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你别管了!不就是几千块电费嘛,我出得起!”电话里,弟弟林涛的语气满不在乎。
可我知道,他那个小公司刚起步,哪来这么多闲钱。
看着他家连续三个月高达六千元的电费单,我心急如焚。
我决定,必须亲自去查个究竟。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草率的决定,会引来一个惊心动魄的午夜,和一通让我毕生难忘的紧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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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静,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当会计。职业习惯让我对数字异常敏感,尤其是钱。所以,当我看到弟弟林涛家这个月的电费单时,我的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六千一百三十八块五毛。
我仔仔细细地,把这个数字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这已经是他家连续第三个月,电费稳定地飙到六千元以上了。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它足以让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型便利店,所有冰柜、空调、照明设备昼夜不停地运转一个月。可我弟弟家,就是一套普通的一百平米的三居室啊!
我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抓起电话,拨给了林涛。
“林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在家里搞什么鬼?为什么电费会这么多?”我开门见山,语气严厉。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那熟悉的、略带一丝心虚的声音:“姐,你怎么知道的?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这个夏天天气太热,空调开得猛了一点。”
“开空调能开出六千块?!”我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我傻吗?你家的空调是核动力驱动的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你媳妇,在家里搞了什么不靠谱的副业?我可告诉你,那些什么用电脑挖矿之类的,都是骗人的,还犯法!”
林涛是我唯一的弟弟,比我小五岁。他这个人,有点好高骛远,总想搞点大事发大财,但心地不坏。前两年辞掉了稳定的工作,自己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公司,业务刚起步,正是最缺钱的时候。他哪来这么多闲钱,去交这天文数字般的电费?
“没有没有!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林涛在电话里连声否认,“真就是电器开多了。你知道你弟媳李梅,她就喜欢买那些新潮的玩意儿,什么智能家居,全天开着,我跟她说,她也不听……”
他把锅甩给了我那个爱慕虚荣的弟媳。
为了弄清真相,下班后,我直接拿着电费单,杀到了他们家。
一进门,弟媳李梅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她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兴致勃勃地,向我炫耀她最近网购的各种“高科技”战利品。
“姐,你来看!我新买的智能恒温生态养鱼缸,全天候模拟热带雨林环境,里面的鱼可精神了!”
“还有这个,韩国进口的除湿净化一体机,说是能释放负离子,二十四小时都得开着,对孩子的呼吸道好!”
“对了对了,还有我给小宝新配的电脑,顶配!显卡就花了一万多!他说打游戏不卡,对以后当电竞选手有帮助!”
看着那些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看起来就耗电不菲的电器,再看着弟媳那一脸“生活品质最重要”的无知表情,我只觉得一阵头疼。
林涛则在一旁尴尬地附和:“是啊,姐,可能就是这些东西费电。再加上小宝放暑假,天天通宵打游戏,空调也一直没关过。你放心,下个月,我让他少玩点,电费肯定能降下来。”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我虽然不懂这些电器的具体功耗,但我做了十几年会计,对成本和数字的直觉告诉我,光靠这些,绝不可能在一个月内,产生六千块的电费。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更大的“电老虎”。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家那扇总是紧锁着的书房门上。
我怀疑,问题就出在里面。弟弟林涛,很可能就是背着他那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在书房里,偷偷地组装了电脑,在进行所谓的“挖矿”。
这种担忧和怀疑,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我的心里,让我寝食难安。我一方面,是心疼他辛辛苦苦创业挣来的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蒸发”掉;另一方面,我又害怕,他真的因为一时糊涂,在做什么不靠谱的、甚至是违法的勾当。
我决定,我必须想办法,弄清楚那个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新一期的电费单,像一张不祥的判决书,准时地寄到了我手里。我颤抖着手打开,上面的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六千二百一十七块三毛。
弟弟林涛的保证,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空话。
我再也无法忍耐了。这一次,我决定,必须亲自上门,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再听他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
那个周六,我特意没有提前打招呼。我以给侄子小宝送生日礼物为名,直接杀到了他们家。
一推开门,一股不寻常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明明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十月,他家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大蒸笼,又闷又热。我一眼扫过去,就注意到,他们家里几乎所有的电器,都处于待机或者运转的状态。客厅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开着,却没有人看。
那个所谓的智能养鱼缸,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净化器上的指示灯,也在不停地闪烁。
弟媳李梅正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在客厅里,用一个巨大的、像炮筒一样的落地式蒸汽挂烫机,一件一件地,熨烫着她新买的一堆秋装。
她一边熨,一边还抱怨着:“哎,这天气真是怪,越来越潮了。我这除湿机开到最大档了,怎么感觉还是没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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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简直哭笑不得。这屋里不是潮,是快被你们这些电器给烤熟了!
侄子小宝则戴着耳机,坐在他那台炫酷的电脑前,正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嘴里大喊着“冲啊”、“杀啊”,对我的到来充耳不闻。
我把礼物递给李梅,然后试探性地提出:“梅梅啊,我看你们家书房的门一直关着,里面是不是堆了很多东西?正好我今天有空,要不我帮你收拾收拾?”
没想到,我这句话一出口,李梅立刻警惕了起来。
她连忙拦住我,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容:“哎呀,姐,不用了不用了。书房里都是阿涛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图纸啊,合同啊,堆得乱七八糟的。他不让我们乱碰的。”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托辞,更让我坚信,那个书房里,一定有猫腻。
我借口去洗手间,悄悄地走到书房门口。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果然,我听到了一阵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就像有十几台电脑主机在同时运转一样。而且,从门缝底下,还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干燥的燥热。
这让我更加确定,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电老虎”。
心事重重地离开弟弟家,我在电梯里,遇到了住在他们家同楼层的邻居,王大妈。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一看到我,就拉着我开始抱怨:“哎哟,小林啊,你可算是来了。你得好好说说你弟弟他们家了。也不知道在屋里搞什么名堂,他们家那一侧的楼道墙壁,你摸摸,总是温温的,烫手!尤其是到了晚上,搞得我们家靠着那面墙的卧室,都跟开了地暖一样,热得睡不着觉!”
听到这话,我的心又是一沉。看来,弟弟家的“电老虎”,功率大到已经影响了邻居的正常生活。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弟弟家对门,1202的房门也正好打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提着一袋生活垃圾走了出来。他看到我们,立刻低下头,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我注意到,他家总是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口的鞋柜上空空如也,看不见任何生活的气息,显得异常神秘。
我好奇地问王大妈:“王大妈,这1202住的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
王大妈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说:“别提了,住了个怪人。听说是姓王,三十多岁,是个搞电脑的。白天从来不见人出门,跟个隐形人似的。一到晚上,就听到他屋里有那种‘嗡嗡嗡’的机器响,但奇怪的是,我从没见他家晚上开过灯。”
晚上有机器响,却不开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
弟弟的刻意隐瞒,书房里传出的神秘声音和热量,邻居的抱怨,还有这个行为诡异的对门邻居……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让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我对弟弟的担忧,也逐渐掺杂了一丝失望和愤怒。
我觉得,他为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副业”,不仅是在疯狂地挥霍金钱,甚至可能已经影响到了邻里关系和公共安全。
我必须阻止他。
就在我为了弟弟家的事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报警的时候,一个堪称“完美”的机会,主动送上门来。
周一的早上,弟弟林涛突然打电话给我。
“姐,江湖救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我公司临时派我去外地出差,大概一个星期。你弟媳她胆子小,一个人在家带着小宝不放心。这几天,你能不能……下班了就过去陪陪她们?”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我揭开那个书房秘密的最好机会。只要我住进了他们家,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想办法进入那个神秘的书房,看个究竟。
如果他真的在里面搞了一堆“矿机”,我必须立刻制止他这种愚蠢的行为。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要把那些机器的电全都给他拔了!
“行啊,没问题。”我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爽快地答应了,“都是一家人,应该的。你放心出差去吧,家里有我呢。”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来到了弟弟家。
李梅对我依旧热情,又是给我拿拖鞋,又是给我切水果。但当晚饭后,我以“家里太乱,看着难受”为借口,提出想帮她把那个紧锁的书房收拾一下时,她的脸色,立刻就变得警惕起来。
“哎呀,姐,真的不用了!”她连忙拦住我,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容,“书房里都是阿涛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什么设计图纸啊,客户合同啊,都堆在里面。他不让我们乱碰的。万一弄丢了什么重要文件,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托辞,更让我坚信,那个书房里,一定藏着天大的猫腻。而且,看李梅这反应,她很可能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同谋!
好啊,你们夫妻俩,竟然合起伙来,瞒着我!
既然无法光明正大地进入书房,我决定,采取一个更极端,也更直接的办法。
在来之前,我就上网查了很多关于“家庭矿场”的资料。有经验的网友说,对于那种需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的“矿机”来说,最致命的打击,就是突然断电。因为这些机器在高速运算时,对电压的稳定性要求极高。如果频繁地、突然地断电再通电,很容易因为瞬间的电流冲击,而烧坏机器里最核心的显卡和主板。
我虽然不想真的毁掉弟弟那些可能价值不菲的设备,毕竟那也都是钱。但我想,我可以在他出差的这几天里,找一个深夜,把他家的总电闸,关掉几个小时。
这样,至少可以阻止电费继续像雪崩一样飙升。更重要的,是能在他回来之后,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他发现自己的“矿机”无法正常工作时,他一定会主动来找我。到那时,我就可以逼他向我坦白一切。
这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做,是有风险的。私自关闭别人家的电闸,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光彩,也不太道德的事情。而且,如果被弟媳李梅发现了,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会因此产生巨大的裂痕。
我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但是,一想到那张高达六千块的天价电费单,一想到弟弟那个刚刚起步、随时可能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的小公司,一想到他未来可能面临的巨大财务风险,甚至是法律风险。我就觉得,作为他的亲姐姐,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长痛不如短痛。只有用这种“休克疗法”,才能让他这个执迷不悟的家伙,悬崖勒马。
这个机会让我既兴奋又紧张。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的特工,充满了正义感和使命感。我对弟弟“不争气”的愤怒,和对家人安危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最终,促使我下定了这个大胆的决心。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好。阿涛以后,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我选择了在弟弟出差的第三天,凌晨两点动手。
根据我的观察,这个时间,弟媳李梅和侄子小宝应该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不会因为突然的断电而受到太大的惊吓。同时,这个时间点,也是小区里最安静的时候,我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人发现。
为了这次行动,我做了周密的准备。我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戴上黑色的口罩和棒球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甚至还在口袋里,准备了一副绝缘手套,以防万一。
凌晨一点五十分,我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自己的家门。
深夜的小区,万籁俱寂,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我的心,随着我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一下,一下地,跳得飞快。
我住的小区和我弟弟家,只隔了一条马路。我很快就穿过马路,熟门熟路地,溜进了他那栋楼的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我的脚步声,而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那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着我鬼鬼祟祟的身影,让我更加紧张,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我一口气爬上了十二楼。根据我白天的侦查,他们这一层的公共配电箱,就安装在楼道尽头,消防栓旁边的墙壁里。
我走到配电箱前,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轻轻地撬开了那个生了锈的铁皮外壳。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开关,上面用标签纸,贴着各个房间的户号。
我很快就找到了属于“1201”的那一格。那是我弟弟家。
我的手,放在了那个黑色的、看起来很有分量的总闸开关上。就在我准备用力的瞬间,我的心里,却又一次地,犹豫了。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万一……万一那个神秘的书房里,真的不是什么“矿机”,而是别的什么重要的、绝对不能断电的设备呢?万一弟媳发现是我干的,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彻底破裂?
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让我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但就在这时,我似乎又听到了,从1201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隐隐约约地,传出的那阵熟悉的、低沉的“嗡嗡”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它就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我想起了那张高达六千多块的天价电费单。我想起了弟弟那张欲言又止、充满谎言的脸。我想起了弟媳李梅那副无知而虚荣的样子。
一股“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复杂情绪,瞬间压倒了我所有的犹豫和彷徨。
我心一横,深吸一口气。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黑色的总闸开关,猛地,往下一拉。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响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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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1201房间门上那个正在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智能门锁指示灯,瞬间就熄灭了。整个楼层,似乎都因为这一瞬间巨大的电流变化,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
我成功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心和后背,全是冷汗。一种混合了巨大负罪感、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和一丝报复性快感的复杂情绪,涌上我的心头。
我没有在那里久留,立刻关上配电箱的门,然后转身,像逃跑一样,快步离开了这栋楼。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幻想着,明天早上,当太阳升起,弟媳李梅发现家里停电,手机没电,所有电器都变成了废铁时,会是怎样一种抓狂和崩溃的表情。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弟弟出差回来,面对他那堆可能已经被烧坏的“矿机”时,我该如何质问他,如何逼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如何让他痛改前非。
关掉总闸后的那个夜晚,我几乎一夜未眠。
我躺在床上,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竖着耳朵,紧张地等待着我那个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我的预想中,剧情应该是这样的: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当弟媳李梅起夜,或者被热醒,发现家里停电,空调停转,手机没电关机,所有电器都变成了一堆废铁时,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像往常一样,焦急万分地打电话给我求助。
到那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门拜访”,以检查电路为名,光明正大地,揭开那个神秘书房的最后面纱。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的手机,始终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邃的墨蓝,渐渐地,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整个世界,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的心里,开始涌起一阵莫名的、强烈的不安。
太安静了。这太不正常了。
按照李梅的性子,她是一个极度依赖现代科技生活的“巨婴”。家里突然断电,对她来说,不亚于一场小型的灾难。她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难道,她和孩子睡得太沉,根本就没有发现?还是说,她发现了,但因为手机没电,无法联系到我?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是不是,闯下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大祸?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窗边,拿起我先生以前玩摄影时留下的那个高倍望远镜,焦急地,望向对面弟弟家那栋楼。
十二楼,1201的窗户,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这很正常,因为被我断了电。
可是,当我移动望远镜,看向旁边,甚至楼上楼下的其他住户时,我惊恐地发现,整栋楼,都显得异常安静,大部分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少数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似乎是应急灯或者蜡烛的光。
难道……难道我真的拉错电闸了?我把整栋楼的电都给关了?
这个念头,让我吓出了一身冰冷的冷汗。我连忙扔下望远镜,拿出手机,想给李梅打电话确认一下。可是,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对了,没电了,她那从不离手的手机,肯定也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我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感觉自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但我心里的恐慌,却越来越重。
我开始后悔了。我后悔自己的冲动和鲁莽。我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解决一个我根本还没弄清楚的问题。
如果……如果真的因为我的行为,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我该怎么办?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必须立刻过去看看。我准备换衣服,亲自去一趟弟弟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个总闸给重新合上,然后当面向李梅道歉,承认错误。
就在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我那个一直寂静无声的手机,突然,用一种撕心裂肺般的尖锐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黎明时分,那铃声,听起来像一声来自地狱的、绝望的警报。
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跳动着的,是“物业管理中心”的号码。
我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最坏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
我用一双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的手,划开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喂!请问是12栋1201业主林涛先生的家人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焦急的、属于年轻保安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一种刺耳的、类似警报器的蜂鸣声。
“我……我是他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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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你赶紧过来一趟!”保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激动,都有些变了调,“就在刚才,我们接到好几个业主的报警电话,说你们家那一层,传出了浓烈的、烧焦的糊味!我们的人跑过去一看,不得了了!”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几乎是在嘶吼。
“你……你那层楼道尽头的那个配电间,正往外‘滋滋滋’地冒火花!火花四溅!像是线路短路,就快要起火了!我们已经把整栋楼的电都紧急切断了,消防队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听完保安这番话,我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屏幕,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摔得粉身碎裂,变成了一片蜘蛛网。
我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中一样,彻底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我的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重重地,砸在我的耳膜上,震得我头晕目眩。
楼道……配电间?
火花四溅?线路短路?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