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李敏想入党，专门找到父亲，毛泽东反问：你为什么要入党

1953年初春，北京城夜寒仍盛。华灯初上，中南海里却是一片忙碌，文件堆得满桌。就在这天傍晚，李敏提着书包走进父亲办公室。她原本只想把学校发的体检单交给父亲签字，一句话却在喉咙里打了无数个转——“我想入党”。

李敏那年15岁，先在苏联读过小学，回国后连标点符号都要重新适应。老师常说她理科思维活络，作文却屡屡“跑题”。自觉底子薄，她放学后总往新华书店跑，手里攥着零花钱，用铅笔在目录页打勾。那段时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成了她的枕边书，保尔的一句“人生应当这样度过”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心。

有意思的是，她越看书越觉得自己渺小。班里综合成绩排名前十的同学，已经有人在准备入党介绍人，而她的语文却排在倒数。矛盾心理一边催着她递交申请，一边又拽着她反复推敲那份不足千字的入党申请书。几番折腾，她决定请父亲把关。

那天夜深，窗外梧桐枝影晃动。李敏敲门走进去，鼓起勇气说：“爸爸，我想和您谈谈。”毛泽东摘下眼镜，用手指夹了夹鼻梁，只抬头问了一句：“什么事？”“我——想加入共产党。”空气仿佛凝固。毛泽东微微一笑，并没顺水推舟，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要入党？”

一句话让李敏愣在原地。她原以为父亲会露出欣慰神情，却没料到对方只抛来七个字。她闷声说：“人家的爸爸都会鼓励孩子积极申请，您却只问原因。”毛泽东把钢笔放下，声音放轻：“先别急着委屈。任何人想入党，都该先弄明白动机。你给我讲讲自己的打算。”

夜色拉长，书房灯光如豆。李敏嗫嚅半晌，道出心底话：她敬佩那些在抗美援朝归来的英雄，也看到身边党员同学在团支部里冲在最前；她想和他们一样，把青春用在最值得去的地方。说到激动处，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成绩，“可我功课一般，怕拖后腿。”

毛泽东听完，依旧不置可否，只顺手抽出一叠文件，又拿来两本《共产党宣言》不同译本，翻到开篇部分递给女儿：“先把这些读完。你觉得自己缺什么，就从书里找答案。”这是父亲的常用办法——用阅读磨炼思维。

不得不说，李敏向来拿“读书”当紧箍咒。14岁那年暑假，父亲一次性给她请了语文、历史两位教师。晚上，他还带她进书房指着满架线装本说：“读破万卷书，下笔自有神。”为了激发兴趣，毛泽东先选最热闹的情节念给她听，《红楼梦》的脂砚斋批语、《资治通鉴》的血战章节，全成了引子。李敏被吸引，阅读量猛增。

世界名著也被安排上。《人间喜剧》让她看到了社会不同层面，《欧也妮·葛朗台》让她知道小人物也能映照大时代。正读得起劲，父亲又递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告诉她：“要想懂中国革命，得先看它们。”李敏没敢怠慢，把空闲时间全塞给了纸张与墨香。

然而学业之外，意外来得突兀。1952年秋季运动会上，她在跳远起跳时扭伤右脚，骨折伴随高烧。住进北京传染病医院后，检查竟发现急性肝炎。那段日子，她身体虚弱到连翻书都费劲。同病房的陈毅元帅见小姑娘闷在床上，每天给她讲“淮海战役三万人挑担”的故事，还用四川口音逗她，不让病房寂寞。

李敏最盼的却是父亲出现。毛泽东公务缠身，无法亲自探视，只托警卫员带来水果和一张宣纸。纸上是七绝一首，落款“父亲毛泽东”。李敏反复默读，泪水湿了被角。那首诗，她至今仍未公开。

出院后，她的生活慢慢恢复节奏。北京正筹建十三陵水库，毛泽东要去现场，顺便带女儿走走。汽车沿着半新的公路颠簸，李敏兴奋得絮絮叨叨。父亲忽然指着她的两条辫子说：“大姑娘了，别总穿深蓝制服，系个蝴蝶结会更精神；不过也别太花哨，省得别人拿你当怪物。”一句玩笑把车厢里的气氛吹得欢快。

这种看似轻松的教育方式，其实暗藏严苛。李讷曾说，父亲给孩子们的生活费比同学少，却要求他们“像普通劳动者一样”。李敏搬出中南海后，困难时期也只领到机关发的黄豆米补充营养，没享过特供。

回到办公室对话场景。毛泽东给女儿倒了一杯温水，继续问：“功课不拔尖就不能入党？”李敏红着脸摇头。毛泽东接着说：“党员要做模范，但模范不是只看分数，更要看政治立场、群众观点、吃苦精神。这三样你都还在路上。”说完，他让女儿先把申请书收起来，“等你心里有底，再交也不迟。”

那一夜，李敏回到房间，把叠得整整齐齐的申请书锁进抽屉。之后的两年，她像换了个人似的，早晨第一个到教室背古文，晚自习后去图书馆做资料卡片，周末还报名青年突击队到城乡结合部修水渠。汗水确实比墨水来得更快，她也渐渐在同学中站稳脚跟。

1955年夏，李敏收到北大中文系录取通知书。入学报到的前一周，她重新写下一份申请书，字句比两年前更加简洁有力。交卷之前，她先找了团委书记谈话。对方开口第一句就和父亲如出一辙：“你为什么要入党？”李敏不再迟疑，坦然回答：为理想，为责任，也为在最艰苦的岗位上证明自己值得信赖。

经过一年半的培养考察，1957年春，李敏正式宣誓。那天细雨霏霏，她在党旗下举拳。宣誓结束后，她没去给父亲报喜，而是折回图书馆，把刚借出的《马恩选集》第四卷继续看完。毛泽东几天后从秘书口中得知消息，只轻轻点头：“水到自然渠成。”

转眼间，小姑娘已走向社会。1960年，李敏到基层部队挂职，睡行军床、啃玉米面窝头，有人惊讶主席女儿为何肯吃这一套，她笑答：“入党不就是来这里接受锤炼的吗？”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倒像她给父亲最好的回答。

多年以后，回想当初那句“你为什么要入党”，李敏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真正的答案在行动里，不在口头上。”历史没有多余的注脚，当年的稚嫩少女，终究在一次次选择中补齐了短板，也在火热实践里让誓言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