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 年,田巧巧出生在山西太原的一个农村家庭,父母是普通农民,此前育有一名智力缺陷的儿子,便盼着再生个孩子,将来能帮忙照顾哥哥。
她外表看着像女孩,父母便一直让她穿女装、留长发,虽说她身形偏壮实,村里人也没觉得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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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田巧巧上了小学,1999 年读三年级时,一次上厕所,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外生殖器有多余的部分。
那时她年纪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没放在心上,可这事被同学看到后,四处传她是 “怪物”,她的校园生活从此彻底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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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开始孤立她,课间从不带她一起玩,还扔东西嘲讽她。
老师得知后,让父母带她去镇上的诊所检查,医生诊断为真两性畸形,推测可能是基因问题或母亲孕期用药导致。
父母得知结果后,没想过要给她治病,反倒觉得她丢了家里的脸。
村里人议论纷纷,父母心里的火气全撒在她身上,动辄对她发脾气。
本就不宽裕的家,要照顾患病的哥哥,父母还得天天干农活,这事一出,他们只觉得负担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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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田巧巧上了初中,校园霸凌变本加厉,有人故意推她、绊她,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学期末便干脆辍学回家,帮着家里干农活。
可即便如此,父母依旧不满意,总说她力气小、动作慢。村里人都躲着她们家,亲戚也渐渐断了来往,父母觉得颜面尽失,有时还会动手打她。
2008 年,18 岁的田巧巧被父母直接赶出家门,他们说不认这个女儿,要和她断绝关系。她只带了点衣服和为数不多的钱离开村子,坐车去了南方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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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深圳,她无家可归,先在天桥下落脚,靠捡瓶子卖钱糊口,后来找了份餐馆服务员的工作,工资低、活计累,但总算能吃上一口饱饭。
她在人前从不敢多说话,只是低头做事,生怕别人追问自己的情况。
深圳的工作机会多,她陆续换了几份工,做过流水线零件组装,工作环境虽差,但能挣到钱。
因怕身体的秘密泄露,她从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就连体检时都险些暴露,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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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后,她总算在一家电子厂稳定下来,做质量检查的工作。
也是在这时,她在网上加入了双性人群体的交流群,才知道这种病发病率极低,全球约 1/1500,中国的发病率也大致如此。
群里的人都说这种病越早治疗越好,可她根本拿不出治疗费。
2015 年,她试着联系家乡的民政部门求助,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她的生活过得格外简单,假期就独自待在出租屋里,孤独,却也慢慢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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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巧巧的染色体是 46XX 女性核型,可外生殖器带有男性特征,体内长有睾丸,外部还有小阴茎。
她每月来月经时都会疼得厉害,只能靠吃药缓解;声音偏粗、面部线条硬朗,走到哪都容易被人盯着看,每次她都只能慌忙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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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她在服装厂工作,因同事频频议论她的体型,她只能找借口辞职;后来去仓库做打包工,虽说体力活她扛得住,可痛经的毛病总影响工作。
2016 年,她去深圳的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医生告知她,体内的隐睾有癌变风险,建议尽快切除睾丸和阴茎,做阴道成形手术,可手术费用高达 20 万,以她的工资水平,根本攒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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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她只能靠服用抗雄激素药物控制身体特征,可药物的副作用很大,让她体重增加,还患上了高血压,肝脾也出现了问题。
她利用业余时间自学化妆和美甲,想着将来能靠这门手艺谋生。她也试着在网上交友,却从不敢露面;2018 年网恋了几次,可到了见面的环节,她都因自卑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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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她遇到了小飞,两人聊得格外投缘,她鼓起勇气坦白了自己的情况,没想到小飞十分理解,还支持她继续治疗,这让她重新燃起了做手术的希望。
她四处打听,确认了手术的可行性,可钱的问题,依旧是最大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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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疫情来袭,她丢了工作,只能靠积蓄度日,后来送过外卖,收入又极不稳定。
2021 年,她重回工厂做器械组装,靠伪造资料才通过了体检。
2022 年,老家村子拆迁,父母分了 30 多万补偿款,她抱着一丝希望打电话回家,想借点手术费,可母亲只说 “不认识你”,便挂了电话。
走投无路的她,加入了社区的求助群,四处打听能提供帮助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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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初,田巧巧的情绪跌到了谷底,忍不住在网上发帖,讲述了自己被父母抛弃的经历。彼时她的身体疼痛越来越严重,医生也一再催促她尽快手术。
她一边咬牙坚持学习技能,为术后的生活做准备,一边继续寻求帮助。
那年夏天,她在坪山的出租屋接受了媒体采访,报道发出后,当地民政部门和妇联主动找上门,帮她申请救助金,还为她介绍工作。
她在轻松筹发起筹款,目标 20 万,最终筹得 1.5 万;8 月,她又前往贵阳求助,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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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时,她的情绪依旧低落,常在网上吐槽父母的冷漠。
2024 年初,她回到太原,想和父母再谈一谈钱的事,依旧没有结果,失望之下,她甚至想过起诉父母。她知道父母重男轻女,心里只想着照顾哥哥,始终觉得她是家里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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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里,她从不敢回村,怕面对村里人异样的眼光。这场维权最终没有结果,却因媒体的持续关注,引来了愿意为她免费做手术的医院。
手术很成功,切除了她身体多余的部分,还为她再造了阴道,恢复期间,她的声音慢慢变柔,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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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田巧巧找了份超市领班的工作,负责管理员工、安排货品补货,做得十分稳当。她和小飞的感情也愈发深厚,后来两人结婚,还生下了孩子。
她开始主动参与社区的公益事务,帮邻居调解矛盾,日子过得平淡而温暖。
她常说,是媒体和医院的帮助,让她有了新的人生,倘若社会能多了解一点双性人群体,多一点理解,少一点歧视,这些和她有同样遭遇的人,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
双性人只是先天患有疾病,不是什么 “怪物”,他们值得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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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36 岁的田巧巧和小飞带着孩子在深圳定居,日子安稳幸福。她偶尔会在网上分享自己的经历,鼓励和她有相似遭遇的人勇敢求助,不要放弃希望。
医院也一直跟进她的健康状况,确认她的身体没有癌变的迹象。
至于父母那边,她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说,余生很短,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他们的态度,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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