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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为何在会理会议上批评张闻天?杨尚昆回忆:其实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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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初夏,北京的西苑雨声淅沥。中南海书房里,杨尚昆向毛主席汇报中央办公厅工作,闲谈间,两位老人聊到了二十三年前的会理。毛主席放下茶杯,忽然笑道:“小杨,当年那一顿‘火’,你现在可想通了?”杨尚昆也笑,却在回忆里看见了硝烟滚滚的岁月。

时间拨回一九三五年五月。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的惊险已经过去,中央红军甩开了蒋介石的数十万追兵,在四川会理以东集结。连续行军千余里、血战数月的部队,需要休整,指挥者更需要理清近来在高层悄然浮现的杂音。毛主席决定借驻扎会理的空当,把这股隐蔽的“杂音”连根拔除。

是什么杂音?当时在红军队伍里,有人散布“毛的办法也不灵了,指挥不行,应该换人”的论调。《聂荣臻回忆录》里一句“泛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潮”,轻描淡写,却足见背后险象。遵义会议甫定新局,仅仅过去四个月,军中对新任指挥的信心仍在动摇,任何一点分裂都可能让满盘皆输。

五月十二日上午,红三军团还在连夜攻打会理城。中革军委的电台却疾呼:下午两点前,彭德怀、杨尚昆、林彪、聂荣臻等必须赶到城郊一座破旧的地主大院,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到会的还有张闻天、周恩来、王稼祥、朱德——这意味着要讨论的不是一般事务,而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张闻天负责主持,他先肯定了毛主席迄今的指挥,然后话锋一转,抖出一封信:红一军团长林彪致中央电报,质疑“军事三人团”指挥,主张让彭德怀出任前敌总指挥,并尽快北上与四方面军会合。字里行间,既有焦虑也有怨气。会场空气霎时变得沉甸甸。

杨尚昆那时腿部旧伤未愈,前些天还在担架上颠簸,如今才第一次看到这封信,他低声嘀咕:“事情闹大了。”作为红三军团政委,他很清楚,一旦军中骨干对指挥发生根本动摇,再精妙的战略都会落空。聂荣臻补充情况:林在写信前曾致电彭,但被当场否决。彭德怀也站起来回答:“他打过电话,我没同意。”这话掷地有声,却也暴露出沟通的裂缝——既然不同意,为何不立即上报?

这一问,把矛头指向了当时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张闻天。他同林彪同在一路,一封质疑中央的电文,竟未上呈,只在小范围内流传。毛主席先是默然,随即发话,语气极重:“娃娃,你懂什么?”矛头指的是林,可锋利的寒光,却让张闻天也面色一白。会场鸦雀无声,连挂在窗棂上的马枪都仿佛收了声。



多年以后,杨尚昆回望那一幕,说那其实是个“误会”,但在当时,气氛紧绷到极点。为什么毛主席要如此动怒?要回答这个疑问,得把长镜头拉得再长一些。

首先,从宁都会议被“排座请客”起,毛主席沉寂三年。好不容易凭着对实际战场的深刻洞察在遵义站了出来,却在复出后的第一仗——土城——吃了个小亏。就在战壕里还冒烟的当口,有人讥讽“经验论也不行”。那句冷嘲,本就压在毛主席心头。

其次,长征之路就是一条生死线。三渡赤水前,主攻打鼓新场与否,中央会上争到面红耳赤。多数赞成打,毛主席少数反对。张闻天依规定宣布“少数服从多数”。当晚,毛提着马灯找周恩来商量,“再晚一点下命令吧”,才算把红军从险境中撤离。那场争执过后,中央终于同意成立以周、毛、王稼祥组成的“军事三人团”。也正因为此,三人团极需内部信任;林彪突然的质疑,在这一节点上显得格外刺眼。

更深一层的担忧在于:会理彼时不过暂歇之地,红军数万人尚未过大渡河,蒋介石正纠集滇、川重兵围堵,一旦内部意见分裂,行军节奏分散,后果不堪设想。毛主席的“火”与其说针对个人,不如说是在敲警钟。

至于张闻天,为何也被波及?一来,他在会前掌握信息却缺少及时汇报,客观上纵容了猜疑扩散;二来,毛主席要借这一席训话告诉所有人:指挥权来之不易,谁再轻言动摇,就是拿全军的命做赌注。杨尚昆在回忆录里写道,当时他才三十岁,都被震得心惊:“主席一拍桌子,场上针落可闻。”

会议只开了一天。结果是:林彪承认个人主义情绪过重,彭德怀也为未及时汇报致歉,张闻天表态今后对中央纪律“绝不含糊”。随后,红军各级干部展开集中学习,传达会议精神,着重整顿组织观念。队伍士气迅速稳固,大队人马两周后强渡大渡河,再北上懋功,于六月十八日同四方面军胜利会合。

有意思的是,会理会议上张闻天曾主动提议前往上海恢复党的地下机关,自觉离开军事领导层。经讨论,这一任务最终交给了陈云。若张真走了,也许日后延安整风的那位“洛甫”,就难再以总书记身份出现,这段历史或许又将改写。命运的节点,往往藏在一场烈火般的争论里。



纵观会理会议,表面是一次批评与自我批评,骨子里却是对军心的再聚拢。张闻天被批的“误会”,其实折射了当时复杂的心理博弈:毛主席需要时间巩固威信,张闻天需要时间适应前线决断节奏,林彪和彭德怀则在急切的战场压力里寻找出路。不同角色、不同处境,相互误读在所难免。

翌年,长征胜利结束。站在延安宝塔山下,杨尚昆把会理会议的记录稿又读了一遍。他在旁注里写下一行小字:“危急之时,一锤定音。”字迹凌乱,却道尽了那场短会的价值。批评也好,误会也罢,关键在于捧着枪杆子的人最终握成了拳头。

会理城墙已成断垣,嘉陵江水仍在滔滔。那段历史没有刻意雕琢的收束,只有行军图上一步步向北的红色箭头。若问毛主席为何发火,答案或许简单:在攸关生死的日子,任何摇摆都必须当场压住,否则就不是争论,而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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