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进ICU,堂哥来电要我卖掉房子救命,我愣了三秒:那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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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宁夕,把房子卖了吧,救命要紧。”

电话那头,周晨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屏幕上跳着他的名字,时间停在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泡面刚倒上热水,还没来得及泡软,就被这一句砸得胃里一阵发紧。

“你说什么?”我把手机往耳边按了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爸急性肝衰竭,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说要尽快做肝移植。”周晨浩那边很吵,有脚步声、有推床声,他压低声音,语速却越来越快,“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起码一百多万。我们这边一下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现在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我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卡里就二十万存款,明天可以全部转过去,剩下的——”



“二十万顶什么用?”他直接打断我,“宁夕,你名下那套两居室,现在市价至少两百万,你把房子卖了,钱不就出来了吗?那是我爸,是你亲大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怎么面对周家?”

我盯着手机上一闪一闪的通话时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泡面桶的边缘。那套两百一十万的房,是我爸——那场工地事故之后,用命换来的赔偿金,加上我妈赵淑琴一辈子攒下的全部积蓄买的。

现在,堂哥一个电话过来,开口就要我卖掉它。

01

挂断电话,我眼前不知怎么就浮出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年我十五岁,父亲周德安从工地出事,被送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和泥。事故调查、协商赔偿,舅舅、大伯轮流跑,最后那张协议书摊在茶几上——赔偿金加上保险,一笔数字被红笔圈出,旁边是我妈发抖的签名。

几年后,房价涨上来,我妈把那笔钱和她几十年攒下的私房钱全拿出来,加上亲戚借的一点,凑够首付和尾款,在这个老小区买下现在这套两居。

交房那天,她抱着一摞房产证、发票、合同,坐在地板上哭了一整晚。

“夕夕,这套房,是你爸拿命换来的。”她一遍遍说,“以后不管谁跟你说什么,这房谁也不能动。”

我握紧手机,盯着客厅那面有点旧了的墙,心里一句话转得很清楚:卖的是房,但砍掉的,是我和我妈最后的退路。

“周晨浩。”我缓缓开口,“你清楚这套房怎么来的吗?”

“当然知道。”他不耐烦,“当年工地给的赔偿嘛,你爸出事我们家还帮着跑的,不然有你现在这套两百一十万的房?”

我被这句“有你现在这套房”噎了一下。

“所以,在你看来,我爸用命换来的东西,现在该拿出来给你救你爸?”我问。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周晨浩立刻提高音量,“我爸出事,你卖房救不救?现在是我爸,他也是你长辈!你就真忍心?”

“我说了,我愿意拿出全部二十万积蓄。”我咬住每个字,“卖房,不行。”

他冷笑了一声:“二十万能干什么?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宁夕,你这么算得清,真有本事。等哪天大伯真扛不过去,你就等着背骂名吧。到时候周家里谁提起你,都得说一句——救命的钱,她有,就是不肯出。”

“你有钱。”我也不客气,“你的公寓、你的车,你的公司,这些都不算钱,只算门面?一到关键时候,就只看见我这套房?”

对面呼吸声变重了,像是在强压火气。

“我再说一遍。”他最后的语气带着威胁,“你不卖房,大伯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将来周家谁还认你?你以后回老家,走在村口巷子里,看别人什么眼神?你妈好不容易在周家站稳脚跟,你是想让她晚年抬不起头?”

“那你呢?”我反问,“你亲爸出事,别人会怎么说你?”

电话那头沉了一会儿,传来“嘟”的一声,他干脆挂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泡面那点可怜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我走回茶几前,抽掉筷子搅了搅,面条已经坨成一团,汤面一片浑浊。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被骂“自私”,也不是怕什么“周家脸面”,而是那种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冤大头”的屈辱感,一下一下地顶在胸口。

这通电话,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

肝移植是大事没错,可他一开口就锁定“卖房”,没有一句是关于怎么筹款、怎么分担、怎么想办法,只反复强调“时间不够”“只有你能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求助,更像是一场筹划已久、只差我点头的大戏。

02

那一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天花板的裂纹像被拉长的线,把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重新串了一遍。

“一百多万马上要用,二十万顶什么用。”

“你有房,卖了就行。”

“你不卖,将来周家谁认你。”

情绪散去之后,逻辑上的破绽一块块浮出来。

急性肝衰竭要做肝移植,费用肯定高,可“马上拿一两百万现金”合理吗?房子从挂牌到成交,少说也得几个月,他嘴里的“救命要紧”,和“卖房解急”,根本对不上。



而且,他对我房子的价值、所在小区、是否有贷款,一清二楚,甚至张口就报出“一两百万”。这不像临时想到的数字,更像早就算好的一盘账。

凌晨一点多,我终于爬起来,倒了杯凉白开,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人的头像。

——林屿。

大学同学,现任律师,擅长的方向恰好就是民事纠纷和家事案件。

我把今晚的通话,从时间、用词到情绪变化,尽量客观地敲进对话框发过去。

不到五分钟,他回了语音。

“先别急着生气,咱们一条条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第一,肝移植确实是烧钱的项目,一般总费用在六位数到七位数之间,但医保、大病保险和专项救助能覆盖一部分,真正需要家属一次性拿出来的‘启动资金’,通常没到你堂哥说的那么夸张。第二,房产交易周期远大于病情抢救黄金期,从理性角度看,‘卖房救急’并不是一个合理的第一方案。”

我握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第三,”他顿了顿,“你堂哥对你这套房的情况掌握得非常细,从市价到是否闲置,都一清二楚。这说明他长期盯着这套房,今天只是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有说服力的理由’——救命——来推动你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打过这套房的主意?”我问。

“我不能凭感觉下结论。”林屿很严谨,“所以我给你两条建议:第一,尽快核实大伯的真实病情和治疗方案,搞清楚到底需要多少钱、什么时候用;第二,了解一下你堂哥夫妻这几年在经济上的状况,尤其是他们名下的资产和公司负债情况。只有在信息对等的情况下,你才能判断这是不是一场‘以救命之名的转嫁风险’。”

“嗯。”我点点头,“明天我先打给我妈。”

赵淑琴那边,肯定已经听到一点风声了。

挂完电话,我给闹钟调到了早上八点。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周德安的脸——那张永远停在四十岁出头的、略显木讷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先寒暄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她打了个哈欠,“你大伯那边,半夜在家族群里哭了一通,说你大伯病得厉害。”

“你知道大伯具体什么情况吗?”我问。

“听说是肝硬化拖着没管,现在突然恶化,送进医院了。”她叹气,“你二叔打电话说,医生提到肝移植,但还在评估,我也不太懂这些。”

“那手术费、大概要多少钱,他们跟你说了吗?”

“说是要很多钱。”我妈迟疑了一下,“你堂哥说压力大得不行。我跟他说,咱们这边能拿多少算多少,等你下班我再跟你商量。你别太有负担啊,你那套房……”

“妈。”我打断她,“房子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别答应任何涉及卖房、抵押的话。大伯是大伯,我们能贴的肯定会贴,但底线你记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闷声应了一句:“妈记得。那是你爸的命。”

挂断电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上午的时间,我装作整理资料的样子,在办公桌前给二叔和三叔分别去了电话。

他们都是周家这边的亲兄弟,只是常年各忙各的,平时联系不算多。

二叔接电话时正在学校上课间隙,他是县里的语文老师,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吞:“你大伯这次确实挺严重的,医生说要准备做移植。钱肯定是个大问题,不过晨浩那边也有房有车的,怎么说也不至于一点办法没有。”

“二叔,堂哥现在公司怎么样?”我装作随口问,“我听他说最近挺难的。”

“做外贸的,这两年行情确实一般。”二叔叹气,“不过我看他朋友圈里,车没少换,公寓也买了,生活挺体面。至于账上还有多少钱,就不清楚了。”

三叔那边回得更直接:“你堂哥这人,有点好面子。生意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出门永远是最体面的那个。大伯生病,他肯定难受,但难受归难受,该他扛的,他得扛。”

03

林屿的截图,是晚上十点多发过来的。

“按你说的姓名和公司,我用公开渠道查了一圈,大概是这样。”

第一张,是不动产登记信息。

“周晨浩名下,市中心一套两居,去年刚做过一次产证变更,同时在住建平台做了五年租赁备案。”林屿打字很简洁,“看这条——租客主体是‘浩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也是他本人。”

我盯着截图上那行字,手指有点凉。

“什么意思?”

“左手租给右手。”他回,“对外可以说‘房子签了长租收不回来’,实际上钱在自己兜里打转,资产一分钱没少。”

第二张,是车管所信息。

两年前上牌的一辆高配 SUV,车主周晨浩,状态栏多了三个字:已抵押。



“半年前抵押给一家小贷公司。”林屿补充,“贷款用途写的是‘公司经营周转’,金额不小。简单说,这车已经变成现金给他公司用了。”

第三张,是裁判文书网的节选。

“浩诚商贸近半年被起诉三次,都是买卖合同纠纷,金额不算巨大,但说明资金链紧张。”

我一条条看过去,胸口像被塞了块石头。

“再看这个。”林屿又丢来一个链接截图。

众筹平台页面上,是一张熟悉的侧脸——大伯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黄,鼻子上罩着氧气管。

标题是一长串煽情的话:【救救我的爸爸!一个儿子跪求好心人帮忙筹集肝移植费用】。

发起人:周晨浩。

目标金额 50 万,已筹 18 万多,下面一长串是陌生人的留言和祝福。

我吸了一口气,拇指往上滑,看到页面底部的时间。

——项目发起于三天前。

也就是说,他先在网上讲了一遍“砸锅卖铁救父亲”的苦情故事,再在家族群里哭穷,最后单线打给我,开口就是“卖房”。

“医院那边,我也托人问了。”林屿发来一段语音,“你大伯情况确实不轻,有移植指征,这点没问题。但医生的原话是,如果家属能先准备大约五十万作为前期启动资金,加上医保和后续能申请的救助,手术可以推进,后面费用再慢慢筹。”

“也就是说,只要凑够五十万,至少不是‘明天没钱后天就没命’。”我复述。

“对。”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又拿起来,盯着众筹页面看了很久。

他在平台上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事事操心的独子,孤立无援的中年男人,愿意为父亲卖车卖房、跪求帮助的孝子。

而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说的是:

“我的公寓有长租签约,车是公司门面,动不了。”

真正动得了、也已经动过的,是我看不到、别人也不会追问的现金;真正被盯上的,是我和我妈唯一的一套、明面上最“好下手”的房。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医院。

消毒水味一出来,我就觉得喉咙发紧。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亲戚,看到我,神色都有点复杂。

大伯瘦了一圈,眼睛还算有神,看到我是先愣了一下,挤出笑:“小夕来了。”

我握住床沿,努力挤出一句:“大伯,你先好好养着。”

没多说钱的事。

趁着去走廊接水的空档,我去了护士站,出示了家属关系,语气尽量诚恳:

“我是病人侄女,想了解一下大概的费用范围,好在家里协调,您能不能给我讲个大概?”

护士长翻了翻记录,压低声音:“肝移植前前后后确实花钱,几十万往上跑是肯定的。但我们也跟家属说了,先凑齐大概五十万,作为手术和术前准备的启动资金,剩下可以通过医保、救助和后续筹款解决。”

我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回病房。

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大伯,还有角落里阴沉着脸刷手机的周晨浩,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没有路可走。

公寓的租金、车子套出来的贷款、网上已经筹到的十八万,再加上亲戚按能力出的数,只要肯真刀真枪地往里砸,他完全可以凑出那五十万。

他只是把自己所有能不动的,都列为“有用资产”,把我爸用命换来的那套房,列成“物尽其用”的筹码。

出了医院大门,冷风一灌,我打了个哆嗦。

04

那天晚上,周家家族群突然炸了。

周晨浩发了一大段长文,加上几张大伯的病房照片,最后附上那条众筹链接。

“医生说时间不等人,我作为儿子,砸锅卖铁也要救爸。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求大家帮帮忙……”

字里行间,全是无奈和悲情。



长辈们纷纷回复“加油”“一定会好起来”,偶尔有人发个红包表示心意。

没有人提“卖宁夕的房”。

紧接着,大伯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里透着虚弱,又夹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小夕啊,大伯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是真到山穷水尽了。晨浩说,你那房子值钱,要是能卖了,救大伯一命,将来周家不会亏待你。”

我把话说得很明白:“大伯,钱我出,二十万,明天就能打过去。这是我全部的积蓄。房子不卖,那是我爸用命换来的,谁也别想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大伯叹了一声:“行,行,你有你难处。”

但我知道,这个“行”,只是对我说的。

过了两天,更直接的一招来了。

下午三点,公司前台打内线:“宁夕,有位先生在大堂找你,说是你堂哥,事情比较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到一楼,透过玻璃门一眼就看见他。

周晨浩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叠单据,正站在大堂角落,周围同事不时往这边看。

好一招,当众施压。

“找个近一点的咖啡厅。”我淡淡说。

到了位子坐下,他连水都没点,开口就红了眼眶:“小夕,我是真撑不住了。每天医生催着交钱,手术排队排着,随时会有别的病人插队。你说二十万,我知道你心意,可真不够啊……”

“你公司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我打断他,把包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咱们换个方式聊。”

他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那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你那套市中心公寓的租赁备案。”我抽出一张打印件推过去,“租客是浩诚商贸,法人周晨浩。也就是说,你把自己的房租给了自己的公司,往外讲成‘签了长租收不回来’。”

他的脸色“唰”地白了一下:“你查我?”

“公开信息而已。”我又拿出第二张,“还有这辆车,半年前抵押贷款了六十万,写着公司经营周转。也就是说,车已经变成现金给你公司用过一轮了。

他咬紧牙关,盯着那几行字。

“这是你发起的众筹。”我把那张截屏翻给他看,“三天前建的,目标五十万,已经有十八万进账了。平台、租金、贷款,加起来,离医生说的五十万启动资金还差多少?”

“你什么意思?”周晨浩的声音发紧。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你不是没路可走,你是不想动自己的路,只想把我爸的命换来的房,拿去给你填窟窿,还顺便赚一个‘孝顺儿子’的名声。”

他“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整个人前倾,压低声音:“你以为你很聪明?在这里给我算账?我告诉你,我现在每一天都是刀尖上过,你坐在办公室里,永远不会知道 ICU 门口是什么感觉!”

“那是你亲爸,你当然该扛。”我说,“我不是不帮,我拿出了全部积蓄。可你呢?你动了公寓的租金吗?动了贷款的钱吗?你在群里哭穷,在网上卖惨,最后只对我一个人说——‘卖房’。”

周围有目光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他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平声音,却更冷了:“好,你不卖房,是吧?那我把话也说明白——如果我爸真扛不过这关,你就是亲手害死他的那个人。以后谁提起这件事,都会说一句:‘周家有个侄女,有房不卖,眼睁睁看着大伯死。’你就等着背这个名。”



“那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听完全部故事。”我直视着他,“包括你的公寓、你的车子、你的众筹,还有你今天在这儿说的每一句话。”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堂妹。

“宁夕,你变了。”

“我只是学会了守住我爸留下的东西。”我站起身,拿起包,“最后说一遍——钱我按能力出,二十万,一分不少;房子,不卖。如果你再在家族里歪曲事实、说我是杀人凶手,我会考虑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的名誉和财产。”

话说完,我没再看他的表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屿发来的消息:

“果然去找你了?别怕,下一步他大概率会在家族群里控诉你。正好,我们也该把舞台搬过去,让所有人一起看看,他这场戏,到底是谁在演。”

05

那天晚上,我把林屿整理好的几张截图——医院费用结构、众筹页面截屏、公寓租赁备案、车辆抵押记录——挑了几张最关键的,单独发给了二叔周德强,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二叔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截图发我,我自己看看。”

十几分钟后,周家大群突然弹出一条长语音:

“晨浩,你那套市中心公寓,是租给谁的?租客是不是你自己公司?你车子抵押贷款那六十万,用哪儿去了?众筹平台上已经筹到的钱,你打算怎么用?这些,你给大家说清楚!”

语音里,二叔一向温吞的声音罕见地带了火气。

群一下子活了:

【怎么回事?】
【啥公寓、啥车贷?】

周晨浩很快回了一段文字,句子打得飞快:

“二叔,这都是为了公司周转,为了将来咱周家能过好日子。公寓签了长租,违约赔偿巨大,实在动不了。车子抵押的钱都扔进公司填窟窿了,现在哪还有多余的?我也是没办法,才想到让小夕先卖房救我爸。”

群里顿了一下。

紧接着是二叔第二条语音,几乎是忍无可忍:

“你爸躺在医院里,你有房有车有公司,砸的不是自己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想起堂妹,让她卖亡父的房救你爸?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几秒后,我妈也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她平时连语音都不会发,那一刻却咬着字一句句说:

“晨浩,那个房子,是你在工地上出事,拿命换来的赔偿,加上我这些年一点点攒的钱,凑出来的。你四叔走得早,就留下一套房给我们娘俩过日子。钱,我们这边按能力出不会躲;但房子——谁也别想动。”

她声音一直在发颤,到最后几个字,直接哽住了。

群里冷了下来。几个平时爱说话的堂姐表哥,只发了几句“大家都不容易”“先把伯父病治好要紧”,谁也不再提“卖房”。

也有人发了一句:“小夕那房本来就该留着,晨浩你确实急得有点……过了。”

风向,明显变了。

当天晚上,周晨浩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他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明天三点,老地方咖啡厅。你敢来的话,我给你看点东西。】

【你以为护住了那套房,就赢了?周宁夕,你真知道,那套房,真的是你的吗?】

话里没了哭腔,全是阴冷。

我把聊天记录转给林屿。

“他要么继续情绪施压,要么拿别的筹码吓你。”林屿回,“但既然他说‘给你看东西’,就很可能是真有东西在手。你得去,不过开免提,我在隔壁坐着。”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厅,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拨号,接通后把听筒压在包里。

三点整,周晨浩推门进来。

他看上去一夜没睡,胡茬一圈,眼睛里却没有之前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他在我对面坐下,看都没看菜单,先笑了一声:“你现在很得意,是吧?群里的风向倒向你那边,二叔也帮你说话。”

我懒得接这个话:“你叫我来,看什么?”

“你恨我,觉得我算计你。”他慢慢说,“可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他从包里抽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到桌上。

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印着一行黑字:“建筑集团职工伤亡赔偿协议——周德安”,角落里盖着已经褪色的红章。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你哪儿来的?”我盯着信封。

“你以为,当年你爸出事,就你妈一个人去跟公司谈?”周晨浩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冷,“那时候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出面说话的是谁?是我爸,是二叔,是咱周家几个长辈。他们跟公司磨了多久,你知道吗?”



他说着,指了指那封信:

“这东西,我爸一直锁在他抽屉里,说是怕你妈难受,就没拿出来。现在呢?既然你认定那套房从头到尾都是你家的,那不如你自己看看,当年的赔偿,到底是多少钱。”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牛皮纸粗糙的边角硌得指尖发疼,我还是伸手,把信封拉到自己面前。

撕开封口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咖啡厅里任何背景音乐都要响。

里面有好几张 A4 纸,被压得很平,但边缘已经发黄。

第一页,是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密密麻麻的条款,把那天工地上的意外写成了冷冰冰的法律文字。

我强迫自己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的中间位置,有一行加粗的字眼,我的视线顺着那一行往下滑,脑子却有一瞬间空白,像有人在耳边“嗡”地敲了一记闷雷。

那一串数字,比我这些年从我妈口中听到的,要长,要高,要重得多。

高出了一大截。

我努力稳住呼吸,翻到后面几页。

后面是分项支付和收款确认单,上面有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收款人:周德林(兄)”
“收款人:周德安(亡者家属)”

每一笔后面都有签名,有指纹,有印着鲜红印油的公司章。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脑子里自动开始对照——当年我妈说的赔偿数额、买房时的总价、首付款金额、后续装修花的钱……

数字在眼前一个个跳出来,又在空中炸裂。总额,买房价,中间那一截空白的钱。

我突然明白了周晨浩刚刚那句“你真以为,一套 210 万的房,就完全是你家的?”到底想指什么。

“你现在还觉得,那套 210 万的房,从头到尾,都是你家一手掏的钱?”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爸那时候签了什么,你妈跟你说过吗?周家几个兄弟,到底往里垫了多少,你有问过吗?”

我喉咙发紧,指尖冰凉,连纸张的重量都变得刺手。眼前那串数字在纸上明明很规矩地印着,却像要从纸面上跳出来,砸在我脸上。

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嘟囔出声:“这……这怎么可能?原来当初那套房根本就不是 210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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