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程，你说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王美华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透过窗帘缝隙向外张望。
凌晨两点的小区里，几个黑影正悄悄进入对面的楼栋。
程建国的心跳加速了。
程建国放下手中的退休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美华，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
王美华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活。
“什么怎么办？”
“养老的事儿啊。”程建国走到阳台上，望着楼下锻炼的老人们，“咱们现在身体还行，可再过十年八年的...”
王美华擦干手走过来。
“你又想这些做什么？”
“不想不行啊。”程建国摇摇头，“昨天小张打电话说，他们在考虑雇个保姆照顾老爷子，一个月要七八千。”
“七八千？”王美华瞪大了眼睛。
“是啊，而且还不放心。”程建国点点头，“前两天不是看新闻，说有保姆偷东西跑了的。”
王美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那去养老院呢？”
“养老院？”程建国苦笑了一下，“你愿意去？”
王美华沉默了。
她想起去年去看望老同事的情形。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数学老师，坐在养老院的轮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不愿意。”她轻声说道。
“那就是了。”程建国在她身边坐下，“咱们也不想拖累孩子们。小强在上海房贷压力那么大，小丽在深圳刚生了孩子。”
“他们也不容易。”王美华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夕阳西下，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王美华起身去开灯，动作有些缓慢。
“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程建国摊开手，“无非就是雇保姆、去养老院、找孩子。”
“总会有办法的。”王美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晚上，程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老爷子最后几年，就是他和妻子轮流照顾的。
那时候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白天上班，晚上还要起夜照顾老人。
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些。
可是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第二天早上，程建国去小区里散步。
经过隔壁楼栋的时候，他看到了张阿姨。
张阿姨正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一只手臂缠着绷带。
“张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张阿姨看到他，眼圈立刻红了。
“别提了，老程。”她的声音颤抖着，“前两天在家摔了一跤，小腿骨折了。”
程建国心里一紧。
“那保姆呢？”
“保姆？”张阿姨冷笑了一声，“跑了！”
“跑了？”
“我住院的第三天，她就消失了。”张阿姨咬着牙，“把我家的金镯子和现金都偷走了。”
程建国感觉后背发凉。
“报警了吗？”
“报了，找不到人。”张阿姨摇摇头，“是通过中介找的，中介说那个身份证都是假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阿姨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把在北京的儿子叫回来了。他丢了工作，老婆也闹离婚。”
程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安慰张阿姨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现实。
残酷的现实。
回到家，王美华正在阳台上浇花。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程建国把张阿姨的事说了一遍。
王美华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这...”她的声音颤抖着，“这可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程建国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手掌里。
“要不咱们还是考虑养老院吧？”王美华试探性地说道。
“你真的愿意去？”
王美华沉默了很久。
“不愿意。”
“那就是了。”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那么遥远，那么陌生。
程建国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身体上的老，而是心理上的老。
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晚上，程建国又失眠了。
他起来到阳台上抽烟。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他无意中看向对面的楼栋。
那里有几个窗户还亮着灯。
其中一个窗户里，有个老人正在看电视。
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
程建国有些奇怪。
这么晚了，怎么还这么精神？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窗户。
都是老人，都很精神。
这有点不寻常。
第二天早上，程建国特意早起去散步。
他想看看那栋楼的老人们。
七点不到，楼下已经有好几个老人在锻炼了。
他们做着整齐的太极拳，动作标准，精神饱满。
这和其他楼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建国在旁边的凉亭里坐下，静静地观察。
八点钟，这些老人收势站好。
其中一个老人看了看手表。
“今天轮到老王买菜。”
“知道了。”另一个老人点点头，“我去楼上叫他。”
“老程负责晚饭。”
“没问题。”
他们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在安排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是程建国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配合也太默契了。
而且，他们好像都没有子女在身边照顾。
也没有看到保姆。
那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程建国的好奇心被激发了。
他开始每天早上都来观察。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些规律。
这些老人每天都有固定的作息时间。
早上七点锻炼，八点吃早餐，九点开始各种活动。
有人负责采购，有人负责做饭，有人负责清洁。
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最奇怪的是，他们都很健康。
没有人拄拐杖，没有人坐轮椅。
精神状态也特别好。
这和程建国想象中的老年生活完全不同。
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一天早上，程建国主动走过去。
“几位师傅，这是在练太极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转过头来。
“是啊，你也练？”
“练过一点。”程建国笑着说，“能加入你们吗？”
“当然可以。”老人很热情，“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我姓程，程建国。”
“建国？好名字。”老周笑了笑，“来来来，站这里。”
程建国跟着他们练了一会儿太极。
动作虽然简单，但是配合得很默契。
练完之后，老周邀请他坐下聊天。
“老程，你是哪栋楼的？”
“18栋。”
“哦，那咱们是邻居。”老周指了指身后的楼，“我们都是16栋的。”
“你们每天都这么练？”
“是啊，已经两年了。”老周很自豪，“你看我们这身体，比年轻人都好。”
程建国确实看出来了。
这些老人的精神状态确实很好。
“你们平时怎么安排生活的？”
“我们有个小组。”老周笑着说，“叫'互助养老联盟'。”
“互助养老联盟？”
“对，就是大家一起互相照顾。”老周解释道，“我会修电器，老王会做饭，老张懂医药，老赵会开车。”
“那生病了怎么办？”
“有人照顾啊。”老周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们都很健康，很少生病。”
程建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子女呢？”
“子女有自己的生活。”老周的语气很平静，“我们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可是...”
“老程，你想想看。”老周打断了他，“雇保姆花钱不说，还不放心。去养老院失去自由。麻烦子女又良心不安。”
“是啊。”程建国深有同感。
“所以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老周继续说，“既不用雇保姆，也不用去养老院，更不用拖累子女。”
“可是这样能行吗？”
“你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像不行吗？”老周反问道。
程建国仔细观察着这些老人。
确实，他们看起来都很好。
比他见过的任何同龄人都要精神。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先体验一下。”老周热情地邀请，“我们经常举办活动，你可以参加。”
“真的可以吗？”
“当然。”老周笑了笑，“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三楼活动室有个茶话会。”
“好，我一定去。”
程建国回到家，心情有些激动。
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美华。
“你是说，他们既不用雇保姆，也不用去养老院？”
“对。”程建国点头，“而且看起来过得很好。”
“这怎么可能？”王美华有些怀疑。
“我也觉得奇怪。”程建国说，“不过明天我要去参加他们的茶话会。”
“我也想去看看。”
“那咱们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程建国夫妇准时来到16栋三楼的活动室。
活动室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老人。
有男有女，年龄都在六十岁以上。
他们正在聊天，氛围很轻松。
老周看到他们来了，热情地打招呼。
“老程，嫂子，来来来，坐这里。”
王美华有些紧张。
程建国拉着她坐下。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老周站起来，“这是程建国夫妇，18栋的邻居。”
“欢迎欢迎。”大家都很热情。
一个戴眼镜的老人走过来。
“我是老张，张志明。”
“我是老王，王建设。”
“我是老赵，赵国强。”
大家依次介绍自己。
程建国和王美华也礼貌地回应。
“老程，嫂子，坐下聊。”老周招呼道，“先喝点茶。”
有个老人给他们倒了茶。
“谢谢。”王美华小声说道。
“客气什么。”那个老人笑了笑，“我们都是邻居。”
茶话会开始了。
程建国听他们聊天，渐渐了解了这个“互助养老联盟”的运作方式。
原来，这个联盟有二十多个成员。
大家都住在16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分工。
老周负责维修电器，老张负责健康咨询，老王负责采购，老赵负责开车接送。
还有人负责做饭，有人负责清洁，有人负责财务管理。
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井然有序。
“那费用怎么算？”王美华问道。
“很简单。”老张回答，“大家把钱放到一起，统一管理。”
“每个月交多少？”
“不多，一个人一千块。”老王说，“包括吃饭、活动、日常用品，什么都有。”
“才一千块？”程建国有些不敢相信。
“对，比雇保姆便宜多了。”老周笑着说，“而且还更放心。”
“那生病了怎么办？”
“我们有健康顾问。”老张指了指自己，“我以前是医生，小毛病都能处理。”
“大病呢？”
“大病就去医院。”老赵说，“我负责开车送。”
“医药费呢？”
“医保报销啊。”老王说，“剩下的大家一起承担。”
程建国和王美华对视了一眼。
这个模式听起来确实不错。
“那家务呢？”王美华问道。
“轮流做。”一个老太太说，“我们有排班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也有公共空间。”老周补充道，“想一个人待着就回自己房间，想热闹就到公共空间。”
“听起来不错。”程建国点头。
“那你们想试试吗？”老周问道。
“可以试试？”
“当然。”老周笑了笑，“先体验一个月，不收费。”
“真的？”
“真的。”老张也点头，“我们欢迎新成员。”
程建国的心动了。
这个模式确实很吸引人。
“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好，不着急。”老周说，“随时欢迎。”
回到家，程建国和王美华讨论了很久。
“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王美华说，“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这种模式能持久吗？”
“试试看吧。”程建国说，“至少比现在的选择要好。”
“那我们就试试？”
“试试。”
第二天，程建国去找老周。
“老周，我们决定试试。”
“太好了。”老周很高兴，“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就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周笑着说，“我带你们去看看公共空间。”
程建国叫上王美华，跟着老周来到16栋。
这栋楼的二楼和三楼都被改造成了公共空间。
二楼是餐厅和厨房，三楼是活动室和休息室。
装修很简单，但是很干净。
“这里是餐厅。”老周介绍道，“大家一起吃饭。”
“菜谱是轮流定的。”老王补充说，“今天轮到我做饭，做的是红烧肉。”
“闻起来就香。”王美华笑着说。
“等会儿一起吃。”老王很热情。
“这里是活动室。”老周带他们到三楼，“平时看电视、聊天、打牌都在这里。”
“那边是休息室。”老张指了指另一边，“有人不舒服可以在那里休息。”
“还有图书角。”老赵说，“大家可以看书、下棋。”
程建国和王美华参观了一圈。
感觉确实不错。
“那我们的房间呢？”王美华问道。
“你们先回自己家住。”老周说，“等适应了再考虑搬过来。”
“也可以不搬？”
“当然可以。”老周笑了笑，“只要参加集体活动就行。”
“那太好了。”
从这天开始，程建国夫妇就加入了这个“互助养老联盟”。
每天早上七点来锻炼，八点一起吃早餐。
上午各自活动，下午参加集体活动。
晚上一起吃晚饭，然后看电视聊天。
生活变得充实而有规律。
王美华也很适应。
“这里的人都很好。”她对程建国说，“没有勾心斗角，大家都很单纯。”
“是啊。”程建国也很满意，“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而且真的不用担心生病。”王美华继续说，“老张的医术确实不错。”
“老赵的车技也好。”程建国点头，“上次送老刘去医院，开得又快又稳。”
“最重要的是，孩子们也放心了。”
程建国想起前几天和儿子的通话。
“爸，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很好，很好。”程建国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比以前好多了。”
“真的？”
“真的，不骗你。”程建国详细地介绍了联盟的情况，“这里的老人都很好，大家互相照顾。”
“那太好了。”儿子的语气轻松了很多，“我还担心你们呢。”
“担心什么？”
“担心你们孤单，担心你们生病没人照顾。”
“现在都不用担心了。”程建国笑着说，“我们过得很充实。”
“那就好。”
“你和小丽也不用惦记我们了。”程建国说，“专心工作，好好生活。”
“好的，爸。”
挂了电话，程建国心里很温暖。
这种感觉真好。
既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也不用麻烦孩子们。
一个月的体验期很快过去了。
程建国夫妇正式加入了联盟。
每个月交一千块钱，享受所有的服务。
生活变得更加有序。
每天早上起床，先到楼下锻炼。
这里有专门的健身器材，还有人指导。
八点钟准时吃早餐。
菜品很丰富，营养也很均衡。
上午的时间大家各自安排。
有人看书，有人看电视，有人聊天。
程建国喜欢到阳台上看风景。
王美华喜欢和其他老太太一起做手工。
下午两点到四点是集体活动时间。
有时候是健康讲座，有时候是文艺演出。
还有时候是外出参观。
老赵有一辆大面包车，专门负责接送大家。
晚上六点吃晚饭。
菜品同样丰富，而且每天都不重样。
饭后大家会聊天，看电视，或者到楼下散步。
九点钟准时回房休息。
这种生活持续了三个月。
程建国夫妇都很满意。
“这真是太好了。”王美华经常这样说，“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是啊。”程建国也很认同，“既有自由，又有陪伴。”
“关键是不用担心生病。”
“对，有老张在，小毛病都能处理。”
“而且大家都很健康。”
“这个联盟真的很神奇。”
其他邻居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变化。
“老程，你们最近气色真好。”隔壁的老太太说道。
“是啊，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程建国就把联盟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真的有这么好？”
“你们可以去看看。”程建国说，“他们很欢迎新成员。”
“那我们也去试试？”
“试试吧，不会吃亏的。”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邻居了解了这个联盟。
有些人也加入了进来。
联盟的规模越来越大。
从最初的二十多人，发展到了五十多人。
大家的生活都变得更加充实。
程建国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养老方式。
不用雇保姆，不用去养老院，不用拖累孩子。
还能过得这么开心。
这简直就是理想中的生活。
每天晚上，他都会和王美华总结当天的收获。
“今天老张教我们怎么预防高血压。”
“老王做的糖醋排骨真好吃。”
“老赵带我们去公园看花了。”
“大家一起唱歌的时候，我想起了年轻时候。”
“这种生活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遇到这么好的邻居，这么好的联盟。”
“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程建国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生活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他们确实过得很好。
很健康，很快乐，很充实。
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没有孤独。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养老方式。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他们已经在联盟里生活了半年。
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每一天都有新的收获。
程建国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
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王美华也是一样。
她比以前更加开朗了。
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老程，我们真的很幸福。”她经常这样说。
“是啊。”程建国也很认同，“这辈子没有白活。”
“儿子女儿也很放心。”
“对，他们现在都不担心我们了。”
“我们也不用担心以后了。”
“这个联盟真的解决了我们所有的问题。”
程建国点头。
确实，这个联盟解决了他们所有的养老问题。
不用雇保姆，不用去养老院，不用拖累孩子。
还能过得这么好。
这简直就是奇迹。
一个完美的奇迹。
某个深夜，程建国起床上厕所。
路过窗户的时候，他无意中向外张望。
楼下停着几辆他从未见过的车。
几个年轻人正在悄悄地搬运什么东西。
程建国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这些人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在深夜行动？
他们去了哪里？
程建国紧紧抓着窗帘，透过缝隙向外看。
那些年轻人走向了16栋。
他们有钥匙。
他们直接进入了大楼。
程建国感觉后背发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在深夜进入联盟成员的楼里？
程建国想叫醒王美华，但是又怕惊动了什么。
他悄悄地观察着。
大约一个小时后，那些年轻人又出来了。
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些仪器。
然后迅速开车离开了。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非常隐秘。
如果不是程建国正好起夜，根本不会发现。
程建国站在窗边，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完美的联盟，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