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我在工商局递交公司注销申请的那一刻，老公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晓曼，你疯了吗？公司刚开始盈利，你就把它注销了？"
我按下挂断键，看着手里盖了章的注销受理通知书，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三年前，我爸变卖了老家的宅基地，东拼西凑借了二十万，帮我和老公开了这家设计公司。那时候公公冷眼旁观，一毛钱不出，还阴阳怪气地说："做生意？就凭你们？等着赔得底朝天吧。"
三年里，我爸隔三差五送米送菜，生怕我们饿着。公公呢？连个电话都没打过，逢年过节见面，也只会炫耀小叔子家的生意做得多大。
可就在上个月，公司终于盈利了，第一笔分红还没到账，公公突然上门了，张口就是要投资入股，还说这是"一家人应该共同发展"。
更让我心寒的是，老公竟然答应了。
他说："爸毕竟是长辈，想参与进来，我们怎么能拒绝？"
那一刻，我看着公公得意的笑容，看着老公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想起三年前，我爸拿着那二十万，手都在发抖的样子。
三年前的春天，我和老公江辰决定辞职创业。
我们都是做室内设计的，在公司干了五年，积累了一些客户资源，就想着自己开个工作室，接些私单，收入应该会比打工强。
可启动资金是个大问题。租办公室、买设备、装修、雇人，怎么也得二十万打底。我和江辰的积蓄加起来只有八万，还差十二万的缺口。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出租屋里发愁。
"要不，跟我爸妈借？"江辰试探着问。
我点点头："那我明天跟我爸说说，看能借多少。"
"我是说，跟我爸妈借。"江辰强调道，"我爸这些年做生意，手里肯定有钱。"
我愣了一下。江辰的父母在老家开了家小型的建材加工厂，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小叔子结婚时，公婆直接给买了套大平层，还配了辆车，前前后后花了快两百万。
"那你跟叔叔阿姨说吧。"我说。
第二天，江辰给他爸打了电话。我在旁边听着，就听江辰说了半天创业计划，说市场前景多好，说我们有多少客户资源。
电话那头，公公的声音传来，隔着手机都能听出那种不耐烦："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你看看现在多少人创业失败的？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上班算了，别折腾。"
"爸，我们是认真的，已经考察过市场了......"
"考察市场？你们懂什么市场？"公公打断他，"我跟你说，你们要是真想做生意，就自己攒钱，别想着伸手要。我的钱都投在厂里了，拿不出来。"
"爸，我们不是要，是借，我们会还的......"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断了，江辰握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跟我爸说说。"
那天晚上，我给爸打了电话。爸听完我的计划，沉默了好一会儿。
"晓曼，你确定要做这个吗？"爸的声音有些担忧。
"嗯，我和江辰都想好了。"
"那需要多少钱？"
"二十万。"我小声说，"爸，我知道这笔钱不少，您要是拿不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傻孩子，别说二十万，就是四十万，只要你需要，爸也得想办法。"爸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等着，爸这就去想办法。"
一周后，爸来了。他拎着一个旧旅行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万现金。
"爸，这钱......"我看着这些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家里的宅基地卖了十万，你三姨那儿借了五万，你舅舅那儿借了三万，还有我和你妈这些年的积蓄两万。"爸一边说，一边把钱拿出来，"你点点，看够不够。"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块宅基地是爷爷留下来的，是我们家在老家的根。爸为了帮我，把它卖了。
"爸，我......"
"别哭，这是好事。"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好好干，爸相信你们。这钱不着急还，等公司赚钱了再说。"
江辰在旁边，眼眶也红了："爸，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爸笑着说，可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那天晚上，爸在我们这儿住了一晚。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他坐在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知道，爸心里也没底。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巨款。如果创业失败了，这钱打了水漂，爸这辈子的积蓄就全没了。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了，因为我是他女儿。
拿着这二十万，我和江辰开始了创业之路。
租办公室、买设备、招人、接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创业的头一年，真的很难。客户不稳定,收入时有时无,有时候一个月接不到一单，工资都发不出来。
那段时间，我和江辰经常加班到深夜。累的时候，我就想起爸把那二十万递给我时的眼神，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爸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我们，每次都带着米、油、菜，还有妈做的各种吃的。
"你们别老是点外卖，不健康。妈给你们做了些吃的，放冰箱里，热热就能吃。"
"爸，您别老是送东西来，我们自己能买。"
"买什么买，都是自家种的，不要钱。"爸摆摆手，"再说了，你们现在创业，能省就省点。"
可我知道，爸每次来，来回车费就要一百多。那些菜，也不是自家种的，是爸特意去菜市场挑的新鲜菜。
相比之下，公婆的态度就冷淡得多了。
第一年春节，我们回老家过年。一进门，公公就阴阳怪气地说："哟，大老板回来了？公司开得怎么样啊？"
"还行，慢慢做起来了。"江辰笑着说。
"慢慢做起来？"公公冷笑一声，"我看是还在赔钱吧？我就说嘛，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你看你弟弟，跟着我在厂里踏踏实实干，现在都当主管了，一个月一万多呢。"
婆婆在旁边附和："就是，你要是听我们的话，老老实实上班，哪用得着这么折腾？现在好了，赔了多少钱？"
"妈，我们没赔钱，就是还没怎么盈利。"江辰解释道。
"没盈利不就是赔钱吗？"公公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们说了你们也不听。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别连本钱都赔光了。"
那顿年夜饭，我吃得如坐针毡。
饭桌上，公婆一直在夸小叔子，说他工作稳定，收入可观，还给他们买了补品。相比之下，我和江辰就成了反面教材。
"你看看人家小磊，多懂事。你们呢？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们做父母的没享过一天福。"婆婆叹着气说。
我忍不住了："妈，不是我们不孝顺，是我们现在确实......"
"行了行了，不说了。"公公摆摆手，"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们。"
那个春节，我过得特别压抑。大年初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跟江辰说想回娘家。
江辰有些为难："这才初二，再待两天吧。"
"我待不下去了。"我直接说，"你爸妈说话太难听了。"
江辰叹了口气："他们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我冷笑，"当初我们借钱，你爸一毛不拔。现在我们创业，他们又冷嘲热讽。江辰，你摸着良心说，他们有把我们当儿子儿媳看吗？"
江辰沉默了。
最后，我还是回了娘家。爸妈看到我，又惊又喜。
"怎么突然回来了？"妈问。
"想你们了。"我扑进妈的怀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妈拍着我的背，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我跟爸妈说了公婆的态度。爸听完，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说："晓曼，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们把公司做好，用实力证明自己。"
"可是爸，我真的很生气。当初您借给我们二十万，一句怨言都没有。他们呢？一分钱不出，还说风凉话。"
"傻孩子，爸是你爸，他们是他们。"爸摸了摸我的头，"爸不图你什么回报，只要你过得好，爸就满足了。至于他们，你当听不见就是了。"
我抱着爸，哭得更厉害了。
转机出现在第二年。
经过一年的积累，我们的客户群慢慢稳定了，口碑也做起来了。订单开始多起来，收入也稳定了。
到了年底，我们算了一下账，除去各种开支，竟然还赚了十万块。
那天晚上，我和江辰激动得抱在一起。
"晓曼，我们成功了！"江辰激动地说。
"是啊，终于熬出头了。"我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就给爸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爸，我们公司盈利了！赚了十万！"
电话那头，爸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哽咽的声音："好，好啊！爸就知道，我女儿最棒！"
"爸，等过完年，我就把二十万还给您。"
"不急不急，你们公司刚起步，手里得留点钱周转。"爸说，"再说了，爸也不缺钱用。你们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挂了电话，我抱着江辰，感慨万千。
"晓曼，我们真的该好好感谢你爸。"江辰说，"要不是他，我们的公司根本开不起来。"
我点点头："等公司做大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孝敬我爸妈。"
"那是肯定的。"
可就在这时，江辰的手机响了，是公公打来的。
"儿子啊，听说你们公司赚钱了？"公公的语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江辰愣了一下："嗯，赚了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公公笑着说，"我就说嘛，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早晚得成事。"
这话说得，跟两年前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样。
"爸，您有什么事吗？"江辰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现在缺不缺资金？我这边手里有点闲钱，可以投资给你们。"
我在旁边听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年前，我们开公司缺钱，公公一毛不拔。现在公司赚钱了，他倒是想投资了？
江辰也有些尴尬："爸，我们现在暂时不缺钱......"
"怎么会不缺呢？做生意，钱永远不嫌多。"公公打断他，"这样吧，我投个三十万，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怎么样？"
我一把夺过江辰的手机："爸，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暂时不接受投资。"
"晓曼啊，你这话说的。我是江辰的爸，投资给你们，还能害你们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暂时真的不需要。"我冷冷地说。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公公的语气有些不悦，"行了，你把电话给江辰，我跟他说。"
我没给，直接挂了电话。
江辰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答应他？"我直接问。
"晓曼，他毕竟是我爸......"江辰小声说。
"所以呢？因为他是你爸，我们就得接受他的投资？"我冷笑，"当初我们开公司，他在哪里？现在我们赚钱了，他倒是上赶着来了。江辰，你脑子呢？"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这件事没得商量。"
江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第三年，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我们接连拿下了几个大项目，收入翻了好几倍。到了年底，净利润达到了八十万。
我和江辰商量着，准备扩大规模，招更多的人，接更大的项目。
就在这时，爸突然病倒了。
妈打电话说，爸检查出了肺部有阴影，需要住院做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三十万。
我听到这个消息，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跟江辰说了这事。江辰二话不说："马上转三十万过去。"
"可是公司账上现在只有五十万，还要发工资、交房租......"
"那就转四十万。"江辰说，"爸的病要紧，公司的事缓缓。"
那一刻，我对江辰的好感又回来了一些。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让我失望。
我们连夜开车回了老家。到了医院，看到爸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的心都碎了。
"爸......"
"晓曼来了？"爸虚弱地笑了笑，"爸没事，就是个小手术。"
"爸，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握着爸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拉着我到一边："晓曼，手术费的事......"
"妈，您放心，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和爸什么都别担心，安心治病就行。"
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你这孩子，公司刚起步，哪有那么多钱......"
"妈，当初爸借给我们二十万的时候，什么都没问。现在爸病了，我们做子女的，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治。"
妈紧紧抱着我，泣不成声。
爸的手术很成功，后续治疗也很顺利。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和江辰轮流照顾爸，寸步不离。
公公婆婆倒是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情况，然后就没了下文。连个慰问品都没送。
出院那天，爸拉着我和江辰的手，眼眶红红的："你们俩，真的是好孩子。爸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爸，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哽咽着说。
爸看着江辰，拍了拍他的手："小辰啊，晓曼交给你，爸放心。你是个好孩子，好女婿。"
江辰的眼眶也红了："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晓曼。"
那天，我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很温馨。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
相比之下，江辰的父母，从来没有给过我们这种温暖。
爸出院后的第二个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忙着,江辰突然接到公公的电话,说要来公司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午三点，公公和婆婆一起来了，还带着小叔子。
一进办公室，公公就四处打量，嘴里还啧啧称赞："不错不错，办公室挺气派的嘛。"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江辰有些意外。
"来看看你们啊。"婆婆笑着说，"你们公司开了三年了，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呢。"
是啊，第一次。三年了，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你们不来，现在我们做起来了，倒是来了。
公公在老板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主人的姿态："小辰啊，你这公司做得不错。听说去年净利润八十万？"
江辰点点头："差不多。"
"那今年应该更多吧？"
"预计能有一百万左右。"
公公眼睛一亮，和婆婆对视了一眼。
"小辰啊，爸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公公清了清嗓子，"你看啊，你现在也不小了，该考虑以后了。公司做大了，肯定需要更多的资金，对不对？"
"爸，您想说什么？"江辰问。
"是这样的，爸这些年也攒了点钱，想着投资到你公司里来。咱们一家人，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公公笑着说。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终于来了。
"爸，我们公司暂时不缺资金......"江辰刚要拒绝。
"怎么会不缺呢？"公公打断他，"做生意，钱永远不嫌多。再说了，你一个人撑着多累啊？有爸在，你轻松点。"
"爸的意思是......"
"我出五十万，占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公公直接说，"怎么样？"
我当场就笑出声了。
五十万，占百分之四十？公司现在每年净利润都快一百万了，他一个五十万就想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爸，您这个价格......"江辰为难地说。
"什么价格不价格的？"公公脸一沉，"我是你爸，投资给你，还要讲价钱？再说了，公司是你开的，但也流着我的血啊。我入股，那是应该的。"
我终于忍不住了："爸，当初我们开公司的时候，您在哪里？"
公公看了我一眼，不悦地说:"晓曼啊，那时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我厂里资金紧张，拿不出钱。"
"资金紧张？"我冷笑，"可您给小叔子买房买车的时候，怎么没见资金紧张？"
公公的脸色变了："那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我直接说，"说白了，您就是不看好我们，觉得我们会失败，所以一毛钱都不愿意出。现在我们做起来了，您倒是想来摘桃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婆婆在旁边帮腔，"我们是江辰的父母，投资给他，那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我气笑了，"那当初我们最需要钱的时候，您怎么不为他好？现在我们不需要了，您倒是为他好了？"
"晓曼！"江辰喊了我一声，脸色很难看。
可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江辰，你今天必须表个态。"我看着他，"要么拒绝你爸，要么我们离婚。"
"晓曼，你......"江辰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冷冷地说，"这公司，是我爸借钱帮我们开的。三年里，我爸隔三差五来看我们，生怕我们过不好。你爸呢？除了冷嘲热讽，还做了什么？"
"现在公司赚钱了，他来要股份。江辰，你要是答应了，那就是把我爸的恩情踩在脚下。我做不到，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公公的脸色铁青，婆婆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江辰低着头，不说话。
这沉默，让我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我转身就走。
"晓曼！"江辰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直接离开了公司。
我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机不停地响，都是江辰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我给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要把公司注销了，您会支持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爸坚定的声音："只要是你的决定，爸都支持。"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谢谢您，爸。"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了工商局。
我要把公司注销了。
与其让它成为公婆眼中的摇钱树，成为他们不劳而获的工具，不如毁掉它。
这是我的尊严，也是对我爸的尊重。
到了工商局，我填写了注销申请表。工作人员问我："您确定要注销吗？公司经营得挺好的。"
"确定。"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需要您配偶的签字......"
"我们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公司法人是我，股东也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有权做出这个决定。"我说，"而且，我会承担所有后果。"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申请。
"注销程序需要一段时间，大概两个月。期间如果您改变主意，可以撤销申请。"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从工商局出来，我的手机已经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了，全是江辰打的。
还有几条短信：
"晓曼，你在哪里？快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晓曼，我没答应我爸，你别生气。"
"晓曼，你到底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我看着这些短信，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没答应？那为什么在办公室里，你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你真的想拒绝，为什么不当着你爸妈的面明确表态？
你的沉默，就是默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婆婆的声音。
"晓曼啊，你在哪里？快回来，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婆婆的语气突然变得和蔼起来。
"没什么好谈的。"我淡淡地说。
"哎呀，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倔？"婆婆叹了口气，"妈刚才说话是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样吧，股份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我打断她，"我已经去工商局申请注销公司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婆婆的尖叫声："什么？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