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反恐大捷之后,在伊斯兰堡的一座清真寺里发生了自杀式爆炸,鲜血比庆功的掌声还要夺目
午后祈祷刚开始的时候,在伊斯兰堡的一座清真寺外面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当地时间2月6日,在入口处被安保人员拦住的袭击者发生了爆炸,造成至少31人死亡、百人受伤。没有进入到主殿,在门口引爆了,地毯一片狼藉,玻璃和血水混在一起,救护车尖鸣着赶到现场,恐惧在人群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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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带有目的性的报复。前天军方宣布了“历史性反恐胜利”,俾路支省为期一周的清剿行动结束,共击毙216名武装分子,缴获大量武器弹药,“雷霆行动”被称为近年来最大的战果,时间为1月29日至2月5日。庆功的话音刚落,炸弹就对着首都和宗教场所爆炸了,冲着国家的面子。选择清真寺门口作为引爆地点,既是人多的地方,又具有象征意义;没有进入大殿就在门口引爆,传递出的震慑力很强:你以为赢了?我把你城市中心、你信仰的空间撕开。
1月底,俾路支解放军(BLA)发起了“黑色风暴”联动行动,在奎达、瓜达尔、马斯通等12个地方同时点火,警局、监狱、银行、市场都在袭击范围内,目的是让社会失去方向。囚犯被释放,铁轨被破坏,乘客被挟持,一出城市游击战的剧本就这样摊开了。巴安全部队迅速反击,在舍班、本杰古尔等地先一步截获情报,40小时内击毙了145名武装分子,多起劫持和攻占政府设施的图谋被拦下,这股势头延续到了2月5日的捷报,对内维稳的信心就挂在这面旗上。
但是这份信心没有保持一天。2月6日,伊斯兰堡发生了灾难。一边是战损数据和缴获物品清单,另一边则是急诊室里躺着的伤员、清真寺外散落的残骸。二者并列,产生一种残忍的对比,每一次军事上的胜利,都可能是下一次血淋淋袭击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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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冲突与安全研究所(PICC)记录下了这个变化。2026年一月份,全国发生的武装袭击事件有八十七起,比上一个月多了很多;平民死亡人数环比增长了143%,首次超过了军警伤亡人数。这不是数字,而是策略上的逆转:武装组织把矛头从哨所、军营转向医院、学校、集市、监狱等生活场所。软目标更易崩溃,也会产生心理上的崩溃。
BLA的打法也在不断升级,多点同步、爆炸破门、地面强攻、伏击打援、接续进行,使用女性成员规避安检。1月底“静默后高发”的节奏很明显,来得快、走得也快,使得安全部门疲于应对。配合度的背后需要有钱、有武器、有远程指挥以及一个稳定的后方。
俾路支省首席部长布格蒂直接把罪责推给外援:“袭击是由印度的情报机构策划的,指挥中心设在阿富汗。”此说法并非第一次出现。近几年来有关印度给俾路支分离势力提供资金、训练、情报的争议不断,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牵制中巴经济走廊,特别是瓜达尔港。阿富汗也被看作是松散的安全阀,塔利班表示不会让领土被用来对巴国进行反攻,实际上巴塔和BLA跨境活动仍然很频繁;巴方确认近期被击毙的人中有阿富汗公民,多名BLA高层长期藏匿在阿东南部俾路支人聚居区。半遮半掩的样子,好像用不彻底的“控制”来换别的地方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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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力量加入以后,俾路支问题就不再只是国内管理的问题了。代理人博弈的影子投射到地方仇怨、大国心思之上,刀口更难缝合。军方可以公布歼敌数目,展示缴获的武器,数字越大,报复的程度也越大。1月份歼灭敌人242人,平民伤亡73人;2月份击毙敌人216人,次日首都血洗。这样的循环会让人感到害怕。
最揪心的是“防御越严密,伤亡就越多”的趋势。军警重兵把守的硬点难攻,武装分子便把恐惧植入了日常生活之中,清真寺、菜市场、公交站、医院走廊、学校门口,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成为爆点。对于一般人而言,一张购物单、一通通勤、一通祈祷,瞬间就被生死缝合在了一起。
中国不是旁观者。瓜达尔港、达苏水电站、拉合尔工业园等中巴经济走廊项目处在俾路支省、开普省等高危地区。2024年达苏恐袭造成五名中方工程师遇难,伤痛至今未能抚平。BLA把“破坏中巴合作”写入战略目标,中方人员和项目的安全,在暴恐高压之下,风险没有降低。安全方案要更加细致扎实:线路、营地、通勤、外围社区都要重新审核,不能把“靠运气”当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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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清剿可以暂时扑灭火焰,但是无法根除土壤里潜藏的仇恨;仇恨和贫困、资源分配不公、治理信任断裂交织在一起,就像一片干草地,一点火星就能点燃。切断外部输血的同时也要修补地方治理漏洞,使资源红利真正惠及当地,重建社区和国家之间的信任。缺少了这些,再漂亮的战报也无法阻止下一颗炸弹。
反恐已经不是有终点的直线了。它是内战,也是外部博弈。每次大捷之后,都有可能引起更加猛烈的反扑。今天有31个人死亡,这是昨天胜利的代价,明天的爆炸,是否就藏在庆祝消息的缝隙里?
如果把这看作是命运,那么人就只能生活在恐惧中。人的生命不可以被恐怖算计,孩子的上学路不可以给爆炸让路,祈祷声不可以被警报盖过。真正的出路在于政治上的和解、资源分配的公平以及持久的耐心。在俾路支的沙漠中,能否种下比仇恨更深的希望,决定着未来十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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