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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资历老,55年毛主席拒绝为他授衔,周总理点名接见:你可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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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初冬,北平城刚飘起薄雪,西长安街的风透骨。中共中央宣传部门口,一位身着旧军服、神情温和的中年人提着帆布挎包悄悄走进大楼,他就是张际春。没人想到,这位刚离开西南战区的“二野三号”人物,已默默脱下陪伴二十余年的军装,准备在全然陌生的岗位上重启征程。

把时间拨回三十二年前。1922年,湖南第三师范。校园里传来激越的辩论声,毛润之应邀演讲,站在人群中的张际春听得热血翻腾。那一刻,他第一次把个人命运与民族出路连在一起。四年后,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旋即投身湘南起义,在朱德、陈毅麾下摸爬滚打。山林里硝烟弥漫,政治工作的旗帜却不能倒。面对散兵土匪与地方武装,他一面宣传,一面改编,把“革命”两个字写进每支队伍的操典里。

1931年至1934年,他几度调任不同红军师的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宋任穷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说张际春每日忙到深夜,“既当军师,又像族长”。筹粮、发动群众、整顿队伍,他从不缺位。有一次,前线弹药告急,他硬是带着三十名军需兵深入白区,一夜之间从当地商号筹回大批物资,解了燃眉之急。



转折出现在1936年10月。长征胜利会师后,中央在延安创办抗日红军大学。张际春受命主持政治教育。课余时间,年轻学员常涌进他那孔破旧窑洞。有人回忆:“老张端着粗瓷茶碗,慢条斯理和我们拉家常,像慈父,又像大哥。”于是,大家私下给他取了个绰号——“老妈妈”。这并非嘲笑,而是敬意:在枯燥艰苦的课堂之外,他用心照料每个人的情绪与生活,真正把“心连心”四个字落到了炕头。

抗战全面爆发后,张际春兼管宣传队、战斗队、生产队。白天上前线采访、鼓动,晚上回到窑洞写稿、夜校授课。延安岁月,实战与笔杆齐飞,他把政治动员的经验烙进骨子里。抗战胜利后,旋即南下,投入解放战争。1947年,刘伯承、邓小平率中原野战军突围,渡黄河、千里跃进大别山。张际春随行,他不拿指挥地图,只拿一只小本子,民工队伍走散了,他竟能凭几句方言便找到新的向导。同行的年轻参谋感慨:这老同志的“土法联系群众”真是绝活。

1949年初,中原野战军改为第二野战军。刘伯承司令、邓小平政委,张际春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军中将他尊为“三号”。渡江战役打响,刘伯承一句话:“公路太窄,船只不足,能动员民心吗?”张际春回答只有三个字:“可,试试看。”短短数日,他发动地方力量征集千余条船,误时零点。千帆竞发,烟火连天,长江天堑一日跨越。



西南解放后,“剿匪”“土改”“整军”“安民”,哪一项都是硬骨头。张际春对下属说:“枪声停了,思想战还在打。”他带队深入苗寨,办夜校、推土改、筹集粮秣、选拔干部。短短一年,西南局面大为改观。刘伯承事后感慨:没有老张,这一摊事我们要多费神。

然而,就在他干得热火朝天时,一纸电报从中南海飞来:调京,任中宣部副部长。对一个在战火中摸爬滚打半生的老兵而言,离开军队几乎等于割舍生命。但命令无条件执行。他放下手头笔记本,向战友挨个告别,只说一句:“新战场而已,别送。”

到北京第三天,他见到了毛主席。毛主席笑谈:“老张,你那些做政治工作的法子,地方也用得着。”张际春略显拘谨:“对地方宣传不熟,恐担误事。”主席摆手:“不熟就学,干起来就熟。”一句话,既是信任,也是托付。



紧接着,1955年军衔评定的风声传来。按照军委最初拟定,张际春排在大将之列。可名单送呈时,毛主席亲自划去了他的名字。原因并不玄妙:既然已调文教战线,就别再给他军衔束缚。周总理召见,“你可有意见?”张际春笑着摇头:“党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衔不衔的算什么。”这番话,后来在军中流传许久,被当作老一辈革命家轻名利、重使命的典型。

有人替他惋惜:论资历,他从井冈山一路走来,纵横中央苏区、红一方面军、二野大军区,头上没顶着个将星,实在可惜。可再看他本人,平生不摆官架,不谈待遇,喜欢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衣,下班后还会到新华书店排队买书。凡事先考虑的是组织需要,这才是他的底色。

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进入冲刺阶段,文化教育、出版宣传都缺骨干。张际春在国务院文教办公室和中宣部两头跑,忙得连夜住办公室。有人问他累不累,他摆摆手:“以前在战场上睡过马鞍桥,现在有被子,算舒服。”不久,他推动制定文化系统干部培训细则,把抗大时期形成的“理论联系实际”搬进首都课堂,许多年轻人第一次感受到实打实的基层调研作业。

1958年“大跃进”开局,外事文化交流任务陡增。张际春多次接待来自亚非国家的新闻代表团,与记者面对面分享中国土地改革的案例。谈起西南征粮时发动群众的细节,他随口就能报出年份、乡镇名字,记忆力惊人。外宾称赞“活档案”,他却只是憨厚一笑。



1968年,他积劳成疾,住进北京医院。老部下探望,他仍关心战士学习。《人民日报》一篇社论标题他念了几遍,低声嘱咐:“标点别改味,不能误导读者。”这,像极了延安窑洞里那位耐心纠正学员错字的“老妈妈”。

1971年3月,张际春病逝,终年66岁。追悼会上,许多从西南赶来的老兵默默站在角落,胸前别着褪了色的军功章。刘伯承沉痛地说:“际春把一生都用在了党交给他的岗位上,走得干净,心里踏实。”短短一句话,道尽了故人一世的低调与担当。

回顾张际春的轨迹,可以看到一种少见的“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战争年代,他是穿行火线的红色政工干部;和平岁月,他又化身操持文字的宣传家。毛主席为他“免授”大将衔,不是褫夺,而是期许;周总理那句“你可有意见”,更像是对一位老战友的体贴询问。张际春交出的答卷——服从、奉献、沉潜——或许没有耀眼光环,却凝结成后人无法忽视的精神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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