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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66岁担任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丈夫是中将,儿子也是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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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仲春的一个清晨,黄浦江面雾气未散,66岁的左英登上市人大常委会的会议厅台阶,步伐稳健。会场门口的保安事后回忆:“那位左副主任,眼睛亮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人们只知道眼前这位身形瘦削的女同志医术高超、作风干练,却未必清楚,她的故事早从一个甲子之前就已写下第一页。

把时钟拨回到1919年5月,“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呼声在沪上街头此起彼伏。左英就在这样的风雷声中出生。幼时家贫,她常跟着父亲跑码头,耳濡目染,对世道混乱有了最初的体感。十三岁那年,她在弄堂口看见租界巡捕抽打一名挑担的小贩,回家后闷声掉泪,自言:“总有一天得有人管管这事。”这股犟劲,日后成了她的底色。

1934年,她考进仁济附设的护理学校。那时的女学员多半是带着小资情调来学手艺,她却背着几本进步书刊,常在夜里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抄写传单。护士袍下藏的是救国的急切。三年后“八·一三”炮声让上海骤变火海,仁济医院转为战地医院,她第一次走进临时手术室,血与火的刺激让她彻夜难眠,却没退缩。



有意思的是,正是在炮火中,她结识了手臂负伤的新四军排长刘培善。对方一边忍痛嵌针,一边咧嘴笑:“等打完仗,要请你喝南翔小笼。”一句玩笑,把两个年轻人的命运悄悄系在一起。淞沪会战结束,左英随医疗队辗转安徽、江西。物资奇缺,她用柳枝削成针、把白布撕成绷带,硬是撑起一间简陋的救护所。每当夜色降临,伤兵的呻吟盖过虫鸣,她抱着药箱往返阵地,用沙哑的嗓子喊:“再坚持一会儿!”那股子不服输,让不少濒死战士咬牙挺过难关。

抗战进入相持期,日军封锁愈发严密。左英服从组织安排,暗中在上海、苏南一带联络医护骨干,为新四军筹措药品。几次行动差点暴露身份,她却淡淡地说:“若只顾自己安全,早就回城当小姐去了。”1943年,这支“白袍小分队”扩编为新四军第十师卫生处,她任处长,一年内训练出两百多名战地护士。那批“江南小护士”后来在苏北、淮南突破敌封锁,救活上万伤员,前线将士都说:“有左处长,就有生路。”

1949年春,渡江战役打响。左英押着药船随渡江纵队南下,长江夜色中,炮火把她的侧脸映得发亮。抵达南京后,她顾不上休息,率队接管中央医院。同年秋天,她随军到福州,福建全境解放。海风咸湿,条件艰苦,她却笑称“海味好,正补血气”。不到三年,省卫生厅制度成形、县乡防疫网初具雏形,霍乱被遏,疟疾骤减,百姓口碑远胜官样文章。

1955年2月,刘培善被授予中将军衔,他带着新缝的将星回家,放下制服,冲着妻子直挠头:“你说我这肩章沉不沉?”左英抬手拍拍:“有本事的人,肩上担子理应重一点。”这句玩笑却被两个儿子记了几十年。恰是这份军人担当,潜移默化成家风。长子后来在空军成长为空降兵某部中将政委,次子在火箭军系统同样晋升中将。一门三将星,在军中被当作佳话,却没人敢忘记那背后有位操劳一生的老母亲。



60年代初,左英兼任福建医科专科学校校长。她常带着学生下乡,亲自划船过溪给渔民接生。有人劝她留在省城享福,她摇头:“医生不沾土气,处方就发虚。”文革动乱来袭,她被迫下放,依旧悄悄给重病号搭脉、写处方。1978年平反,组织上派她参与卫生部规划小组。她直言不讳:“基层太薄,城市医院该挤挤身子,让资源多下去一点。”许多后来的改革试点,都能找到她当年的手写意见。

进入80年代,中央决定充实地方人大领导班子。上海是改革开放的窗口,需要既懂医卫又熟悉群众工作的老同志坐镇。1983年2月,左英奉调回沪,出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那一年,她66岁,头发已花白,却坚持步行上下班。她在议政会上三句话不离公共卫生:城市污水处理、郊区防疫体系、伤残军人福利……同僚打趣:“左副主任管的事怎么离不开病床?”她笑答:“人吃五谷,总有生老病死,医疗是底线,动不得。”

值得一提的是,担任副主任那六年,她极少出现在社交场合。有人统计,左英全年走访基层的天数超过二百,她的行李箱里常年放着听诊器。多次下到杨浦、宝山的棚户区,为老人测血压、给妇女讲防疫常识,被街坊们唤作“左医生”而非“左主任”。对她而言,头衔只是工具,治病救人是初心,参政议政不过是在更大平台上做同一件事。

1989年卸任后,左英谢绝高规格送别,悄悄回到简陋公寓。记者登门,提出要写专访,她摆手:“年轻人值得写的多了,我那点老黄历,翻出来只想告诉你们一个理儿——能为百姓挡一回寒风,就莫贪一丝凉风。”报道未发,她的平淡语气却在案头流传开去。



2002年冬,刘培善因病辞世。葬礼简单得出奇:一顶旧军帽、一束野菊花、一只刻有军号的皮箱。左英握着儿子们的手低声嘱咐:“别办排场,父亲最怕铺张。”此后,她把更多时间用在帮助复转军人就业、资助贫困医学生上,每月从退休金里挤出一半寄往各地。有人统计过,她晚年资助的孩子超过两百名。

2010年春,左英在上海长逝,享年九十一岁。安葬那天,天有小雨,追悼厅里挤满白发苍苍的旧部、握着拐杖的老病员,还有穿着新军装的青年军官。一个曾被她救治过的老人拄着拐,站在灵前良久,只说了一句:“我们活着,她就没白忙。”现场随即一片默然,雨声落在檐瓦,像是那年长江夜渡的浪花,轻轻拍岸。

过后,有军报发表短评:左英一生,无惊人语,唯有不懈的行;无宏大宣言,唯有行医救国的执著。对许多人而言,这样的坚守,比任何振臂高呼都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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