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前的《聊斋》，曾在央视无删减播出，是国产片中的大尺度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影视圈，藏着太多敢拍又耐看的佳作，尤其是那股席卷两岸三地的“聊斋热”，港片把聊斋拍得浪漫写意，内地却偏要走硬核原著风，其中1991年上映的《古墓荒斋》，更是把这种硬核发挥到了极致。

谁能想到，这部带着不少大胆情节的聊斋电影，当年竟能在央视无删减播出，放在如今的影视环境里，简直不敢想象。

作为中国第三代导演的代表，谢铁骊在拍完6部8集的电影《红楼梦》后，把目光投向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要知道，聊斋的故事都是短小精悍的文言短篇，单拎一个出来拍电影不够看，凑多了又怕杂乱，谢铁骊却想出了个高招：

以《连琐》为主线，把《娇娜》《聂小倩》《画皮》四个毫无关联的故事揉在一起，既忠于原著的神髓，又用一条主线串起全程，愣是拍出了聊斋电影里难以超越的高峰。

故事的主角是书生杨予畏，为了考科举躲到荒郊野岭的宅院苦读，这设定一看就是聊斋的经典开局。每到夜晚，总有女子的吟诗声绕着宅院转，“玄夜凄风却倒吹，流萤惹草复沾帏”，反复就这一句，勾得杨予畏心痒痒。

出门寻人没找着，倒救了只被捕兽夹困住的狐狸，这一救，也为后面的故事埋下了伏笔。

没过几天，杨予畏终于对出了诗句的下半句，吟诗的女鬼连琐应声现身。这位十多岁便病逝的佳人，只因生前没对出诗句，魂魄便流连于此，遇上能对出诗句的杨予畏，也算觅得有缘人。

血气方刚的书生遇上绝代佳人，哪怕对方是鬼，也挡不住惺惺相惜，一人一鬼就此相伴，后来杨予畏更是用精血帮连琐死而复生，这段情节在当年的荧幕上，算得上是相当大胆的表达。

为了迎娶连琐，杨予畏答应老丈人赴京赶考，可常年与鬼相伴伤了元气，半路上差点一命呜呼。好在遇上一户好心人家搭救，这家人看着和善，实则都是狐妖，而家中的小女儿娇娜，正是当年杨予畏救下的那只小狐狸。

值得一提的是，饰演娇娜的周迅当时只有17岁，这也是她的银幕处女作，灵动的模样已然初见“人间精灵”的雏形。

杨予畏的命，得靠年轻女子的贞女之气做药引才能救，整个狐家唯有娇娜符合条件，一夜救治后，杨予畏才得以恢复元气，继续踏上赶考路。这段《娇娜》的故事，把报恩与救赎揉在一起，比原著多了几分温情。

一路前行，杨予畏又遇上了聂小倩。与徐克版《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不同，这里的聂小倩依旧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女鬼，可杨予畏经了前番遭遇，早已练就火眼金睛，一眼识破对方身份，后续的故事便和港版大同小异，只是少了几分浪漫，多了几分原著的冷峻。

而燕赤霞的形象，也少了港版的侠气，多了几分朴实的道士感。

《聂小倩》的故事里，还穿插着最经典的《画皮》。一个贪色的书生偶遇美貌女子，将其收留家中，燕赤霞见了书生便知他被鬼怪缠上，好心劝告却被当成耳旁风。住在隔壁的杨予畏，深夜从窗缝里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那美貌女子竟在屋内画皮，一张人皮背后，是面目狰狞的恶鬼。果不其然，当晚书生便遇害，恶鬼还想对杨予畏下手，最终被燕赤霞的金光飞剑收服。这段画皮的镜头，哪怕放在今天看，依旧让人脊背发凉，成了不少观众的童年阴影。

本以为历经艰险，杨予畏考中功名后便能与连琐相守，可回乡后却得知噩耗：他离开的日子里，连琐的父亲逼她改嫁富贵人家，连琐宁死不从，最终自尽。

好在杨予畏在连琐生前的绣楼寻到了她的魂魄，纵使人间殊途，两人也选择相伴相守，为整个故事画上了一个悲喜交加的句号。

谢铁骊的厉害之处，在于把四个独立的故事拧成一股绳，以杨予畏的经历为线索，一路遇鬼逢妖，起承转合丝毫不显杂乱，剧情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受限于当年的技术，影片的特效略显粗糙，可这丝毫不影响整体的氛围营造，水墨般的古典画风，搭配着恰到好处的恐怖氛围，把聊斋的“诡”与“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片中的女演员，更是集齐了那个年代的绝色：有“最美妲己”之称的傅艺伟，饰演聂小倩的胡天鸽，饰演画皮女鬼的陈莎莎，还有饰演狐妖姐姐的朱娜，个个眉眼如画，一颦一笑皆是古典美，光是赏色，这部电影就值得反复回看。

作为一部聊斋改编电影，《古墓荒斋》既保留了原著的精髓，又有着大胆的改编与表达，片中的一些情节，在当年的影视环境里算得上是“大尺度”，可即便如此，它还是能在央视无删减播出，足见当年影视创作的包容度。

影片上映后票房不俗，也让谢铁骊马不停蹄地继续拍摄聊斋系列，只是再也没有一部能超越《古墓荒斋》的高度。

这部36年前的老片，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流量明星，却靠着扎实的剧本、精湛的演技和对原著的敬畏，成为了聊斋改编的经典。它让我们看到，好的影视创作，从来不是靠尺度博眼球，而是靠故事打动人，这也是如今的不少影视作品，最该学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