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虚构与遐思的交响

（来源：衢州日报）

转自：衢州日报

　　庄月江

　　周新华的长篇小说《孤马传》是一部优秀的历史小说，以南宋两度为相的赵鼎落难，流放到天涯海角的“南荒大岛”崖州，秦桧儿子秦熺掌控的“呼猿局”与“孩儿山花圃”两个秘密间谍机构，专门搜集赵鼎和仍然同情赵鼎，暗地为赵鼎鸣不平的弟子、下属、谪官，甚至现职大小官吏的动态为主线，以寻找《千里江山图》为副线，“结合五分的缜密推断，再添加五分的假想”（P.334，小说主人公周工叙编造半真半假故事蒙蓝三禾时的心理活动），作者将赵构登基、仓皇南逃、南宋中兴，以及赵鼎与主和派的矛盾、赵鼎主张“立储”、赵鼎被一贬再贬直至在流放地无奈自尽等史实，演绎成一个个曲折离奇、惊天动地、凄婉宁静、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这本洋洋洒洒47万字的长篇小说，将历史真实、民间故事、作者遐思，融于字里行间，塑造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历史人物，如赵鼎、魏矼、范冲、汪应辰、洪皓、洪迈、江少虞、郭太守、斐太守、张浚、胡铨等，也虚构了一大批有血有肉的“这一个”。作品中的周工昺周工叙兄弟、应掌柜、小碗、臭油寡妇、阿吉、老艄公、厨师老黄、余画子等，都是作者塑造出来的典型人物。这些虚构的平民或侠客，与官场那些真姓实名的历史人物一起，组成了一个气势磅礴的完整“谍战”故事，书中主人公之一“呼猿局”画师周工叙接受任务去崖州监视被贬谪的老丞相赵鼎，反而成了老丞相的维护者。

　　周工叙半路上与两个女子（三十六娘与小碗）结伴而行，各怀目的，却心照不宣。在崖州，周工叙被卷入海盗劫掠“黎母大蛮”事件……尤其令他惊讶的是，赵鼎并非他上司口中的“罪臣”，自己却被应掌柜与“二当家”利用。他幡然悔悟，即回临安，经过诸多险境，终于找出幕后黑手，发现了望仙桥“相宅”主人秦桧编织的妄想使赵鼎“遗臭万年”的阴谋。

　　周工叙和哥哥周工昺，不过是“呼猿局”应掌柜手里的两枚棋子。好在周工叙在读哥哥留下的记录与血衣上的文字时，欣慰地看到了哥哥的醒悟。

　　我说《孤马传》情节离奇曲析，看看小碗和臭油寡妇的角色转换就够了，都出乎读者的意料。我说的惊天动地，且看看“大海盗”来崖州时的形势和战乱，且看看“黎母大蛮”们解除锁链之后在临安皇家园林里发飙，以及一个金人使者与“黎母大蛮”较量的场面。我说的凄婉宁静，是指蛋壳儿与悲怀、周工叙与小碗两对小情人之间的偶尔相逢，欲言又止，心照不宣；是指赵鼎弥留之际，三十六娘独坐晒经台海边吹奏“无声箫”的从容潇洒。我说的可歌可泣，是指赵鼎明知皇上身边那股恶势力张下大网，逼迫他这个贫病交加的“中兴相爷”自我了断，他只有忍气吞声，为了使其弟子、曾经的同僚与下属不受牵连而无奈自尽，留下“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的遗愿，以明心迹。

　　退休后我曾在孔氏南宗家庙协助工作，发现孔端友“扈跸南渡”之后几位衍圣公的资料寥寥无几。当我在《孤马传》即将结尾时，看到孔端友的儿子、南渡后的第二代衍圣公孔玠机灵地用孔府马车掩护蛋壳儿出城，摆脱衢州太守章杰手下兵勇的追缉，以及赵鼎魂归常山，孔玠专程从衢州赶来永年寺吊唁的大段描写，尽管是小说的虚构，但我以为这些情节真实、合理。因孔端友“扈跸”有功，赵鼎向赵构建议“赐庙宅于衢州”。还有，周工叙从“黄狗”那里好不容易骗回师伯江参的《千里江山图》，最后交给了孔玠，让衢州衍圣公府保存。诚然，这些都是“小说家言”，但《孤马传》中有孔子四十九代宗子孔玠的出场，我觉得，以上情节将成为民间茶余饭后新的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