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我肚子疼得厉害..."
那天晚上，林志强正和客户推杯换盏，妻子哭着打来电话。
他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挂断："才八个月，矫情什么？"
然而三天后，当他从车祸昏迷中醒来，病房里却空无一人。
喉咙干得冒烟，想要杯水都没人理。
隔壁床病友的妻子正轻声细语地喂饭，而他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
林志强这才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当初他认为妻子"矫情"的求助，可能真的是她人生中最需要他的时刻...
01
"男人呐，总觉得自己挣几个臭钱就是家里的天。那时候的林志强，就是个混蛋，总觉得老婆生孩子那是自然规律，哪有那么娇气？"
林志强，三十二岁，在一家装饰公司做业务主管。
说起来也算小有成就，每个月收入两万多，在这个三线城市算是不错的。
老婆梁雨薇比他小三岁，原本在银行上班，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就辞职了。
那时候的林志强，活得像个成功学的教科书。
白天在外面给客户递烟敬酒，卑微得像个孙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说着违心的话。
"王总您说得对，您的眼光就是独到。"
"李总，这次项目全靠您提携，改天一定请您喝酒。"
每天应酬到深夜，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
可一进家门，看到大着肚子的老婆，他就变了一副嘴脸。
梁雨薇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费劲。
她每天在家做家务、准备婴儿用品，本来就够辛苦的。
"今天这菜怎么这么淡？没放盐吗？"林志强皱着眉头，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
梁雨薇正费力地从沙发上起身，想去厨房重新调味。
"我最近口味清淡一些，医生说孕期要少吃盐......"
"医生说，医生说，天天就是医生说！"林志强把筷子一摔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家连口好饭都吃不上，你说你在家干什么呢？"
梁雨薇的眼圈红了，她摸着肚子，声音很轻："志强，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我肚子这么大，做什么都不方便，你能不能理解一下？"
"理解？我还要谁理解我？"林志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每天在外面低三下四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你在家养胎，吃现成的，用现成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梁雨薇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林志强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更来气了："哭什么哭？动不动就哭，烦不烦？"
晚上睡觉的时候，梁雨薇因为肚子大，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志强刚喝完酒本来就头疼，被她这么一折腾，火气直往上窜。
"你能不能消停点？我明天还要开会呢，你这样让我怎么休息？"
梁雨薇赶紧停止翻身，尽量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林志强能感觉到她在偷偷抹眼泪，但他当时心里只有不耐烦，根本没有一点同情心。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梁雨薇的反应越来越大了。
经常半夜起来吐，白天也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志强，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胎位有点不正，可能要提前住院观察。"梁雨薇小心翼翼地跟林志强说。
林志强正在看手机上的客户消息，头也没抬
"那你去住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女人生孩子，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哪有那么多讲究？"
"可是医院说要有家属陪护......"
"陪护？"林志强终于抬起头，脸上全是不耐烦
"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陪你在医院耗着？你妈不是退休了吗？让她来不就行了？"
梁雨薇咬了咬嘴唇："我妈腰疼，而且她一个人也照顾不了......"
"照顾不了就请护工，钱我给你，别什么事都找我。"林志强重新低头看手机
"我现在手上有个大单子，搞定了够咱们买房子的首付，你能不能别老是找我麻烦？"
梁雨薇默默地转身回房间，林志强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给她妈妈，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她在哭。
林志强心里其实也有点过意不去，但他告诉自己，男人就是要以事业为重，家里的事情女人自然会处理。
他这么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给她们娘俩一个更好的生活？
那段时间林志强更是没日没夜地应酬，几乎每天都要喝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家。
有时候醉得厉害，直接在沙发上睡一夜。
梁雨薇会给他盖毯子，在他身边放一杯温水，可他醒来后从来没有感谢过她。
"你就不能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梁雨薇担心地看着林志强发红的眼睛。
"少喝酒？你以为我愿意喝？"林志强揉着太阳穴，语气很冲
"不喝酒能谈成生意吗？不谈成生意你吃什么穿什么？你在家待着，根本不懂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梁雨薇不再说话，默默地去厨房给他煮醒酒汤。
林志强看着她笨重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说得没错，男人就应该在外面打拼，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02
临产那天是个周三，林志强正在公司和几个重要客户谈一个商场装修的项目。
这个项目价值八百万，如果能拿下来，他的提成就有八十万，够在市中心买套房子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林志强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梁雨薇打来的，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走到会议室外面接了。
"志强，我肚子疼得厉害，好像要生了。"
梁雨薇的声音有些急促，林志强能听出她在强忍着疼痛。
"肚子疼就肚子疼呗，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林志强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客户，压低声音说
"我现在在谈一个大项目，脱不开身。你先忍忍，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可是医生说过，如果肚子疼得厉害就要马上去医院，我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打个车不就行了？"林志强有些不耐烦
"梁雨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在关键时候，你能不能别老是拖我后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林志强听到梁雨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林志强挂了电话，重新走进会议室，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不好意思各位，家里有点小事，咱们继续谈。"
晚上七点，项目谈完了，客户很满意，说要签合同。
林志强心情大好，主动提出请他们去KTV唱歌庆祝。
他们找了市里最豪华的包厢，叫了最贵的酒，林志强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来来来，为了咱们的合作干杯！"林志强举起酒杯，满脸红光。
"林总果然是爽快人，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了！"客户也很兴奋。
他们唱歌、喝酒、聊天，气氛非常热烈。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林志强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梁雨薇打来的，他喝得有些多了，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大。
"喂！"
"志强，我在医院，医生说我开了三指了，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梁雨薇虚弱的声音，但林志强当时满脑子都是酒精和兴奋，根本没有耐心听她说话。
"谁生孩子不疼？你有完没完？"林志强冲着手机大喊，包厢里的音乐很吵，他不得不提高声音
"别在这儿矫情，耽误我谈正事！你自己想办法，别什么事都找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客户们看到林志强这样，都笑着说："林总真是事业型的男人，佩服佩服！"
林志强得意地笑了："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大惊小怪的。生个孩子能有多大事？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我爸还在地里干活呢。"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他们继续喝酒唱歌，一直到凌晨两点才散场。
林志强醉得厉害，被客户送上了出租车。回到家的时候，房子里黑着灯，静悄悄的。林志强以为梁雨薇已经睡了，也没多想，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林志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他摸索着起床，发现梁雨薇不在家。
卧室里的被子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她昨晚根本没回来睡觉。
林志强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电话，心里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可能是她去她妈妈那里住了，或者是住院观察。
他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就给她妈妈打。
"小林啊，雨薇昨天晚上生了，是个儿子。"岳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有些冷淡。
"生了？"林志强愣了一下，"在哪个医院？怎么没人通知我？"
"通知你？雨薇说你忙，不让打扰你。"岳母的语气更冷了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差点难产，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才保住母子平安。雨薇一个人在产房里，连个人说话都没有。"
林志强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强硬地说："我昨天在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不是不想去，是实在脱不开身。现在母子平安就好，我马上过去看她们。"
"不用了。"岳母直接拒绝，"雨薇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别来了。"
"什么叫不想见我？我是她丈夫，是孩子的爸爸！"林志强有些生气，"她这是什么意思？"
岳母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小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电话挂断了，林志强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
生了儿子，这本来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为什么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喜悦？
林志强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开车去医院。
但是到了妇产科病房，护士告诉他梁雨薇已经出院了。
他又去岳母家，但是她们也不在。他打电话问，岳母说她们去了月子中心，不方便见客。
林志强开始有些慌了，但他仍旧觉得是梁雨薇在闹脾气。
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都比较敏感，过几天就好了。
他给她发了很多条微信，都没有回复。
他就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觉得等她消气了自然就会回家的。
03
那个八百万的项目顺利签下来了，林志强拿到了丰厚的提成。
公司还专门为他开了庆祝会，同事们都夸他能干。
林志强在庆祝会上喝得很高兴，觉得自己事业有成，家庭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梁雨薇还是没有回来。
林志强开始有些着急，给她打电话，她终于接了。
"雨薇，你什么时候回家？孩子怎么样？"林志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孩子很好。"梁雨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林志强感到害怕
"林志强，我们离婚吧。"
"离婚？"林志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开什么玩笑？孩子刚生下来，你说离婚？"
"我没有开玩笑。"梁雨薇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我想了很久，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了。"
林志强觉得她是在闹脾气，就陪着笑脸："雨薇，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不应该对你发火，但是你要理解，那个项目对我们家真的很重要。现在项目成功了，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越来越好？"梁雨薇突然笑了，但那笑声让林志强心里发寒，
"林志强，你知道我生孩子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吗？"
林志强没有说话，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宫缩已经很厉害了，每隔几分钟就疼一次，疼得我都直不起腰。"梁雨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志强心上
"我以为你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陪我去医院，至少会关心一下我的情况。但是你知道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林志强想开口解释，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你说我矫情，说我大惊小怪，说我耽误了你的正事。"梁雨薇继续说道
"我一个人拖着待产包，扶着墙走到楼下打车。出租车司机看我情况不好，一路上都在安慰我，还说要帮我联系家属。我说我丈夫在忙，不用联系。"
林志强的心开始往下沉，想象着她一个人忍着剧痛去医院的场景。
"到了医院，医生问我家属呢，我说在路上。护士问要不要联系家属，我说已经联系了。
可是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整整六个小时，我一个人在产房里生死未卜，没有一个人陪着我。"
梁雨薇的声音开始哽咽："其他产妇都有丈夫在外面等着，生完孩子第一时间就有人进来看她们。
只有我，护士把孩子抱给我的时候问，要不要给你爱人打电话报喜？我说不用了，他在忙。"
林志强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更可笑的是，我生产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胎儿绕颈，差点窒息。
医生问要不要马上剖腹产，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想给你打电话，护士说你的手机关机了。
"梁雨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那一刻我真的绝望了，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产房里，而你甚至不知道。"
"雨薇，我......"林志强想说话，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是我妈妈签的字，做的剖腹产。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脸都紫了，在保温箱里住了三天。"梁雨薇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那三天里，我每天都盼着你能来看看我们，哪怕只是问一句。可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林志强想起那几天他在做什么，在庆祝项目成功，在应酬客户，在公司开会。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妻子和孩子正在经历生死考验。
"林志强，你知道吗？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隔壁床的产妇丈夫每天都来，给她按摩，喂她吃饭，换尿布，哄孩子。我就躺在那里看着，想我的丈夫在哪里？"
林志强的眼眶开始发热，鼻子酸得厉害。
"护士都以为我是单亲妈妈，还安慰我说现在单亲妈妈很多，要坚强一点。我当时就想，我确实是单亲妈妈，虽然我有丈夫，但他从来不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电话里传来梁雨薇轻微的哭泣声，林志强的心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
"雨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生孩子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林志强的声音在颤抖。
"平常的事情？"梁雨薇苦笑了一声
"林志强，女人生孩子是要拿命去拼的，那种疼痛你永远不会懂。而我需要的，不过是你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你给了那些客户，那些根本不关心你死活的陌生人。"
林志强想反驳，想说他是为了她们母子的未来才这么拼命工作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家庭奋斗，其实只是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04
挂断电话后，林志强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悠，脑子里全是梁雨薇刚才说的话。
他想象着她一个人在产房里的痛苦和绝望，想象着她抱着孩子却没有人分享喜悦的孤独，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林志强想去月子中心看她们，但是他不知道她在哪家。
他给岳母打电话，她说梁雨薇不想见他，让他给她一点时间冷静。
林志强求岳母告诉他地址，她坚决不肯。
接下来的几天，林志强像失了魂一样。
白天强撑着去上班，晚上一个人在家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他看着梳妆台上梁雨薇的化妆品，看着衣柜里她的衣服，看着他们的结婚照，才真正意识到他快要失去她了。
林志强开始疯狂地给她发微信，写长长的道歉信，但都石沉大海。
他给她买了很多礼物，首饰、衣服、包包，都让快递送到月子中心，但很快都被退了回来。
公司的同事们都说林志强最近状态不好，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志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说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个成功签下八百万项目的兴奋感早就消失了，林志强现在只想见到梁雨薇和孩子，想抱抱他的儿子，想对梁雨薇说声对不起。
可是她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找不到她们。
孩子满月那天，林志强特意请假在家等着，希望梁雨薇会回来办满月酒。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忍不住又给梁雨薇打电话，这次她接得很快。
"雨薇，今天是孩子满月，你们不回来吗？"林志强的声音很小心。
"不了。"梁雨薇的声音很平静
"林志强，我已经找了律师，离婚协议书很快就会送到你那里。孩子我会自己养，不需要你负责。"
"不要！"林志强急了
"雨薇，我们再谈谈好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把你们放在第一位。那些应酬我都不去了，那些客户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们回来。"
"晚了。"梁雨薇说道
"林志强，我对你已经死心了。这一个月里，我想了很多。我们结婚三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你最重要的人。
在你心里，工作是第一，客户是第一，赚钱是第一，我永远是最后一个。"
"不是的，雨薇，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了。"梁雨薇打断了林志强，"林志强，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丈夫了。"
电话挂断了，林志强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想去月子中心找她，但是他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想通过岳母联系她，但岳母也不理他。
那天晚上，林志强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的结婚照片哭。
他想起刚认识梁雨薇的时候，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说话软软的，像个小姑娘。
她会为了林志强加班到很晚还给他送夜宵，会在他感冒的时候熬粥给他喝，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静静地陪着他。
可是这些美好，都被林志强亲手毁掉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什么时候开始把工作看得比妻子重要？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她的痛苦是矫情？
林志强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后悔，酒喝得越来越多。
最后他几乎是爬着上床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林志强本来想睡到自然醒
但是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有个重要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个紧急项目要谈，让他马上过去。
林志强当时还在宿醉状态，头疼得厉害，但是想到这可能是挽回梁雨薇的机会，有了钱他就能证明自己有能力给她们更好的生活，就强撑着起床了。
林志强匆匆忙忙洗了把脸，开车就出门了。
那个客户在郊区的一个工厂，距离市区有四十多公里。
林志强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跟客户谈这个项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差。
谈判进行得不太顺利，客户提出的要求很苛刻，价格压得很低。林志强为了拿下这个单子，不停地陪笑脸，答应了很多不合理的条件。
从上午十一点一直谈到下午四点，中间还喝了不少酒。
终于把合同签下来了，虽然利润很微薄，但林志强还是很兴奋。
他觉得只要他不停地签合同，不停地赚钱，总有一天梁雨薇会原谅他的。
开车回城的路上，林志强的头开始疼得更厉害了。
昨晚的酒还没有完全醒，今天又喝了不少，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很多。
但他着急回家，想给梁雨薇打电话告诉她他又签了一个大单子，所以开得比较快。
05
车子开到郊区的一段山路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急弯。
林志强因为疲劳加上酒精的作用，反应慢了半拍，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减速了。
他使劲打方向盘，但是车子失控了，直接冲向了路边的护栏。
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林志强感觉自己在飞，车子在空中翻滚，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黑暗中他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那一刻他心里喊的全是老婆的名字："雨薇！雨薇！"
他想告诉她他错了，他想抱抱他的孩子，他想回到从前，重新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可是很快，林志强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当林志强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日光灯。
他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全身都疼得要命，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林志强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这是一个四人间，其他三张床上都躺着病人，床边都有家属在照顾。
有的在喂饭，有的在擦身子，有的在削苹果，病房里充满了亲情的温暖。
只有林志强的床边，空荡荡的。
没有人，没有花，没有水果，连一杯水都没有。
喉咙干得像火烧一样，林志强想喊护士，但是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好不容易一个护士路过，他费力地抬起手想引起她的注意。
护士走过来，冷冷地看了林志强一眼："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们联系不上你的家属。医疗费已经欠了两万多了，你自己想办法缴费吧。"
"我......我的妻子......"林志强艰难地说道。
"你的妻子？"护士翻了翻病历
"我们按照你手机里的联系人都打过了，没人接。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联系家属吧，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护士说完就走了，留下林志强一个人躺在床上。
他这才意识到，梁雨薇可能已经换号码了，或者把他拉黑了。
他想给岳母打电话，但是他的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
林志强看着隔壁床的老大爷，他的儿子正在给他喂粥，老大爷笑得很慈祥。
对面床的中年男人腿打着石膏，他的妻子在给他按摩手臂，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旁边床的年轻小伙子头上缠着绷带，他的女朋友在给他读报纸，声音很温柔。
只有林志强，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人一样，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他想起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客户朋友，想起那些一起喝酒的同事，想起那些他为之付出全部精力的生意伙伴。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林志强用病房里的电话给梁雨薇打了过去，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他几乎以为没人会接了，终于有人接起来了。
"喂？"
那一刻，林志强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