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篇 凤阙暗流：上官婉儿与崔湜，权欲漩涡中的生死相恋
长安垂拱四年的深冬，紫微宫的琉璃瓦覆着一层薄雪，冷风卷着宫灯的烛火，在紫宸殿的廊柱上投下摇曳的影。上官婉儿执一支紫毫笔，立于武后身侧，笔尖划过素笺，落墨便是天下政令。彼时她年方二十有三，自十四岁被武后从掖庭召入宫中，凭一身惊世才学，从罪臣之女一步步成为武后最倚重的女官，掌宫中制诰数十年，朝野上下，无人敢轻觑这位无冕的“女宰相”。
世人皆知上官婉儿聪慧绝顶、八面玲珑，在武后、李唐宗室、诸武势力的夹缝中周旋得游刃有余，却少有人知，这位立于权力之巅的女子，心底藏着一处柔软的角落，藏着一个名为崔湜的少年。崔湜出身博陵崔氏，年少成名，年方十九便中进士，眉如墨画，目若朗星，兼之文采斐然，性情桀骜，甫入仕途，便在长安的才子圈中声名鹊起。
垂拱三年的上元节，长安开城放灯，万人空巷。上官婉儿借出宫祭祀之机，微服走在朱雀大街上，恰遇崔湜与友人饮酒赋词，少年郎酒后挥毫，写下“今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笔锋肆意，意气风发。那一眼，便是万年。彼时上官婉儿身着素色襦裙，掩去了宫中的锋芒，崔湜亦不知眼前这位清丽女子，竟是权倾朝野的上官舍人。二人因词结缘，在漫天灯火下闲谈，从诗词歌赋到天下大势，相见恨晚。
只是身份的鸿沟，如天堑横亘在二人之间。上官婉儿是武后近臣，身系李唐与武氏的博弈，而崔湜出身名门，一心想要在仕途上闯出一片天地，二人的相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要裹藏在深宫的暗流与朝堂的漩涡之中。
武后对上官婉儿的宠信，近乎独一份，却也从未放松过对她的提防。宫中眼线遍布，二人的私情，终究难以藏密。武后得知后，震怒之余，却并未痛下杀手——她惜婉儿的才，亦知崔湜的才学可堪大用，只是一道圣旨，将崔湜贬至襄州做司户参军，硬生生将二人拆散。那一日，长乐坡的长亭，大雪纷飞，上官婉儿一身官服，立于亭中，看着崔湜策马远去，少年郎回头望她，眼中满是不甘与不舍，只留下一句“婉儿，待我归来，必护你周全”，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这一去，便是三年。三年间，上官婉儿在宫中步步为营，借着武后的宠信，暗中为崔湜铺路，而崔湜在襄州，亦兢兢业业，政绩斐然，更借着博陵崔氏的势力，渐渐在地方站稳了脚跟。圣历元年，武后召崔湜回京，任左补阙，二人终得重逢，只是重逢之地，依旧是那座冰冷的皇宫，依旧是步步惊心的权力场。
重逢后的二人，爱得愈发炽烈，却也愈发谨慎。他们的相见，多在深夜的上官府，或是宫中无人的偏殿，烛火摇曳，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话里话外，皆是相思与牵挂，亦有对前路的迷茫与担忧。上官婉儿深知，武后的江山，终有一日要归还给李唐，而她作为武后近臣，未来的命运，尚在未知之数；崔湜则一心想要攀附权力，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更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力量，护上官婉儿一世安稳。
只是权力的漩涡，一旦踏入，便身不由己。圣历二年，太子李显复位，朝堂格局骤变，武氏势力与李唐宗室的矛盾愈发尖锐，上官婉儿夹在其中，如履薄冰。而崔湜，在上官婉儿的引荐下，渐渐得到李显的信任，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韦后与安乐公主的夺权阴谋之中。他以为自己可以在各方势力中周旋，却不知，一张巨大的网，早已将他与上官婉儿一同网罗其中，而这张网的背后，是一场足以撼动李唐江山的惊世大案。韦后密召崔湜于偏殿，许以宰相之位，唯一的条件，是让他取上官婉儿项上人头，以证忠心。一边是毕生所求的权力巅峰，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挚爱之人，崔湜站在殿外的暗影中，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两难。
夜探东宫的那一夜，长安无月，只有满天星子缀在墨色天幕，寒风吹过宫墙的螭首，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崔湜身着玄色夜行衣，足尖点过宫瓦，如狸猫般从东宫后墙翻入，借着古柏的浓荫，悄然摸到上官婉儿为他留好的暖香偏殿。殿内只点了一盏羊角孤灯，灯花轻跳，映着上官婉儿静坐于妆台前的身影——她已卸去朝服与铅华，只着一身月白菱纹寝衣，乌发松松挽成一个慵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锋芒，只剩女子独有的柔媚与憔悴。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未等出声，便先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触到寝衣下温热的肌肤，亦触到她微微一颤的身体，崔湜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着淡淡的竹叶酒气，亦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婉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今日韦后召我入宫，让我助她除掉太平公主，许我中书令之位。”顿了顿，他终是说出了那句最刺心的话，“她还说，若想取信于她，需得携一人头为证——你的头。”
上官婉儿的身体僵了一瞬，指尖捏着的玉簪险些滑落，却并未回头，只是抬手覆上他环在腰上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是浸过殿外的寒霜。良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抬眸望进他的眼底。那双眼，曾是她见过最明亮的星辰，如今却蒙着一层雾，藏着挣扎、愧疚，还有一丝她熟悉的深情。她太了解崔湜，他桀骜，他有野心，却从未真正想过害她。“我知你难，”上官婉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崔郎，韦后心狠手辣，安乐公主更是骄纵跋扈，她们的路，走不远的。你若助她们，取我人头换宰相之位，他日东窗事发，不仅你我性命难保，博陵崔氏满门，亦会万劫不复。”
崔湜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像是在心疼他的两难。他心中一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芷香，那是她多年不变的熏香，亦是他刻入骨髓的味道。（花上3块钱，尽情阅读精彩内容，你必将受益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