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毛主席得知一中将在芜湖当地委副书记，怒言：必须重新分配

1961年1月的一天夜里，乌鲁木齐气温跌到零下二十度，自治区党委的小会议室却灯火通明。人们围着煤炉，听第一书记王恩茂谈冬季畜牧调运细节。有人劝他早点休息，他摆摆手：“牲畜顶不住寒潮，咱们干部更不能先躺下。”话音里透出的不是官腔，而是二十年边疆生活磨出的倔劲。

就是这股倔劲，让他在一九四九年秋天翻越天山、穿行塔克拉玛干，最终与王震部队会合。在哈密扑火时，他嗓子被烟呛得沙哑，仍冲到银行门前稳住起义部队情绪。群众回忆：“那个个子不高的江西人，一张口就让枪声停了。”短短几句，既显胆识也显心计。

经历南疆叛乱平息、昌吉植棉试点、新藏公路勘线后，王恩茂统筹工作渐成体系。1952年，他升任新疆军区代政委，随后兼任司令员。彼时新疆人均收入不足内地一半，他抓住中央“开发边疆”契机，两年内推动伊犁河谷建设兵团农场十二个，番茄罐头第一次大批量运出关口。

然而，动荡岁月里个人命运难自控。1969年，他被“疏散”到北京，工作一度搁置。回望西域，他写信给老同事：“戈壁的风还那么硬吧？可惜听不见牧铃声了。”字里行间的不舍，后来成为他再次被起用的重要注脚。

1972年冬，组织决定让王恩茂到安徽芜湖任地委副书记。外界并不知情地看，算是安排了职务，可了解西北事务的人都清楚：这是名副其实的下调。身经百战的上将，被放到江南一隅的地级岗位，无论资历还是专长，都显得格格不入。

王恩茂没有怨言，他照常挎包下乡，跑遍繁昌湾沚，帮农民调整棉油结构，还抽空在机关教年轻干部学维语。他说：“语言学好，哪天真把我放回新疆也不至于生疏。”玩笑之余，他心里明白，边疆情结已拔不掉。

1975年9月，上交中组部的一封信终于飞到北京中南海。毛主席在病榻上翻阅材料，指尖停在“王恩茂 芜湖地委副书记”一行。主席抬头对身旁工作人员说：“他是做边疆与军队工作的材料，怎能放在芜湖？必须重新分配！”语调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句话迅速传回总干部部。短短一个月，人事令下达：王恩茂调任南京军区副政委，兼管新疆方向民兵训练。拿到任命时，他只说了一句：“总算回到行当里。”说完便去库房翻旧笔记，第一件事是整理五十年代新疆兵站补给数据。老同僚打趣：“你人到南京，心早飞乌鲁木齐了。”

在南京，他主持完成《西北高原部队营养补给规范》，又把新疆老战士叫来讲课，把“戈壁三防”经验写进教材。不到六年，这套教材推广至全国边防军。邓公审阅时批示：“此件可行，调王恩茂回乌鲁木齐主持全局。”老人再度北上，飞机落地，他先去拜访老朋友马那甫。刚进院门，就用一口顺溜的维语问：“草场的雪深不深？”老人热泪盈眶：“深不怕，有人惦记。”

1981年春，他重掌自治区党委，一头扎进棉田水渠。有人提醒他年近花甲，该注意休息。他笑道：“堆雪埋马我都挺过来了，还怕热哈密瓜的太阳？”几年下来，新疆农业总产值增长三成，文盲率下降近一半。

2001年，他在乌鲁木齐病逝。家属遵其遗愿，将骨灰葬在那片熟悉的戈壁。慰灵碑旁刻着八个字——“足迹丈量，卫疆一生”。很多人不知道，若不是当年毛主席那句“必须重新分配”，这位上将或许就与西域失之交臂。

毛主席的眼光与一句斩钉截铁，既还了王恩茂公道，也让新疆继续受益于他的才能。边疆的天空广阔无垠，历史在那儿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见——有的属于骆驼，有的属于战马，而王恩茂留下的是深深浅浅、永不磨灭的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