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董事会经过投票表决,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公司CEO。"周婉婷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从现在起,请你配合办理离职交接。"
我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妻子,八年婚姻,五年并肩作战,此刻她眼中只有冷漠。
李建在一旁补充:"这是董事会的一致决定。"
会议桌旁,七双眼睛盯着我,等待我的反应。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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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收到董事会通知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调试新系统的最后一个模块。
秘书小王推开门,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把一份红色文件夹递给我:"林总,明天上午九点,八楼会议室,紧急董事会。"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议题栏写着:公司管理层调整事宜。
"谁发起的?"我问。
小王犹豫了一下:"周总。"
周婉婷,我的妻子,公司副总裁。
我抬头看着小王,她欲言又止。这姑娘跟了我五年,什么时候见过她这副表情。
"想说什么就说。"
"林总……"小王咬了咬嘴唇,"我听说,这次会议可能对您不利。"
我点点头,让她出去了。
很明显,他们在准备什么。
我拿起手机,翻到周婉婷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她说要出差去洛杉矶谈合作,让我不用等她吃饭。
那天晚上她确实没回家。第二天早上,我在楼下车库看到她的车,引擎盖还是温的。她一夜未归,却停在自家车库。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半个月前私家侦探发给我的照片。照片里,周婉婷和李建从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走出来,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两个人并肩而行,李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还有一张照片,是他们在酒店咖啡厅的监控截图。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周婉婷正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李建凑得很近,两个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十五年前,我和两个大学同学在一间出租屋里创办了这家公司。做的是工业软件,冷门但技术含量高。头三年,我们几乎没赚到钱,全靠啃老本和刷信用卡撑着。
第四年,拿到第一个大单,公司开始盈利。第七年,我们的软件占据了国内市场30%的份额。第十年,引入风险投资,公司估值破十亿。
现在,公司员工三百人,年营收过亿,在行业里也算有些名气了。
而周婉婷,是我在五年前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的。她刚从沃顿商学院MBA毕业回国,在会上做演讲,谈的是"技术公司的商业化转型"。演讲结束后,我们聊了很久。
她很聪明,对商业模式有独到的见解。我当时正为公司的发展瓶颈头疼,她的一些想法让我眼前一亮。
于是我邀请她加入公司,担任战略顾问。半年后,她成了公司副总裁,负责市场和商务。又过了一年半,我们结婚了。
婚礼上,她说:"林远,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你没有选错人。"
现在看来,这句话倒是应验了一半——我确实选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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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周婉婷回来了。
她换了鞋,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厨房倒水。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我没在看。
"明天董事会,什么议题?"我问。
她喝了口水,背对着我:"公司发展方向的讨论。"
"需要我准备什么资料?"
"不用,按正常流程来就行。"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注意到她握杯子的手收紧了一下。
我没再问。她也没多说什么,上楼洗澡去了。
水声响起的时候,我走到玄关,打开她的包。里面有手机、口红、一本记事本。我翻开记事本,最新的一页记着几个要点:
"投票顺序:陈总、张总先表态"
"李建配合,提供财务数据"
"王敏已沟通,会支持"
"老张那边继续观望,不重要"
下面还有一行字,被划掉了,但依稀能看出来写的是:"林远10%股份,不影响大局"。
我把记事本放回原处,拉上包的拉链。
上楼的时候,浴室的水还在哗哗地响。我推开书房的门,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个文件袋。一个黑色的,一个牛皮纸的。
黑色文件袋里,是公司真实的股权结构文件。牛皮纸文件袋里,是另一些东西。
我把两个文件袋装进公文包,锁好保险柜。
第二天早上,周婉婷比我起得还早。她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神采奕奕。
"今天很重要?"我问。
她照着镜子整理衣领:"嗯,有重要的决策要做。"
"需要我做什么配合?"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林远,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说完这句话,她拎起包就走了。
我吃完早餐,开车去公司。路上经过一家花店,想起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停下车,买了一束白玫瑰。
老板娘认识我,笑着说:"林总又来买花?您对太太真好。"
我笑了笑,没接话。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这是当年求婚时送的花。现在想来,倒是有些讽刺。
到公司的时候,刚过八点半。我把花放在办公室,拎着公文包上了八楼。
会议室门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周婉婷在主位,李建坐她旁边。两个投资方代表,陈总和张总,坐在左侧。运营总监王敏低着头看手机。老张和另外两位元老董事还没到。
我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早。"我打招呼,走到属于我的位置。
但我发现,我平时坐的主位,现在被周婉婷占了。我原本的位置,变成了长桌末端那个角落的座位。
"座位调整了?"我问。
周婉婷淡淡地说:"今天我主持会议,你坐那边吧。"
我没反驳,拎着公文包走到末端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差,几乎看不到主位那边的人。
九点整,老张和另外两位元老董事姗姗来迟。他们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个座位安排,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老张想说什么,但被周婉婷打断了。
"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周婉婷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份PPT,标题是:"关于公司管理层调整的议案"。
02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感觉不到冷。
周婉婷按下翻页键,PPT跳转到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条,标题是:"现任CEO存在的主要问题"。
"各位董事,今天召开这次紧急会议,是因为公司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改变的时刻。"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演讲时的那种煽动力,"林远担任CEO十五年,在公司初创期确实做出了贡献。但现在,他的管理理念已经无法适应公司的发展需求。"
她点开第一条:"第一,战略保守,错失多次发展机会。去年,我们有机会收购同行业的两家小公司,可以迅速扩大市场份额。但林总以'风险太大'为由否决了。结果这两家公司被竞争对手拿下,现在对方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我们。"
投资方代表陈总点点头:"这个我有印象,当时我们也力主收购,但确实被否决了。"
周婉婷继续:"第二,管理风格过于技术导向,忽视商业化运作。林总把大量资源投入研发,但对市场推广和商务拓展重视不够。导致我们有好的产品,却打不开更大的市场。"
张总接话:"这一点我也有同感。上季度我们的产品在技术评测中排名第一,但销售额却不及第二名的70%。"
我坐在末端,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周婉婷又翻到下一页:"第三,财务管理混乱,成本控制不力。李建,你来说说具体情况。"
李建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他推了推眼镜,屏幕上跳出一份财务报表。
"各位董事请看这份数据。"李建用激光笔指着屏幕,"过去两年,公司的运营成本上涨了35%,但营收增长只有18%。这意味着我们的利润率在持续下降。"
他又换了一页:"更严重的是,研发投入占营收的比例高达40%,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25%。这些投入大部分都是林总坚持要做的项目,但商业回报周期太长,短期内看不到收益。"
陈总皱起眉头:"这个问题确实严重。投资人最关心的就是回报率,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很难向股东交代。"
张总也说:"我们投资的时候,看中的是这家公司的成长性。但现在看来,管理层的决策确实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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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婷看向我:"林远,对这些问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抬起头,平静地说:"没有。"
"没有?"她挑了挑眉,"你不觉得这些批评是对的,还是你不准备辩解?"
"说了你们会听吗?"我反问。
会议室里一静。
李建冷笑一声:"林总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决定,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靠在椅背上,"继续吧,我听着。"
周婉婷盯了我几秒,继续她的陈述。
PPT翻到下一页:"基于以上问题,我提议:免去林远的CEO职务,由我接任。公司需要一个更有商业头脑、更懂市场、更能带领团队创造业绩的领导者。"
她环视了一圈:"现在,我们进行表决。根据公司章程,董事会有权罢免CEO。赞成这项议案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举起了手。
李建虽然不是董事,但他也象征性地在旁边举起了手。
陈总和张总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举起了手。
运营总监王敏犹豫了两秒,也慢慢举起了手。她不敢看我,眼神飘向窗外。
五只手。
会议室里只有八名董事,现在已经有五个人举手了。
老张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他和另外两位元老董事都没有举手。
"五票赞成,三票反对。"周婉婷宣布结果,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根据简单多数原则,议案通过。"
她看向我,语气变得正式:"林远,董事会经过投票表决,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公司CEO。从现在起,请你配合办理离职交接。"
我点点头:"知道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李建忍不住问,"比如不服气?或者觉得委屈?"
我看了他一眼:"我该说什么?不服气还是委屈?"
李建被我这么一问,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
周婉婷打断我们:"林远,虽然你不再担任CEO,但公司会给你合理的补偿。你对公司的贡献,我们不会忘记。"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对了,你手里有内部股份需要转让吗?作为创始人,你应该有一些股份。如果你愿意转让,公司可以按合理价格回购。"
李建马上接话:"是啊,林总留着股份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趁现在公司估值还不错,套现离场。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陈总也说:"林总,说实话,失去管理权后继续持股,对你来说也是种煎熬。不如趁这个机会,做个了断。"
张总补充:"我们可以按市场价收购,甚至可以溢价10%。这是我们对老创始人的尊重。"
王敏低着头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老张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林总创立这家公司十五年,你们说踢走就踢走?还要收购他的股份?这也太过分了!"
另一位元老董事也说:"我不同意这么做。林总虽然保守,但从来没有犯过大错。你们这样逼迫他,我看不下去。"
周婉婷冷静地说:"老张,张董,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公司要发展,就必须做出改变。这不是针对林远个人,而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李建阴阳怪气地说:"再说了,我们又没亏待林总。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股份回购也是公平交易。他现在就是个小股东,留着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小股东?"我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慢慢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黑色文件袋,放在桌上。
"你们说的,是这个小股东吗?"
03
我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
黑色文件袋就放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
"股份确实有。"我平静地说。
周婉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以为我要答应转让了。
"不多。"我继续说。
李建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也就76%。"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婉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
李建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猛地站起来:"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陈总愣住了,张总也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
"76%?"陈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总,你是在开玩笑吧?"
"工商登记上明明写着你只有10%!"张总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敏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只有老张和另外两位元老董事,虽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们显然知道一些内情。
"这不可能......"周婉婷喃喃自语,她的手撑在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工商登记,股权协议,我都看过......"
"工商登记没错。"我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一份份摆在桌上,"但你看过代持协议吗?"
第一份文件:《股权代持协议》,甲方林远,乙方老张,代持比例20%。
第二份文件:《股权代持协议》,甲方林远,乙方另一位元老,代持比例18%。
第三份文件:《股权代持协议》,甲方林远,乙方第三位元老,代持比例15%。
第四份文件: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见证书。
第五份文件: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
第六份文件: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所有股权购买的资金都来自我的账户。
"公司注册的时候,表面上的股权结构是:我10%,三位联合创始人53%,预留期权池10%,投资方27%。"我一边说,一边指着文件,"但实际上,那53%里面,有38%是我通过代持协议控制的。加上我自己名下的10%,以及后来从期权池回购的18%,总计76%。"
李建手撑着桌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
"这些协议都有律师和会计师见证,每一笔资金往来都有银行记录。"我看向陈总和张总,"两位作为投资方,应该知道代持这种操作在创业公司里很常见吧?"
陈总咽了口唾沫:"常见是常见,但......但你为什么要隐藏真实持股?"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底牌。"我平静地说,"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你可以找律师核实。"我说,"或者直接去工商局查询。代持协议也是备案的,只是没有公开而已。"
陈总深吸一口气,转向周婉婷:"周总,你不是说股权结构很清楚吗?你不是说林总只有10%,我们加起来有75%的控制权吗?"
张总的脸色铁青:"我们投资之前,你提供的股权架构图上,根本没有标注这些代持关系!"
"我......我不知道......"周婉婷喃喃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李建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尖锐起来:"这些文件的真实性有待验证!说不定是伪造的!"
"伪造?"我看着他,"那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当面确认?"
李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你想去银行查询那些转账记录的真伪?"我继续问。
他瘫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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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婷突然抬起头,眼眶湿润:"林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是你妻子!"
"妻子?"我反问,"你觉得你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她一愣。
"如果你真的把自己当我妻子,会在背后策划这场政变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渣,"会和李建一起,想方设法把我踢出我自己创立的公司吗?"
"我......"她说不出话来。
"对吗?"
周婉婷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惜你算错了。"我收回目光,"我从来不是那10%。我是76%。"
陈总咳了一声:"林总,既然您持有76%的股份,那么......"
"那么刚才的投票无效。"我打断他,"根据公司章程,持股75%以上的股东拥有绝对控制权。你们刚才表决罢免我,本身就是无效的。"
张总苦笑:"我们被耍了。"
"不是被耍。"我纠正,"是你们自己做了错误的判断。"
老张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解脱:"林总早就跟我们几个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夺权,让我们不要反抗,就按他们的意思投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另一位元老董事也说:"我们还奇怪,林总为什么这么淡定。原来底牌在这里。"
周婉婷听到这话,身体晃了一下。
"你......你早就知道?"她看着我,"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我没回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追问,"半年前?三个月前?还是更早?"
我还是不说话。
李建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一直在演戏?你故意装出被动的样子,故意让我们以为计划成功了,就是为了看我们出丑?"
"不是为了看你们出丑。"我纠正,"是为了让你们自己暴露。"
"暴露什么?"周婉婷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老张:"会议继续。现在,作为持股76%的大股东,我提议:免去周婉婷副总裁职务。"
"同时,免去李建财务总监职务。"
"请各位董事表决。"
04
周婉婷猛地站起来:"你凭什么?"
"凭我是最大股东。"我平静地说,"凭公司章程赋予我的权力。"
"林远,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你最清楚!这五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公司上,市场份额从30%提升到50%,都是我的功劳!"
"所以你就觉得,这家公司应该是你的?"我问。
她语塞。
李建也站起来:"林总,您这样做太绝情了。我们只是对公司的发展有不同意见,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不同意见?"我看着他,"你把公司的钱挪用到自己的关联公司,这也叫不同意见?"
李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我看着他,"过去一年,通过虚假采购和咨询服务,你陆续从公司转移了五百万资金。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身体一晃,差点站不稳。
陈总和张总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
"林总,这是真的?"陈总问。
李建瘫坐回椅子上,全身都在发抖。
周婉婷死死盯着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年前。"我看着她,"准确地说,是我发现你和李建关系不寻常的那个时候。"
她的脸瞬间惨白。
"你以为你们很小心?"我继续说,"但监控拍到了你们深夜从酒店出来。私家侦探跟踪了你们两个月,每一次约会,每一次密谋,都有记录。"
"你让人跟踪我?"周婉婷的声音在颤抖,"你居然让人跟踪我?"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被跟踪?"我反问。
她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想起半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周婉婷的车还停在地下车库。但她明明在朋友圈发了图,说在参加一个酒会。
好奇之下,我查了一下车载GPS的记录。发现她的车在晚上七点离开公司,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停留了四个小时,然后回到公司停车场。
我当时还以为是客户接待,毕竟酒会也经常在酒店举行。
但第二天,我无意中看到财务报表,发现那天晚上公司并没有任何招待费用的支出。
起了疑心,我调了公司停车场的监控。发现周婉婷回来的时候,李建也在。两个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从那之后,我开始留意。
发现他们经常一起加班到很晚,办公室的门总是关着。发现他们出差的行程经常重合,住的酒店也是同一家。发现周婉婷回家越来越晚,手机从不离身,深夜还经常收到消息。
我没有质问,也没有发怒。我只是默默地收集证据。
请了私家侦探,调了更多的监控,查了银行流水,翻了财务账目。
半年时间,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收集齐了。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以为我还沉浸在对妻子的信任里。以为我这个技术男,只会埋头写代码,不懂人心险恶。
但他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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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周婉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
"我知道我错了。"她的眼泪掉下来,"我不该背着你做这些事。但是......但是我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太保守了,公司需要改变。"
"为了公司好?"我冷笑,"所以你就和李建勾结,挪用公司资金?所以你就背着我出轨,然后策划夺权?"
"我没有出轨!"她急忙辩解,"我和李建只是......只是工作伙伴!"
周婉婷看到照片,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建也看到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你算计我?"她难以置信。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纠正,"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看看你们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
周婉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李建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陈总和张总已经彻底震惊了。他们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敏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老张叹了口气:"林总,你受苦了。"
"不苦。"我摇摇头,"只是终于看清了一些人。"
我看向周婉婷:"八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会用一辈子证明我没有选错人。现在看来,你确实证明了——我选错了。"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林远,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笑了,"你给过我机会吗?当你和李建在酒店的时候,当你们策划怎么把我踢出公司的时候,当你刚才宣布罢免我的时候,你给过我机会吗?"
她说不出话来。
"周婉婷,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了。"我平静地说,"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你可以选择协议离婚,也可以选择诉讼离婚。"
"不要......"她哀求道,"林远,不要离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打断她,"你觉得可能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再看她,转向其他董事:"既然周总和李总已经不适合继续任职,那么公司的管理层需要重组。老张,你暂时担任执行总裁,主持日常工作。"
老张点点头:"好的。"
"王敏。"我看向她。
她吓得一抖,抬起头,眼神惶恐:"林......林总。"
"你降职为普通经理,保留董事职位。"我说,"这是对你今天投票的惩罚。"
"谢谢林总。"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至少还没被开除。
我看向陈总和张总:"两位作为投资方,我理解你们是被误导了。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但希望以后,在做决策之前,能更谨慎一些。"
陈总赶紧说:"林总,今天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保证,以后一定支持您的决策。"
张总也说:"我们对林总的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今天只是......被表象蒙蔽了。"
"希望如此。"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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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周婉婷突然放下手,死死地盯着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我的?"
"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我平静地说。
她愣住了。
"你以为我娶你,是因为爱情?"我看着她的眼睛,"从来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心脏。
"我娶你,是因为你有能力,可以帮公司成长。"我继续说,"但我从来没有天真到,把公司的控制权交到任何人手里,包括你。"
"所以76%的股份,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周婉婷的声音在颤抖。
"从一开始。"我点头,"公司注册的那一天,代持协议就签好了。这十五年,我从来没有失去过对公司的控制。"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她问。
"因为我要看看,当你以为有机会得到这一切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我说,"事实证明,你选择了背叛。"
周婉婷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所以这五年,你一直在演戏?一直在测试我?"
"不是测试。"我纠正,"只是留了个后手。我希望你永远不会让我用到这个后手,但你还是用到了。"
"林远,你太狠了。"她咬着牙说。
"狠?"我笑了,"和你们策划的相比,我这算什么?"
她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整理好文件:"会议到此结束。老张,后面的事你来处理。周总和李总的工作交接,三天内完成。"
"好的。"老张点头。
我拎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婉婷突然叫住我:"林远,最后一个问题。"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爱过我?"她问,声音很轻。
我沉默了几秒:"有过。"
"什么时候?"
"在你背叛我之前。"
说完这句话,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婉婷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靠在电梯壁上,突然感觉很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张发来的消息:"林总,我马上安排人事部门处理后续事宜。您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我回复:"嗯,辛苦你了。"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停车场。
车里还放着早上买的那束白玫瑰,已经有些蔫了。
我坐进驾驶座,看着这束花,想起八年前求婚的场景。
那天我也是送的白玫瑰。我说,我足以与你相配。
她笑着说,是我配不上你。
现在想来,倒是她说对了。她确实配不上我,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人品。
我拿起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阳光刺眼,我戴上墨镜,驶入车流。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吃着泡面写代码。
想起拿到第一笔投资时,大家激动得彻夜未眠。
想起公司上市的那天,员工们欢呼雀跃的场景。
也想起认识周婉婷的那个下午,她在台上侃侃而谈,眼神自信而明亮。
还想起我们的婚礼,她说会用一辈子证明我没有选错人。
只可惜,她证明的方式,是背叛。
回到家,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以前这个时候,周婉婷通常已经在准备晚餐了。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把所有的文件都放了进去。
然后倒了杯威士忌,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我回复:"明天再说吧。"
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赢了。
我保住了公司,揭穿了背叛,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但这场胜利,为什么让我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或许是因为,我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妻子,还是一份对人性的信任。
夜深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空,突然想起创业初期的梦想。
那时候我们说,要做出最好的工业软件,要让中国的技术不输给任何人。
现在,公司做大了,我却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静静地看着。
里面还有一份文件,我没有给周婉婷看。
周婉婷颤抖着手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当她看到第一页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李建凑过去看了一眼,身体猛地一震,瘫坐回椅子。
投资方代表陈总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反应,试探着问:"那是什么?"
周婉婷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件,嘴唇发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