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延安,一位从陇东归来的八路军旅长,想到自己能见到毛主席,激动不已。
他此行本是来汇报工作的,汇报结束后,他却提出了一个请求:“主席,能给我报销两百块吗?”
这位旅长是谁?这场报销背后又有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1937年秋,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股空前的参军热潮,青年们纷纷从村头巷尾、炕头地畔赶来,只为一身戎装、一腔热血去杀敌报国。
王宏坤作为三八五旅的旅长,驻守在陕北陇东一带,本以为只是暂时稳守一方,静候命令。
哪曾想到,他的营地很快就成了当地百姓眼中的“民族希望”,有村民扛着扁担来了,有年轻人赤着脚来了。
甚至还有些年纪尚轻的少年,捏着一封封乡亲联名签字的推荐信,硬是挤进了营地门口,非要参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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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场面,王宏坤心里五味杂陈,本来根据指令,此番只是接纳数百名新兵,维持旅部基本战斗力。
哪成想,这才几天,前来报名的青年已经超过一千人,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按理说,他该拒绝一些,甚至可以强行限额,但他做不到,他清楚,每多留下一个人,就多留住了一份民心、一个愿打仗的兵。
而他也明白,每多收一个人,便多出了一身军装、一把枪、一口饭的钱。
前线不等人,抗战不讲条件,王宏坤当即咬牙,一道命令下去,所有人统统接收,按程序编入连队,发放军装、物资、装备、口粮,一样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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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们也临时成了教导员,带着新兵操练、讲纪律、磨枪刺。
三天后,整个营地人声鼎沸、旗帜飞扬,看着那群穿上八路军军装的新兵排成整齐队伍高喊口号的模样,王宏坤心头激动得不行。
可他刚想松口气,账房那头的老军需就抹着额头的汗走了进来,低声道:“旅长,账对完了,超支了两百块整。”
两百块,在今天看来或许连一顿聚餐的钱都不到,可在当时,那几乎是一个师级干部一整年都拿不到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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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坤的津贴,一个月不过五块钱,普通士兵每月仅有一块五,他抬头望了眼门外操练的新兵,眉头拧成了麻花。
为了解决这笔钱,王宏坤开始四处奔走,他先是去了八路军留守处,找到主任萧劲光。
老萧看着账目,眉头紧蹙:“宏坤兄,这事我理解,可是这数目,我真批不了。”
他又赶到中央军委供给部,找部长叶季壮,叶部长干脆直言:“这么大数,我一人拍不了板,得主席亲批。”
一个旅长,要为200块军费跑几趟办公厅,从留守处跑到供给部,再折回营房,鞋都快磨破了,只为向上级求“批准”二字。
但即便如此,他仍未曾动摇过接收新兵的决定,在他的理解中,账可以补、钱可以再要,但民心、军心,一旦失去,就再难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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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3月,延安的枣林沟,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窄道,王宏坤紧了紧身上的旧军装。
终于要见毛主席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打仗打了十多年,死人堆里爬出来,长征路上翻雪山、过草地,风餐露宿都扛过来。
但这一次,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怕说错了一个字,怕自己给旅部丢脸,更怕他那两个“问题”,提得不是时候。
毛主席在枣林办公的院子很简单,几排土砖平房,炕上铺着草席,房门虚掩着。
带队的人轻敲了两下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句洪亮却和煦的声音:“请进。”
王宏坤踏进门的那一刻,步伐顿了顿,那一刻,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立正、敬礼,声音却微微发颤:“八路军三八五旅旅长王宏坤,向主席报到!”
毛主席微笑着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辛苦了,坐吧,谈谈陇东的情况。”
但王宏坤哪里坐得住?他站得笔直,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汇报稿脱口而出,一句接一句,语速飞快,几乎没停顿。
毛主席看着他,眼角露出一丝笑意,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抬手,递了一杯水过去,打断道:“别急,慢慢说,不要着急。”
王宏坤愣了愣,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他接过水杯,低声说了句“谢谢主席”,终于坐了下来,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不再急促,语句也更加从容。
汇报从驻陕部队的整编谈到新兵的训练情况,又从地方民众的抗战情绪讲到补给线的困难问题。
毛主席不时插话提问,语气亲切,但问题都切中要害,王宏坤则有问必答,详实又不失重点。
这场汇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屋里陷入片刻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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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放下手里的笔,刚要开口,王宏坤却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席,我还有两个具体问题,想请主席批准。”
毛主席眼神一亮,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说嘛,尽管说。”
这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像是给了王宏坤一颗定心丸,他顿了一下才开口:
“我们旅前些日子招了上千名新兵,人数比原定指标多了,超支了些费用,具体算下来是两百块,我想着,看能不能请主席批准一下这笔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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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块,说出这个数时,王宏坤都有些底气不足,他知道,这不是一笔小费用。
说完后,他不敢抬头看毛主席的脸色,只是把那张写明账目的纸条从军装内袋里拿出来,双手递上。
毛主席接过纸条,片刻后抬头看他一眼,又问了一些招兵的细节,确认过情况属实后,他笑着点点头,说:“可以嘛,你们已经很难为情了。”
语气仍旧温和,话音一落,他便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当场批了字条,还加上一句:“这事你办得对,多招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王宏坤心里那块压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没有松懈,而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主席,还有一件事,是我个人的请求。”
毛主席示意他继续说,他这才低下头,语气中透出几分难为情:
毛主席听完后,笑得很温暖:“好嘛!识字这事,要从你我做起,去抗大吧,那儿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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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会面,是王宏坤此生难忘的时刻,从进门前的忐忑,到谈话间的坦然,他不仅得到了200块报销的批准,更为自己争取到了对知识的追求。
今天回头看去,那200块钱,远不止是一笔账,而是一种信仰的象征。
它象征着:即便没有国库万贯,也要一分一厘用在实处;即便穿的是打补丁的棉衣,也要让每一位愿参军的青年感到体面;即便国家再穷,也不能让士兵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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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块,是一把尺,也是一面镜,量出的是那个时代的艰难,也照出了这个政党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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