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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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夜,红色的床单刺得我眼睛疼。
林薇坐在床沿,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解开领带,刚想问她是不是累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陈阳,对不起。”
“我……我还是忘不了阿泽。”
空气瞬间凝固。
墙上喜庆的“囍”字,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我愣了两秒。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的痛。
然后,我笑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笑了,笑声从胸膛里滚出来,又轻又冷。
林薇猛地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错愕。
“你笑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此刻无比陌生。
我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先办事。”
她没懂。
“办……办什么事?”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明早八点,民政局开门,我们去离婚。”
“领完证,我亲自开车,带你去找他。”
01
林薇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得干干净净。
她大概以为我会暴怒,会质问,会像个疯子一样摔东西。
我没有。
我只是太累了。
这场独角戏,我唱了三年,今天终于落幕了。
也好。
“陈阳,你……你什么意思?”她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备用的被子,扔在沙发上。
“意思就是,我成全你们。”
“别耽误你奔赴真爱。”
我脱下那身昂贵的西装,随手扔在椅子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我的冷静显然比愤怒更让她恐惧。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ub arm:“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是啊,”我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大,但足够表明态度,“所以才要感谢你,没把这个谎言带进后半辈子。”
“结婚前不说,偏偏在洞房夜说,你是觉得这碗饭我吃下去了,就吐不出来了,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被我说中了。
她大概觉得,生米煮成熟饭,婚礼办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我陈阳为了面子,为了沉没成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然后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心里装着她的白月光阿泽。
想得真美。
“我不是……我只是太难受了,我控制不住……”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懒得听。
“给你的选择题,你就两个选项。”
“一,现在闭嘴,安安静静睡一觉,明天去离婚。”
“二,你现在继续闹,我马上给两边亲戚打电话,告诉他们这婚结不成了,原因是你心里有人。”
“你选。”
林薇彻底僵住了。
她知道我做得出来。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慌乱,再到一丝哀求。
“陈阳,你别这样,我们……”
“选。”我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终于闭上了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屋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晃得我眼晕。
三年的感情,八十八万的彩礼,一栋写着她名字的婚房,一辆她喜欢的宝马。
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笑话。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的姐姐,陈静。
“阿阳,都结束了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认亲呢。”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回了两个字。
“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睁眼。
没有宿醉,没有疲惫,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林薇还睡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挂着泪痕,看着有几分可怜。
可惜,我的心已经硬了。
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出了这间所谓的“婚房”。
楼下,我坐在车里,抽了三根烟。
七点半,我给林薇发了条信息。
“我还有半小时耐心。”
不出五分钟,她就下来了。
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连衣裙,画了淡妆,想遮住憔ेंé的样子,但没什么用。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路无言。
快到民政局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陈阳,非要这样吗?”
“我们再谈谈,行不行?”
“昨天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胡说的……”
我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巨大的惯性让她往前冲了一下,安全带勒得她生疼。
我扭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林薇,收起你那套。”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男人都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冷。
八点整,民政局开门。
我率先下车。
林薇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大概是没见过昨天刚办喜酒,今天就来办离婚的。
“两位……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林薇低着头,小声说:“我们……是自愿的。”
手续办得出奇的快。
拿到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时,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解脱。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着身边的林薇。
她拿着那本小小的册子,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茫然和不真实感中。
“走吧。”我说。
“去哪?”她下意识地问。
“不是要去找你的阿泽吗?”我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我说了,我成全你。”
03
林薇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大概以为我昨天说的是气话。
没想到,我是认真的。
“不用了……”她慌乱地摆手,“我自己可以……”
“上车。”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她不敢再反驳,默默地上了车。
“地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个地址。
城西的一个老小区。
我导航设置好,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带着不解。
我懂她在想什么。
她想不通,为什么我能这么平静。
为什么昨天还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一夜之间,就变得像个陌生人。
因为心死了。
就在她说出“忘不了阿泽”的那一刻,我心里那个叫陈阳的傻子,就已经死了。
为了跟她结婚,我付出了什么?
我爸妈走得早,是姐姐把我拉扯大的。
为了给我凑首付,姐姐把她攒着给外甥上大学的钱都拿了出来。
我自己这几年做生意,没日没夜地拼,应酬陪酒喝到胃出血,才有了今天的身家。
林薇家开口要八十八万彩礼,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
她说喜欢锦澜府的房子,我二话不说,全款买了套一百六十平的,房产证写的她一个人的名字。
她说开宝马有面子,我提了辆X5给她代步。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把我的全部,我的真心,都捧到她面前,总能捂热她的心。
现在我明白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永远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车子开到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我停了下来。
“到了。”
林薇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她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陈阳,房子和车……”
“你的。”我淡淡地说。
她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掩盖。
“那……彩礼钱……”
“那是给你的青春损失费。”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毕竟,白白耽误了你三年,没让你嫁给你的真爱,是我的错。”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她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了。”我指了指小区里面,“去吧,你的阿泽在等你。”
“别让人家等急了。”
04
林薇最终还是下车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我的车,眼神复杂。
我没有丝毫停留,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拿出手机,似乎在打电话,脸上带着委屈又欣喜的表情。
我嗤笑一声,踩下了油门。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岳母,哦,不,现在该叫前岳母了。
我接了。
电话一通,那边尖锐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
“陈阳!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一大早就离婚?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告诉你,我们林家的女儿,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骂累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说完了吗?”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冷静。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笑了,“王阿姨,我跟你女儿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跟你,跟你们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女儿心里有人,这婚,我不结了,就这么简单。”
“你胡说八道!”她立刻尖叫起来,“薇薇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心里有人!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对,我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顺着她的话说。
“我就不该耽误她,我应该早点放她去找她的初恋,那个叫阿泽的。”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音了。
我知道,她肯定知道这个阿泽的存在。
他们一家人,什么都知道。
他们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陈阳,你听我解释,阿泽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薇薇早就跟他断了……”
“断没断,你问问你女儿现在在哪儿。”
“我刚把她送到阿泽家楼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
真痛快。
我把车开到江边,停下,摇下车窗。
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也吹散了我心里的最后一丝郁结。
我拿出手机,打给我姐。
“姐,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我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喜悦。
“……离得好。”
“那个女人,我第一眼就觉得她不爱你,她看你的眼神,像看一张支票。”
“我只是怕你不开心,一直没敢说。”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的眼眶有点发酸。
“姐,我对不起你。”
“那十万块钱,我……”
“傻小子,说什么呢!”姐姐打断我,“钱没了可以再赚,人不能一辈子活在憋屈里。”
“回家吧,姐给你炖了鸡汤。”
“好。”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是啊,我还有家人。
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不值得。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清算了。
林薇,还有你们林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05
我回到姐姐家。
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鸡汤味。
外甥正在写作业,看到我,脆生生地喊了声“舅舅”。
姐姐陈静从厨房里端着一锅汤出来,看到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瘦了。”她就说了这两个字。
我笑笑,没说话,坐下来,接过她盛的汤,一口一口地喝。
很暖。
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姐,我没事。”我说。
“我知道你没事,”姐姐坐在我对面,叹了口气,“我就是心疼你。”
“这几年,你为了那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都看在眼里。”
“现在好了,离了也好,不受那份闲气了。”
我点点头。
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喂,是陈阳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和得意。
“我是。”
“我是阿泽。”
他自报家门。
我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就是想谢谢你。”
“谢谢你把薇薇还给我。”
“也谢谢你的房子和车,我们很喜欢。”
我把筷子放下,身体靠在椅背上。
“不客气,”我淡淡地说,“用得还习惯吗?”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还……还行吧。就是那宝马的油耗有点高,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是你加油。”
真是个蠢货。
连最基本的挑衅,都说得这么直白且愚蠢。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薇薇说了,她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你老实,能挣钱。”
“她说她从来就没爱过你,她心里从始至Morae,都只有我一个人。”
“你不过就是个接盘的冤大蛋。”
他说完,还得意地笑了几声。
姐姐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要不是我用眼神制止她,她恐怕就要抢过手机骂人了。
我却一点都不生气。
我反而笑了。
“说完了?”
“说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是不是想打我?”他挑衅道,“可惜啊,你现在连薇薇的面都见不着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慢悠悠地说。
“我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他更懵了。
“是啊,”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感谢你帮我处理掉了一件昂贵的垃圾。”
“至于房子和车……”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你最好祈祷,你能永远拥有它们。”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那个叫阿泽的,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好戏,在林家。
果然。
没过半小时,前岳父林国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跟王秀莲的歇斯底里不同,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一股虚伪的居高临下。
“陈阳啊,我是你林叔。”
“有事?”我连“叔”都懒得叫。
“你看,你跟薇薇的事,我也听说了。年轻人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何必闹到离婚这一步呢?”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叔给你做主。”
真会装。
我冷笑一声。
“没有误会。她心里有人,我想成全她,就这么简单。”
“林国栋,你们一家人把我当傻子耍了三年,现在还想继续演戏吗?”
我直接撕破了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国栋才沉沉地开口,语气也变了。
“陈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直说了。”
“婚是你自己要离的,房子和车,当初也是你自愿赠与给薇薇的,白纸黑字写着。”
“那八十八万彩礼,按照习俗,我们也不可能退。”
“你要是想闹,我们奉陪到底,只是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房子,车子,彩礼,他们一样都不想放。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们就走着瞧。”
“看看最后,到底谁会一无所有。”
06
挂断林国栋的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对面的陈静一脸担忧。
“阿阳,他们这是要赖账了?”
“姐,你放心,”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他们吃进去多少,我就能让他们加倍吐出来多少。”
“可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字,这……”姐姐还是不放心。
“名字是她的,但买房子的钱,是我的。”
我看着姐姐,眼神平静而坚定。
“从今天起,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吃完饭,我没有多留,直接起身告辞。
姐姐送我到门口,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姐,信我。”
她看着我,终于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我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张伟律师,是业内有名的“硬骨头”,专门打这种财产纠纷的官司,胜率极高。
我跟他约过几次茶,算是朋友。
我在会客室等了不到五分钟,张伟就推门进来了。
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陈阳?稀客啊。”他坐到我对面,“看你这脸色,不像是有好事。”
我没废话,把结婚证、离婚证的复印件,还有房产证的照片,一股脑推到他面前。
“昨天结婚,今天离婚。”
“婚前全款给她买了套房,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另有彩礼八十八万,宝马X5一辆。”
张伟的眉毛挑了挑,扶了下眼镜。
“原因?”
“洞房夜,她说她忘不了初恋。”
“然后呢?”
“我成全她,今天一早就离了,还亲自把她送到了初恋家楼下。”
张伟听完,靠在了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
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语气严肃。
“从法律上讲,这很棘手。”
“婚前赠与,房产已经过户,除非你能证明当时存在欺诈,或者赠与是附带条件的,否则很难要回来。”
“彩礼,既然已经办了婚礼,你们也领了证,虽然只有一天,但法律上已经构成了婚姻事实。想要全额要回,难度非常大。”
“至于车,如果也在她名下,性质和房子一样。”
他的话,和林国栋的威胁,几乎一模一样。
这也是林家那群人有恃无恐的底气所在。
他们觉得,一切都已成定局,我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欺诈?”我笑了笑,“我这里,正好有点东西。”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就是刚才那个叫阿泽的蠢货打来的电话。
“……谢谢你把薇薇还给我。”
“……也谢谢你的房子和车,我们很喜欢。”
“……薇薇说了,她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你老实,能挣钱。”
“……你不过就是个接盘的冤大蛋。”
刺耳的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回荡。
张伟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