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古月赴韶山参观，汤瑞仁看见后激动落泪：毛主席你可回来了

1976年9月，一场秋雨浸透韶山冲，山里人说那是天在哭。汤瑞仁站在自家堂屋前，裹着旧蓝布衣，抬头看着灰蒙的天空，她明白再也等不到那位乡亲回乡了。可她没想到，仅仅三年后，一位“熟悉的陌生人”会突然闯进院子，让她失声痛哭。

汤瑞仁1930年生在湘潭银田寺镇，十四岁嫁来韶山冲。那时毛泽东已离家北上，她只能从乡亲口里拼凑“毛家伢子”的模样。距她最近的一次真实相逢发生在1959年6月26日。那天清早，她在樟树丛里烧草灰，抬头看见一行人沿田埂而来，中间高个子步子大、背稍微有点弯——正是毛主席。

“你是哪儿的人呀？”毛主席笑眯眯地问。

“如意亭的，姓汤。”

“如意亭可没姓汤的。”毛主席故意逗她。两句对答，乡音拉近距离。听说丈夫毛凯清在东北当教官，还立过二等功，主席连连点头：“你们两口子都是好样的。”一句肯定，让汤瑞仁挺直了腰板。

短暂的相聚成为一生记忆。此后二十年，她再没机会与主席说话。1976年去北京参加追悼会时，人民大会堂的黑纱与白菊让她泪干肠断。回乡后，她守着故居对面的水塘常常出神：那条田埂上再也见不到熟悉的身影。

改革开放起步，责任田分到户。头一年，她不理解，跑到乡里嚎啕：“怎么又分毛主席的田？”哭归哭，土地承包的好处很快显现，粮食翻番，家里口袋鼓了起来。游客也日渐增多，他们渴了，连口热水都难找。汤瑞仁索性把木桶搬到门口，烧开井水，免费供应。有人劝她收点钱，她摆手：“来敬老乡的客人，哪能要钱？”

1984年6月，她用1.7元买了绿豆、白糖，熬第一锅粥摆摊。第一次开口要价声音小得像蚊子，可游客夸粥香，她赚了三块多，心里亮堂：靠双手吃饭天经地义。摊位旁，她又放上自家晒的辣酱、木雕的“主席像”，这些小物件竟意外走俏。

她敏锐地发现，韶山缺的不只是热水和粥，更缺一口暖心的饭。1987年3月，自家院子改成了不足一百平方米的“毛家饭店”，招牌菜就是毛氏红烧肉、火培鱼、豆豉辣椒。老人手把手教伙计：“选五花，文火慢煨，酱油别抢味。”第一天就来了几十桌，锅勺叮当响到深夜，她眉眼里满是成就感。

生意红火的消息传开，南来北往的人涌进小院。1979年11月的一个午后，一个身着中山装、身形神似毛主席的中年人走进饭店。汤瑞仁正往灶口添柴，抬眼一看，脸色骤白，柴火掉在地上，“毛主席您回来了！”一声嘶喊冲出嗓子，她扑上去抱住来人。

来客正是扮演毛主席的特型演员古月。那时他刚接到八一厂邀约，想来韶山找感觉。古月没料到自己会被当成本尊，一时不知所措，小声劝慰：“大姐，我是演员，不是主席。”汤瑞仁却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像又见到他了。”

这份淳朴让古月难以忘怀。随后几年，只要剧组来韶山，他必住汤瑞仁家。拍《毛泽东的故事》时，他执意放弃宾馆，扛着行李进了毛家饭店。为了演好湖南口音，他跟汤瑞仁学方言。拍戏间隙，他帮着端菜，还把围裙往腰上一系，笑称“主席也得劳动”。

随着古月的亮相，毛家饭店的门口常常排起长龙。有人是冲着“红烧肉”来的，有人想看看“毛主席”的扮演者，还有人只想坐在青砖黛瓦下，听汤瑞仁忆往事。她不厌其烦，讲1959年的那顿家常便饭，讲主席抱她孩子说“要当解放军”，讲主席问“神六花还在不在”。听者或莞尔、或泪目。

饭店生意越做越大，分店陆续落子南京、广州、西安。1995年，“毛家”商标正式注册，1999年发展公司成立，特许连锁稳步推进。可无论开到哪里，汤瑞仁都守着一条祖训：要让客人吃到记忆里的味道。若觉得红烧肉不够，添一碗不要钱，这条规矩几十年没变。

游客留言簿堆满了十多本。老山前线的指挥员写下：“把前线的焦土撒在主席屋前。”河南工人提笔：“虽逝犹生，敬仰如昨。”每一页都磨出翻阅痕迹，汤瑞仁小心包好，说这是给后辈的教科书。

2002年，配合故居保护，毛家饭店搬到一公里外的新址。那天落锁时，汤瑞仁凝视老屋良久，叹了口气才转身。她年岁已高，却坚持每天到新店转一圈，掂掂米袋，尝尝肉汤咸淡。有人问她累不累，她摆手：“毛主席当年挑稻禾都不怕累，何况我？”

岁月如水流。古月已作古，汤瑞仁也步入垂暮，而那家以一锅红烧肉打天下的小店却依旧烟火袅袅。来客散去时，总会看见老人坐在门口，抬头望向韶峰方向。她不言不语，可谁都懂，那是对一位故人遥远而炽热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