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
我攥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指尖微微发白。
身后传来方晟辰和他母亲郑秀芬的笑声，他们正在商量去米兰买什么包庆祝。
"儿子，这下好了，甩掉这个穷酸货，妈给你介绍韩思琪，人家才配得上咱们方家。"
我没回头，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父亲只说了一个字："撤。"
我挂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了，这场戏，终于要落幕了。
01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方晟辰。
那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他西装革履，举止得体，对我一见钟情。
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
那时候，父亲刚给我下了一道"考题"。
"念安，爸想看看，有没有人是真心爱你这个人，而不是爱爸爸的钱。"
我答应了。
于是我隐藏身份，以"秦念安"这个最普通的名字，走进了方晟辰的生活。
他追求我的时候，殷勤备至，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结婚那天，方家嫌弃我家境普通，婚礼办得潦草敷衍。
婆婆郑秀芬连一套像样的首饰都没给我，说"反正你家也没陪嫁，将就一下"。
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争出来的。
婚后第一个月，郑秀芬就让我搬出主卧，说那间房风水好，留给将来的孙子住。
我住进了朝北的小房间，冬天冷得要命。
方晟辰说："我妈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说好。
婚后第三个月，郑秀芬开始每天检查我做的饭菜，稍有不满意就摔碗。
方晟辰从来不帮我说话，只会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我继续忍。
婚后半年，公公方德昌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念安啊，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我们方家可是要传宗接代的。"
郑秀芬接话："就是，别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我去医院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在方晟辰——他几乎不回家，回家也是倒头就睡。
我装作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和谁在一起。
父亲偶尔打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总说挺好的。
他叹气："念安，爸随时可以接你回来。"
我说不用。
我想再给这段婚姻一次机会。
也许方晟辰只是工作太忙，也许他会慢慢改变。
直到婚后第二年，我亲眼看见他和韩思琪从酒店出来。
那个网红女孩挽着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方晟辰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问："多久了？"
他不耐烦地说："念安，别小题大做，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的。"
我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
02
方晟辰出轨的事，郑秀芬很快就知道了。
她不仅没有责备儿子，反而把韩思琪请到家里吃饭。
那天我正在厨房切菜，听到客厅里的笑声。
"思琪啊，你比那个秦念安强多了，人漂亮，家里条件也好。"
韩思琪娇滴滴地说："阿姨，您过奖了。"
方晟辰说："妈，您怎么请她来了？念安还在家呢。"
郑秀芬哼了一声："她一个穷酸丫头，有什么资格管你交朋友？"
我攥紧了菜刀。
闺蜜乔予棠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在电话里骂了半小时。
"念安，你疯了吗？你忍什么？你把你爸搬出来，分分钟让方家跪着给你道歉！"
我说："予棠，这不是我要的。"
"那你要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我要的，是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可惜，方晟辰不是。
那天晚上，韩思琪故意把红酒泼在我身上。
她捂着嘴说："哎呀，对不起，手滑了。"
方晟辰递给她纸巾，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郑秀芬说："念安，你先去换衣服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上楼。
在卧室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笑了。
这三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第二天，我约了方晟辰谈话。
"离婚吧。"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重复："离婚。"
他嗤笑一声："秦念安，你要跟我离婚？你凭什么？"
我说："就凭你出轨。"
他凑近我，眼神轻蔑："离婚可以，但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方家带走一分钱。"
我点头："好。"
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愣住了。
"你……你不争？"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方晟辰，你觉得我图你什么？"
他冷笑："还能图什么？不就是图我们方家的钱？"
我懒得解释，转身离开。
他在身后喊："秦念安，你会后悔的！离开方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回头。
后悔？
不，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过。
03
离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方家上下一片欢腾。
郑秀芬特意办了一桌酒席庆祝，还邀请了韩思琪。
她拉着韩思琪的手说："思琪啊，等晟辰离婚证到手，你们就把婚事定下来。"
韩思琪羞涩地点头。
方德昌也很高兴："这个穷丫头终于走了，以后咱们家门槛也能高一些。"
方晟辰得意洋洋："早就该把她赶走，留着碍眼。"
只有方晟辰的堂弟方宇默默看着我收拾行李，欲言又止。
"嫂……念安，你真的要走？"
我笑了笑："不是你嫂子了，叫我名字就好。"
他叹气："我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种人。"
我说："谢谢。"
离开方家那天，我没带走任何东西。
衣服、首饰、连结婚时方家给的那枚廉价戒指，我都留在了梳妆台上。
郑秀芬在身后冷笑："看看，果然是穷人家出来的，净身出户还走得这么干脆，这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我没理她。
乔予棠开车来接我，看到我空着手出来，气得咬牙切齿。
"念安，你真的一点都不要？你至少应该争一争！"
我系上安全带："没什么好争的，那些东西，我看不上。"
她无语："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说："予棠，这段婚姻，是我选错了人，怪不得别人。"
她叹气："你爸知道吗？"
我摇头："还没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我想了想："等离婚证到手。"
离婚手续很顺利，方晟辰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
民政局里，他连财产都没和我争，生怕我反悔。
"秦念安，签字。"
我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递给我们："办好了。"
方晟辰拿过证，看都没看，塞进口袋。
他转身就走，郑秀芬和韩思琪在门口等着。
"儿子，办好了？"
"办好了。"
郑秀芬拍手："太好了！咱们赶紧回去，下午的飞机去米兰，好好庆祝一下！"
韩思琪挽着方晟辰的手臂："晟辰，听说米兰最近有个包包展，你带我去看看呗。"
方晟辰笑着说："行，给你买。"
他们的笑声在阳光下格外刺耳。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拿出手机。
04
电话只响了一声，父亲就接了。
"念安。"
"爸，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撤。"
我知道这一个字意味着什么。
"好。"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委屈、三年的试探，到此为止了。
乔予棠在旁边问："你爸说什么了？"
我说："一个字，撤。"
她愣了一下，然后捂嘴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秦念安，方家完了！"
我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方家人上车离开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从此刻开始，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父亲的"撤"，意味着衡泰集团旗下所有与方氏地产相关的资金、合作、贷款，全部撤回。
方氏地产看起来风光，但核心项目的资金链，百分之七十都来自衡泰集团的金融公司。
150亿，不是一个小数目。
足以让方氏地产瞬间崩塌。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父亲的公司。
秘书小周看到我，眼睛一亮："秦小姐，您回来了！"
我点头："我爸呢？"
"董事长在办公室，他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我推开门，看到父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爸。"
他转过身，头发比三年前白了许多。
"念安，你受苦了。"
我鼻子一酸，走过去抱住他："爸，是我自己选的，不怪别人。"
他拍拍我的背："傻孩子，爸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抬起头："爸，你早就知道方家是什么人了？"
他点头："方德昌这个人，爸查过，利欲熏心，唯利是图。他儿子方晟辰，更是个花花公子，你嫁进去第三天，他就和那个网红开房了。"
我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父亲叹气："因为爸想让你自己看清楚。有些事，别人说一万遍，不如你亲眼看到一遍。"
我沉默了。
父亲说得对。
如果三年前他告诉我方晟辰是什么人，我可能还会觉得是他偏见，是他不想让我嫁人。
只有亲身经历过，我才会死心。
"爸，谢谢你。"
父亲摸摸我的头："傻孩子，你是爸的宝贝女儿，爸不心疼你心疼谁？"
他顿了顿："对了，方家那边，爸会处理的，你不用管。"
我点头。
父亲的效率一向很高。
此刻的方家人，应该正在机场贵宾厅里等待登机。
他们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05
方家人确实在机场。
贵宾厅里，郑秀芬正在补妆，韩思琪在旁边嘻嘻哈哈地刷手机。
方德昌坐在沙发上喝茶，脸上全是得意。
方晟辰翘着二郎腿，打电话安排米兰的行程。
"对，订最好的酒店，总统套房，我女朋友要住得舒服。"
韩思琪撒娇："晟辰，你对我真好。"
郑秀芬笑眯眯地说："那是当然，我们晟辰眼光多好，哪像以前那个穷酸货。"
方德昌也点头："是啊，早就该把那个姓秦的赶走，留着晦气。"
就在这时，方晟辰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突然变了。
"什么？你说什么？"
郑秀芬皱眉："晟辰，怎么了？"
方晟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所有的？"
方德昌腾地站了起来："什么？！"
他一把抢过方晟辰的手机："喂？我是方德昌，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银行经理声音很客气，但内容却像一把刀。
"方董，是这样的，衡泰集团旗下的金融公司已经撤回了所有对方氏地产的贷款和资金支持，根据合同条款，我们不得不冻结贵公司相关账户。"
方德昌眼前一黑："衡泰集团？他们为什么？"
银行经理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可能需要直接联系衡泰那边。"
方德昌挂断电话，浑身发抖。
郑秀芬慌了："老方，怎么回事？什么冻结？"
方德昌坐回沙发，脸色灰白："完了，衡泰集团撤资了，150亿，全没了。"
方晟辰愣住了："爸，衡泰集团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突然撤资？"
方德昌摇头："不知道，衡泰是业内巨头，秦霆那个人，深不可测，我们方家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韩思琪脸色也变了："晟辰，那我们还去米兰吗？"
方晟辰烦躁地说："去什么去？公司都要完了，还去？"
郑秀芬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们说……姓秦？"
方德昌一愣："怎么了？"
郑秀芬脸色惨白："秦念安……也姓秦啊！"
空气突然凝固了。
方晟辰猛地抬起头："不可能，她就是个穷丫头，怎么可能和衡泰集团有关系？"
方德昌却想起了什么："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拨通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老赵，你认识衡泰集团的秦霆吗？他有没有……有没有女儿？"
电话那头的老赵笑了笑："你问这个干什么？秦霆就一个独生女，叫秦念安，是他的心头肉，据说三年前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子，秦霆为了测试女婿，让女儿隐藏身份……"
方德昌感觉天旋地转。
秦念安。
衡泰集团独女。
秦霆的掌上明珠。
而他们方家……在过去三年里，是怎么对待她的？
06
方德昌的电话从手中滑落。
郑秀芬尖叫起来："什么？那个穷酸货是秦霆的女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晟辰也傻了："她……她怎么从来没说过？"
方德昌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他终于明白了。
三年前，秦念安嫁进方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测试。
而他们方家，完美地交出了最差的答卷。
"完了，全完了……"方德昌喃喃自语。
韩思琪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一直以为秦念安就是个好欺负的穷女人，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抢她老公，在她面前炫耀。
没想到，人家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而她，只是一个拙劣的跳梁小丑。
方晟辰突然拿起手机："我打给她，我向她道歉，让她帮我们说说话！"
他拨通了秦念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方晟辰堆起笑脸："念安，是我，晟辰。那个……关于离婚的事，其实是个误会……"
电话那头，秦念安的声音平静如水："方晟辰，离婚证都到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晟辰急了："念安，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秦叔叔收回成命？我们方家愿意道歉，愿意补偿……"
秦念安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方晟辰，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我会后悔，说离开方家我什么都不是。"
方晟辰脸上火辣辣的："我……我那是说气话……"
"气话？你让你妈骂我穷酸货的时候，是气话？你带着韩思琪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时候，是气话？你让我住朝北的小房间冻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是气话？"
方晟辰哑口无言。
秦念安的声音越来越冷："方晟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被你这样对待，会有多绝望？"
方晟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眼里，秦念安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穷丫头"。
他不爱她，只是因为觉得娶一个普通人很有面子。
他出轨，因为他觉得这是男人的"正常应酬"。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尊重。
"方晟辰，你和你的家人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秦念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字字清晰。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只配用钱的语言来和他们对话。"
"所以，我爸决定和你们好好'对话'一下。"
电话挂断了。
方晟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郑秀芬歇斯底里地喊："完了！全完了！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和那个狐狸精鬼混，我们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方晟辰反驳："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天天欺负她，让她干这干那，你以为我不知道？"
郑秀芬尖叫："我欺负她？我那是管教儿媳！哪家婆婆不管儿媳？"
方德昌低声吼："都给我闭嘴！"
韩思琪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和方家撇清关系。
机场大厅的广播响起，方家的航班开始登机。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去米兰了。
方德昌的手机不停地响，每一个电话都是噩耗。
工地停工了。
合作商撤资了。
银行追债了。
他接完最后一个电话，脸色如同死灰。
郑秀芬颤抖着问："老方……到底怎么样了？"
方德昌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方氏地产……完了。"
就在这时，贵宾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方家几人，最后落在方德昌脸上。
方德昌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人。
这是他多年来只在新闻和商界传说里见过的人物。
衡泰集团董事长——秦霆。
秦霆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