疼得厉害，有时候直不起身子。
但他不敢去医院，怕花钱，更怕检查出什么大病。
"扛一扛就过去了。"他对自己说。
就这样硬撑了一年多，苏建国又攒了十万块。加上之前的，差不多够了。
萌萌拿到英国大学offer那天，苏建国高兴得买了一瓶二锅头，一个人喝了大半瓶。
"我闺女要去英国了！"他对着空荡荡的车库喊，"我苏建国的闺女，有出息！"
他喝得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傻笑。这辈子再苦再累，都值了。
就在准备送萌萌出国的前一个月，工地组织体检。
苏建国本来不想去，但工头说不体检不让干活，他只好跟着去了。
体检结果出来，医生叫住他："苏师傅，你的血型是O型，但你之前填的资料上写的是A型，是不是填错了？"
"不可能，我一直都是A型。"苏建国说。
"那可能是之前化验错了。你这次的结果确实是O型，很明确。"医生说。
苏建国没在意，拿着体检报告回了车库。晚上王丽回来，苏建国随口提了一句："今天体检，医生说我是O型血。以前都说是A型，估计是搞错了。"
王丽正在煮面条，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脸色煞白。
"我说我是O型血啊。"苏建国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王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都在发抖。她弯腰捡起筷子，手却抖得厉害。
"没，没事。"她低着头说。
苏建国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那段时间他一心想着给萌萌筹钱，哪有心思管别的。
过了几天，王丽突然提出要离婚。
"离婚？"苏建国懵了，"为什么？"
"过不下去了。"王丽低着头，不敢看他，"你天天不着家,我一个人守着这破车库，有什么意思？"
"等萌萌出国了，我就不这么拼了。你再等等，行吗？"苏建国哀求道。
"我等不了了。"王丽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反正萌萌也大了，离不离婚对她影响不大。"
苏建国不同意，但王丽态度坚决。
她说如果不同意，她就去法院起诉。
"你真要离？"苏建国看着她。
王丽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离就离吧。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他签了字。那天晚上，王丽收拾东西离开了车库。
苏建国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离婚后，苏建国一个人住在车库里。
萌萌打电话回来，他也没告诉女儿父母离婚的事。
他怕女儿担心，影响学习。
"爸，我妈呢？"萌萌问。
"她去你姥姥家了，过几天就回来。"苏建国撒谎道。
"哦。爸，你要好好吃饭，别总吃方便面。"萌萌叮嘱道。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苏建国说。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发呆。离了婚，家就更不像家了。
但他不后悔。王丽跟了他这么多年，没享过一天福，离了也好，让她找个更好的人。
送萌萌去机场那天，王丽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也烫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苏建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萌萌不知道父母已经离婚,还高高兴兴地拉着两人的手："爸，妈，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的。"
"去吧，到了给家里打电话。"苏建国说。
"萌萌，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王丽眼圈红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苏建国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丽突然说："老苏，有些事，我对不起你。"
"什么事？"苏建国问。
她摇摇头："算了，没什么。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苏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04
萌萌走后，车库里更冷清了。
苏建国每天还是两份工作，攒钱给女儿寄生活费。
萌萌在英国的花销比预想的大，每个月得寄五千块。
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烟都戒了。以前一天一包烟，现在一根都不抽。
"老苏，怎么不抽烟了？"工友问。
"戒了，省钱给闺女。"苏建国说。
工友们都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个好爸爸。"
就在萌萌出国半年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那天苏建国正在工地搬砖，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
"请问是苏建国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王丽的……朋友。她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你能来一趟吗？"
苏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活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王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怎么了？"苏建国问。
"胃出血，没事了，已经止住了。"王丽虚弱地说。
苏建国松了口气："怎么会突然胃出血？"
王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老苏，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开口道。
"什么事？"
她犹豫了很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再说吧。"
苏建国没再追问。他照顾了王丽几天，确定她没事了，才回工地。
又过了两个月，苏建国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下夜班，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工友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劳累过度，心脏出了问题，必须住院观察。
"医生，我没事，开点药就行。"苏建国说。
"你这种情况很危险,必须住院。"医生严肃地说。
"我真的没事。"苏建国坚持要走。
医生没办法，只好给他开了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休息。
苏建国拿着药回到车库，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
可是萌萌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他咬咬牙，又去工地接了个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萌萌的室友打来的。
"苏叔叔，萌萌生病了，在医院。"
苏建国脑子轰的一声："什么病？严重吗？"
"好像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做了手术，现在还在观察。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苏建国立刻给萌萌打电话。女儿声音虚弱："爸，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不早说？手术费够吗？"苏建国急得不行。
"够的，我用的是保险。爸，你好好工作，我很快就好了。"
挂了电话，苏建国坐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闺女都这么大了，生病了还报喜不报忧。
萌萌大三那年暑假回国了。
苏建国去机场接她，看到女儿的时候，他愣住了。萌萌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太好。
"爸！"萌萌冲过来抱住他。
苏建国拍着女儿的背："怎么瘦成这样？在那边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学习太忙。"萌萌笑着说。
回到车库，萌萌看着破旧的环境，眼泪掉了下来。
"爸，你怎么还住在这儿？"她哽咽着说。
"习惯了，挺好的。"苏建国说。
"爸，我不上学了。我去打工，咱们租个好点的房子。"萌萌说。
"说什么傻话？"苏建国板着脸，"你好好读书，别操心这些。"
那个暑假，萌萌每天给苏建国做饭，陪他聊天。她说她在英国学到了很多东西，将来一定能找个好工作，让爸爸过上好日子。
"爸爸不图你过上好日子，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就行。"苏建国说。
萌萌靠在他肩上："爸爸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报答你。"
"傻孩子，养你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报答。"苏建国摸着女儿的头。
暑假结束，萌萌又回英国了。
苏建国继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工地，晚上工厂,累得像条狗。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接到王丽的电话。
"老苏，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王丽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事？"苏建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王丽的哭声："萌萌……萌萌不是你的孩子。"
苏建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萌萌不是你亲生的。"王丽哭着说。
苏建国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TM跟我开玩笑吧？"他吼道。
"我没有开玩笑。你还记得你体检查出来是O型血吗？萌萌是A型，O型和O型不可能生出A型。你不可能是她的父亲。"王丽说。
苏建国整个人瘫坐在床上。那一刻，天塌了。
05
苏建国去做了亲子鉴定。
拿到报告那天，他一个人在车库里坐了一整夜。
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排除亲子关系。
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竟然不是他的。
苏建国把王丽叫来，把报告扔在她面前："说，孩子是谁的？"
王丽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和你结婚前，和他有过一段。后来怀孕了，他跑了，我没办法才嫁给你的。"
"你骗了我二十年！"苏建国怒吼。
"对不起，对不起……"王丽一直磕头。
"萌萌知道吗？"苏建国问。
"不知道，她一直不知道。"王丽摇头。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也没联系过他。"王丽说。
苏建国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我这二十年，就是个冤大头？我卖房子，住车库，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养别人的种？"
"老苏，我知道对不起你。但萌萌是无辜的，她一直把你当亲爸爸。"王丽哀求道。
"无辜？她也是这个骗局的一部分！"苏建国吼道。
他把王丽赶走了。一个人在车库里，看着满屋子萌萌的照片，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苏建国给萌萌打了个电话。
"爸，怎么了？这个时间打电话。"萌萌高兴地问。
"萌萌，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苏建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什么事？"
"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你在说什么？你喝酒了吗？"萌萌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喝酒。我说，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做了亲子鉴定，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苏建国说。
"不可能，这不可能！"萌萌哭了起来。
"你妈骗了我二十年。萌萌，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寄钱了。你去找你的亲生父亲吧。"
"爸，你听我说……"
苏建国挂了电话,然后关机。他不想听任何解释，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第二天，萌萌给苏建国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接。
王丽也来找过他，他没让她进门。
苏建国把萌萌的照片都收起来，把她的东西都装进箱子里。
他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他没有女儿了。
过了一个星期，萌萌从英国飞回来了。
她直接来到车库门口。
"爸，开门，我是萌萌。"她在外面敲门。
苏建国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爸，你开门，我们谈谈好吗？求你了。"她哭着说。
苏建国还是没开门。
萌萌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苏建国出门上班，她已经不在了。
又过了几天，萌萌再次来了，这次她带着王丽。两个人都跪在车库门口。
"爸，求你听我说几句话。"萌萌的声音沙哑。
苏建国打开门，冷冷地看着她们："起来，别演戏了。"
"我不是演戏，你真的是我爸爸。不管有没有血缘,你都是我爸爸。"萌萌哭着说。
"你妈都承认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苏建国说。
王丽也跪着："老苏，这事是我的错，和萌萌没关系。你要恨就恨我，不要为难孩子。"
"为难？我哪里为难她了？"苏建国冷笑
"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们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爸，我不要钱，你就当我还是你女儿行吗？"萌萌哀求道。
苏建国转过身："不行。你去找你的亲爸爸去。我苏建国，不养别人的种。"
说完他就进了车库，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萌萌撕心裂肺的哭声，苏建国坐在床上，捂着耳朵。
从那以后，苏建国真的断了萌萌的学费和生活费。
萌萌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信息，他不回。
工友们都劝他："老苏，孩子是无辜的，你别这么绝情。"
"无辜？她就是骗局的一部分！"苏建国说。
"可你养了她二十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苏建国沉默了。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骗了二十年，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开始酗酒。每天晚上喝得烂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他一遍遍问自己。
就这样过了三年。
三年里，苏建国再也没见过萌萌，也没接过她的电话。
他依然住在车库里，依然做着两份工作。
只是不用再给萌萌寄钱了，日子反而轻松了些。
可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想起萌萌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她叫爸爸的声音，想起她搂着他脖子撒娇的样子。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他对自己说。
苏建国把所有关于萌萌的东西都扔了，照片也烧了。他想彻底忘掉她。
但是越想忘，越忘不掉。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一次次割着他的心。
06
三年后的一天，苏建国正在工地上干活，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萌的父亲吗？"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急促。
"我不是。"苏建国直接要挂电话。
"先生，请等一下！"护士着急地说，"病人情况很危急，她的紧急联系人只有你！"
"什么病人？"苏建国问。
"苏萌！她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性肝衰竭，情况万分紧急！"
苏建国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先生，你能来一趟医院吗？病人需要家属签字。"护士说。
苏建国本想挂断，可手却不听使唤。
他放下手里的活，骑上电动车就往医院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告诉自己，她不是我女儿了，我不该管她。
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踩着油门。
到了医院，苏建国看到王丽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看到他，王丽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老苏，你来了！快救救萌萌，求你了！"
苏建国甩开她的手："什么情况？"
"急性肝衰竭，医生说需要肝移植，不然活不过一个星期。"王丽哭着说。
"那就做手术啊。"苏建国说。
"做不了！"王丽瘫坐在地上，"她的血型太特殊，找不到匹配的肝源。医生说全国的库都查过了，没有合适的。"
"那就等。"苏建国转身要走。
王丽一把抱住他的腿："老苏，我求你了！你去试试配型，说不定能配上！"
"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救？"苏建国冷笑，"你去找那个野男人啊！让他来救他的种！"
"我找过了，找不到！"王丽哭得撕心裂肺，"他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老苏，我求你了，萌萌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出来，满头大汗。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建国。
"你是苏萌的父亲？"
"我不是！"苏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护士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医生咽了咽口水，下一秒他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苏建国，全部石化在原地。
"可是……配型结果显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