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第一章 金陵春深，初见已是满心欢
南唐的金陵城，从来都是温柔乡。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秦淮河的水波漾着碎金，将整座都城裹在一层绵软的春意里。这一年，李煜登基不过数载，朝堂虽有暗流，却还未到风雨飘摇的地步，他依旧是那个耽于诗词、醉于风月的南唐后主，守着他的金陵，守着他的人间春色。
小周后周薇第一次踏进南唐宫廷时，才十四岁。她是大周后周娥皇的妹妹，大周后卧病在床，放心不下宫中的李煜，便让家人接了妹妹入宫陪伴。彼时的周薇，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像一朵初绽的白莲，带着江南少女独有的清甜与灵动，撞进了李煜早已被风月填满的眼眸里。
李煜初见她时，正在御花园的瑶光亭填词。春风拂过，落英缤纷，他手持玉笔，凝眉思索，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目温润，全然没有帝王的威严，倒像个温润如玉的江南才子。周薇怕惊扰了他，轻手轻脚地想绕开，却不料脚下踩着一片落花，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煜抬眸，便撞进了一双清澈如溪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有少女的羞涩，有初见的好奇，还有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粹，像一束光，劈开了他心底因大周后病重而笼罩的阴霾。他愣了半晌，手中的玉笔险些落地，连原本构思好的词句，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是……娥皇的妹妹？”李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打破了这份静谧。
周薇福了福身，声音软糯如莺啼：“民女周薇，见过陛下。”她垂着眸，不敢看李煜的眼睛，脸颊却像染了胭脂，红得动人。
李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他见过无数美人，后宫的妃嫔个个如花似玉，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周薇这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让他心生欢喜。他挥了挥手，轻声道：“免礼吧，既是娥皇的妹妹，便不必如此拘谨。”
自那以后，李煜便常常借着探望大周后的名义，去见周薇。他会带着她逛遍御花园的亭台楼阁，给她讲金陵城的典故，给她看自己写的诗词；他会让御膳房做遍江南的精致点心，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他会亲手为她折一枝桃花，别在她的发间，看着她的笑容，觉得整个金陵的春色，都不及她眉眼间的温柔。
周薇也渐渐对这位南唐后主动了心。她见过的男子，不是世家公子的刻板，就是寒门书生的窘迫，从未有人像李煜这样，温润儒雅，才华横溢。他会为她写下最美的诗词，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会把她捧在手心，护着她的天真与烂漫。她知道，他是帝王，是姐姐的夫君，可心底的欢喜，却像破土而出的嫩芽，不受控制地生长。
大周后病重，心思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了李煜和周薇之间的异样。她看着妹妹眼中的情意，看着李煜看向妹妹时的温柔，心里五味杂陈。她爱李煜，爱了十几年，从少年夫妻到帝王后妃，她陪他走过了最美好的年华，可如今，她卧病在床，容颜憔悴，终究是留不住他的心了。她没有戳破，只是看着周薇，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
不久后，大周后便病逝了。李煜悲痛欲绝，守着大周后的灵位，数日不进饮食。周薇陪在他身边，默默为他擦泪，为他端茶倒水，用自己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伤痛。她知道，姐姐走了，李煜的心里很苦，而她，只想陪着他，走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大周后去世三年后，李煜不顾朝堂大臣的反对，执意立周薇为后，便是后来的小周后。大婚那日，金陵城张灯结彩，鼓乐喧天，李煜穿着龙袍，亲自去迎亲。他牵着小周后的手，一步步走进皇宫，看着她红盖头下的眉眼，轻声道：“薇薇，往后余生，朕定护你一世周全。”
小周后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承诺，眼里满是泪水，却笑得无比幸福。她以为，这份深情，会像金陵的秦淮河一样，绵长不绝，她以为，她会和李煜一起，守着南唐的江山，守着彼此的情意，直到地老天荒。
却不知，春风再暖，终究吹不散命运的阴霾；金陵再美，终究抵不过铁骑的锋芒。属于他们的温柔岁月，不过是大难临头前的一场幻梦，梦醒之后，便是无尽的风雨与寒凉。
第二章 芙蓉帐暖，一朝恩爱两心知
成为南唐皇后的小周后，成了李煜最宠爱的人。李煜将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给了她，将南唐后宫的万千宠爱，都集于她一身。
他为她在御花园建了一座莲心亭，亭台皆用白玉砌成，周围种满了荷花。每到盛夏，荷花盛开，清香四溢，李煜便和小周后一起，坐在莲心亭里，饮酒填词，赏荷观月。他会为她写下“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人无语”的词句，字字句句，皆是对她的深情；他会亲手为她剥莲子，喂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吃下去，眼里满是宠溺。
他为她搜罗天下的奇珍异宝，江南的丝绸，西域的珠宝，岭南的鲜果，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到她面前。她的梳妆台，摆满了精致的胭脂水粉；她的衣帽间，挂着绫罗绸缎的华服；她的手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玉镯。可小周后从不是贪慕富贵的女子，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李煜的陪伴，是彼此相守的时光。
李煜懂她的心思，所以纵使朝堂诸事繁杂，他也会抽出时间，陪着她。他会放下帝王的身份，和她一起在宫中散步，看庭前花开花落；他会和她一起坐在窗前，听窗外雨打芭蕉，说着悄悄话；他会在她睡着后，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的睡颜，久久不愿离去。
小周后也用心呵护着这份感情。她知道李煜不喜朝堂的勾心斗角，便从不干涉朝政，只在后宫做他的解语花；她知道李煜耽于诗词，便陪他一起读书写字，为他研墨铺纸，做他最忠实的读者；她知道李煜身体孱弱，便亲自为他调理饮食，叮嘱他按时歇息，照顾他的起居冷暖。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有细水长流的温暖；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却有朝朝暮暮的陪伴。在金陵的皇宫里，他们像普通的夫妻一样，恩爱相守，彼此扶持，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美的诗词。
闲暇时，李煜会带着小周后微服私访，走遍金陵的大街小巷。他们会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听江南的小调；会在街边的小摊上，吃金陵的特色小吃；会在热闹的集市上，牵着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那一刻，他们不是帝王与皇后，只是一对普通的爱人，享受着世间最平凡的幸福。
小周后会把这些美好的时光，都记在心里。她会记得李煜为她买的那支桂花簪，记得他为她唱的那首江南曲，记得他牵着她的手，走过金陵的青石板路，记得他看着她时，眼里那化不开的温柔。这些细碎的美好，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她最幸福的年华。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北宋的日益强大，南唐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北宋的军队，一步步逼近南唐的边境，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大臣们纷纷上书，请求李煜整顿军备，抵御北宋的进攻。可李煜生来就不是治国打仗的料，他不懂权谋，不善用兵，面对北宋的攻势，他只觉得手足无措，只能一次次派使者去北宋求和，希望能保住南唐的江山。
小周后看着李煜日渐憔悴，心里满是心疼。她知道李煜心里的压力，也知道南唐的处境岌岌可危，可她一个弱女子，除了陪在他身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轻轻抱着他，轻声安慰道：“陛下，别怕，臣妾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臣妾都不会离开你。”
李煜靠在小周后的怀里，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稍稍安定。他知道，纵使天下人都离他而去，小周后也会陪在他身边。这份情意，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唯一的慰藉，唯一的依靠。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承诺，终究是食言了。他曾说过，要护她一世周全，可如今，南唐的江山都朝不保夕，他又怎能护得住她？他看着小周后温柔的眉眼，心里满是愧疚，却又无能为力。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的平静。金陵城的春色依旧美好，秦淮河的水波依旧温柔，可这份美好与温柔，却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小周后依旧陪在李煜身边，饮酒填词，赏花观月，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温柔岁月，快要结束了，而即将到来的，是她从未经历过的风雨，从未想象过的苦难。
可纵使前路茫茫，风雨飘摇，她也从未想过离开。她爱李煜，爱他的温柔，爱他的才华，爱他的一切。这份爱，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融进了她的生命里。无论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会陪着他，一起面对，一起承受。
第三章 铁骑踏破，金陵花落梦成空
北宋开宝八年，秋。
北风卷着黄沙，吹向了江南的温柔乡。宋太祖赵匡胤的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很快便兵临金陵城下。战鼓擂鸣，铁骑踏地，打破了金陵城多年的宁静，也打碎了李煜和小周后相守的美梦。
金陵城的百姓，从来都是在江南的温柔里长大，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人心惶惶，大街小巷，皆是逃难的人群。皇宫里，更是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四处逃窜，大臣们有的主张拼死抵抗，有的主张开城投降，吵作一团。
李煜站在紫宸殿的台阶上，看着城下的铁骑，看着漫天的烽火，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拿起兵符，想要调兵遣将，却发现朝中无将可用，军中无兵可派；他想要写下战书，却发现自己连一句鼓舞士气的话，都写不出来。他这一生，耽于诗词，醉于风月，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对国破家亡的绝境。
小周后陪在李煜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心冰凉，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可她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轻声道：“陛下，别怕，臣妾在。”她知道，此刻的李煜，比她更害怕，更无助，她不能倒下，她要做他的支撑。
李煜看着小周后苍白却坚定的脸，心里满是酸楚。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沙哑：“薇薇，朕对不起你，朕没能护得住你，没能护得住南唐的江山。”
城破的那一天，金陵城飘起了细雨。北宋的大军攻破了城门，冲进了金陵城，烧杀抢掠，昔日繁华的金陵，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皇宫里，宫女太监们哭喊声一片，大臣们四处逃窜，唯有小周后，始终陪在李煜身边，一步也不曾离开。
李煜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大势已去。他没有选择拼死抵抗，而是脱下了龙袍，换上了素色的衣衫，然后让人找来绳索，绑住了自己的双手，又光着膀子，带着小周后和满朝大臣，走出了皇宫，向北宋的大军投降。
那一刻，细雨打在李煜的身上，打在小周后的脸上，冰冷刺骨。李煜的头，低得很低，他不敢看金陵的宫阙，不敢看身边的小周后，更不敢看那些战死的士兵，他只觉得自己无比窝囊，无比无能。他是南唐的帝王，却守不住自己的江山，护不住自己的爱人，最终，只能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帝王生涯。
小周后看着李煜屈辱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想上前，为他披上一件衣服，想解开他手上的绳索，却被北宋的士兵拦住了。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李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可她却不敢哭出声，她怕自己的哭声，会让李煜更加难过。
南唐，终究是亡了。
从帝王到阶下囚，从皇后到罪妇，不过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李煜和小周后，被北宋的士兵押着，离开了金陵，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途。他们坐在简陋的囚车里，一路向北，远离了江南的温柔，远离了他们相守的故土，走向了未知的未来，走向了无尽的苦难。
路途漫漫，风雨兼程。囚车颠簸，一路尘土飞扬，小周后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她的衣衫沾满了尘土，双脚磨出了血泡，可她却从未抱怨过一句。她总是靠在李煜的身边，为他擦去脸上的尘土，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用自己的温柔，一点点安抚他破碎的心。
李煜坐在囚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看着身边憔悴却依旧温柔的小周后，心里满是愧疚和痛苦。他想起了金陵的莲心亭，想起了秦淮河的画舫，想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那些时光，像一场绚丽的梦，如今梦醒了，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他拿起身边的纸笔，想要写下心中的苦楚，却发现自己笔重千斤，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国破家亡，爱人相伴，却身陷囹圄，这份痛苦，比死更难受。
小周后看出了李煜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陛下，别难过，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遭遇什么，臣妾都会一直陪着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李煜看着小周后，眼里满是泪水。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南唐的后主，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小周后，也不再是南唐的皇后，只是一个罪妇。可纵使如此，他们也会相依为命，一起熬过这漫长的苦难。
一路向北，江南的春色渐渐远去，北方的寒风渐渐袭来。他们不知道，汴京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是什么样的苦难。他们只知道，只要彼此相守，便足矣。
只是他们没想到，汴京的日子，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还要屈辱。
第四章 汴京秋凉，阶下囚妃意难平
经过数十日的颠簸，李煜和小周后终于抵达了汴京。
汴京的秋天，没有江南的温润，只有刺骨的寒凉。北风卷着落叶，吹遍了整座都城，也吹进了李煜和小周后的心底。他们被押进了汴京的皇宫，跪在宋太祖赵匡胤的面前，接受着胜利者的审视。
满朝的北宋大臣，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李煜和小周后的身上。李煜低着头，不敢抬头，他的双手还被绑着，身上的素色衣衫早已沾满了尘土，昔日温润儒雅的南唐后主，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狼狈。小周后陪在李煜身边，同样低着头，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纵使身陷囹圄，她也不愿丢掉自己的尊严。
宋太祖赵匡胤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煜，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知道李煜的才华，也知道他的无能，这样一个耽于诗词、不懂治国的帝王，注定守不住江山。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李煜，你南唐兵败，举国投降，念你主动归降，朕饶你一命。封你为违命侯，赐宅第一处，好生安置。”
违命侯，一个充满了羞辱的封号。明着是封侯，实则是在嘲讽他屡次违抗北宋的旨意，嘲讽他的无能。李煜心里清楚，可他却不敢反抗，只能叩首谢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随后，宋太祖又看向小周后，淡淡道：“封周氏为郑国夫人，随违命侯前往宅第居住。”
就这样，李煜和小周后，在汴京有了一处容身之所。那是一处简陋的宅第，位于汴京的偏僻角落，与南唐皇宫的繁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宅第里，没有精致的亭台楼阁，没有娇艳的奇花异草，只有几间简陋的房屋，几样破旧的家具。
从金碧辉煌的皇宫，到简陋破败的宅第，从万人之上的帝王皇后，到受人鄙夷的阶下囚妃，这样的落差，让李煜和小周后一时难以接受。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宋太祖虽然封了李煜和小周后，可这不过是表面功夫。他看似宽容，实则对李煜处处提防，派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让他们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他们的宅第，看似自由，实则是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初到汴京的日子，李煜和小周后过得无比艰难。他们不仅要承受生活上的困苦，还要承受精神上的屈辱。汴京的百姓，知道他们是南唐的亡国之君和亡国之后，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向他们扔石头，吐口水。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难听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他们的心上。
李煜本就心高气傲，如今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心里的痛苦和压抑，无处排解。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北风和落叶，默默流泪。他想念金陵的春色，想念秦淮河的水波，想念南唐的宫阙，想念那些陪他一起度过美好时光的人。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
他开始整日饮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试图忘记国破家亡的痛苦，忘记阶下囚的屈辱。可醉酒之后，痛苦却更加清晰，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亡国的伤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
小周后看着李煜日渐消沉，心里满是心疼。她知道李煜心里的苦，也知道他的委屈，可她却不能陪他一起沉沦。她收起了自己的悲伤，默默承担起了照顾李煜的责任。她亲自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收拾房间，为他端茶倒水；她会在他醉酒后，轻轻扶他上床，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为他盖好被角；她会在他消沉时，轻声安慰他，鼓励他，让他不要放弃希望。
她知道，李煜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撑。她不能让他倒下，因为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只要他还在，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小周后也有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她曾经是南唐的皇后，被李煜捧在手心，受尽宠爱，如今却沦为阶下囚，受人鄙夷，受尽屈辱。她也想念江南的故土，想念那些美好的时光，可她却从不在李煜面前表露出来。她怕自己的悲伤，会让李煜更加难过。
闲暇时，小周后会陪着李煜一起坐在窗前，听窗外的北风，看窗外的落叶。她会轻轻靠在李煜的怀里，听他讲金陵的故事，讲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故事，像一缕光，照亮了他们灰暗的日子，让他们在苦难中，寻找到一丝慰藉。
李煜也会为小周后写下诗词，只是那些诗词，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温柔缱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思念。他写“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写“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字字句句，皆是亡国之痛，皆是相思之苦。
小周后会把这些诗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这些诗词，是李煜对她的深情，也是他们在苦难中，彼此相守的见证。
宋太祖在世时，虽然对李煜处处提防，可终究没有太过为难他们。他们的日子，虽然艰难，虽然屈辱，可至少，他们还能相守在一起，还能拥有片刻的安宁。
可这样的安宁，终究是短暂的。开宝九年，宋太祖赵匡胤驾崩，其弟赵光义继位，是为宋太宗。宋太宗的继位，像一场暴风雨，彻底打破了李煜和小周后的平静生活，也让小周后，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
小周后不知道，宋太宗早就听说了她的美貌，早就对她心存觊觎。宋太祖在世时，他尚且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宋太祖驾崩，他登基为帝，手握生杀大权，便再也没有了顾忌。
属于小周后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深宫梦魇，君心无力护卿安
宋太宗赵光义，生性多疑，心狠手辣。他登基之后，对李煜的提防，比宋太祖更甚。他不仅派人加强了对李煜的监视，还常常以各种名义，召李煜入宫，对他进行百般羞辱。
而他对小周后的觊觎，也渐渐暴露无遗。
宋太宗早就听说，小周后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是江南第一美人。他登基之后，便常常以皇后召见的名义，将小周后召进皇宫。小周后知道，这不过是宋太宗的借口，可她却不敢违抗。她是南唐的亡国之后，是阶下囚，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任由宋太宗摆布。
第一次被召进皇宫时，小周后心里满是恐惧。她紧紧拉着李煜的手，不愿离去。李煜看着小周后苍白的脸，心里满是痛苦和无奈。他想留住她，想保护她，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一个阶下囚，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他只能轻轻抱着小周后，声音沙哑：“薇薇，去吧，万事小心，朕等你回来。”
小周后点了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她知道，此去皇宫，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屈辱。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北宋的宫女，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皇宫。
那一次，小周后在皇宫里待了三天。这三天，对她来说，是无尽的噩梦，是彻骨的屈辱。宋太宗不顾她的反抗，不顾她的哀求，（花上3块钱，尽情阅读精彩内容，你必将受益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