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一共是两千,还是三千?”
陈小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水性笔,在一张便签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清晨的阳光打在她脸上,看不出昨晚的一丝红晕,只剩下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喉咙发干,昨晚残留的酒精让头还有点疼,我看着她:“合同上不是写好了吗?每天两千。怎么,要坐地起价?”
她停下笔,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原本是两千。但鉴于昨晚发生的意外情况,我必须追加一条收费项目。”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要算那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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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阳,三十二岁,一名城市里的普通设计师。
再过三天就是除夕。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团圆的日子,但对我来说,这是一场劫难。半个月前,我妈下了最后通牒:“李阳,今年你要是再一个人回来,我就带着你爸,拎着铺盖卷去你公司打地铺,我看你丢不丢人。”
老太太说到做到。上一段感情结束得很难看,我花了两年才缓过劲来,根本没心思再去相亲、恋爱。为了保住我在公司的颜面,也为了过个消停年,我干了一件以前绝对会鄙视的事情——租个女友回家。
我在那个名为“缘分定制”的APP上刷了很久,最后选中了陈小羽。
不是因为她长得最漂亮,虽然她确实挺好看,长发,鹅蛋脸,看起来很温婉。选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主页简介写得最硬核:
“职业扮演,拥有五年话剧团经验。绝不走心,拒绝任何形式的非必要身体接触。一切按合同办事,违者报警。”
这种冷冰冰的边界感让我觉得安全。
我们在一家星巴克见了面。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干练,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坐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寒暄,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
“李先生,先小人后君子。”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像是在谈一亿的并购案,“每天收费两千,往返路费你报销。牵手仅限在长辈面前,拥抱需要提前报备。最重要的一点——”
她拿着笔在最后一条上重重画了个圈。
“绝对不同房。你必须保证我有独立的居住空间。如果这一条无法满足,合同自动作废,且定金不退。”
我看了一眼那行字,笑了:“放心。我家在县城,房子一百四十平,客房早就给你收拾好了。我这人有洁癖,也不习惯跟陌生人睡。”
“那就好。”她利落地签了字,“合作愉快。”
回家的路上,她展现出了惊人的职业素养。
我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你二姨叫王淑芬,喜欢打麻将,赢了高兴输了骂人;你大舅叫李建国,退休干部,喜欢聊国际局势。我和你是在市图书馆认识的,当时你在找一本建筑图集,我刚好拿到了最后一本……”
她背得滚瓜烂熟,连怎么相遇的细节都编得天衣无缝。
“你这业务挺熟练啊。”我忍不住调侃。
她头都没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你的钱,我就得保证这出戏演得连你亲妈都挑不出毛病。”
事实证明,这钱花得值。
车子刚进小区,我妈就在楼下等着了。陈小羽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之前在车上那种冷淡、疏离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阿姨好!我是小羽。李阳路上总跟我提您,说您做的红烧肉是一绝,我闻着味儿都饿了。”
这一句话就把我妈哄得找不到北。
晚饭桌上,她更是表现得无懈可击。她主动给我夹菜,剥虾壳,眼神里全是“爱意”。我爸那个常年板着脸的老古董,都被她逗得喝了两杯白酒。
晚上十点,她被安排进了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见她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瞬间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乙方。
“表现不错。”我小声说。
“明天继续,记得把尾款准备好。”她没看我,直接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原本这应该是最安稳的一天。陈小羽的演技已经完全征服了我爸妈,上午我们一起贴了春联,她甚至还哄得老头子眉开眼笑。我一度以为,这场“租借风波”能就这样平稳地度过。
直到下午三点,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家里的祥和。
我刚打开门,一股寒气夹杂着大嗓门就灌了进来。大姑一家四口,拎着大包小包,像是逃难一样堵在门口。表弟手里还举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糖浆滴在地垫上,看得我眉心直跳。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家那破小区的暖气管道炸了,说是要修三天。这大过年的,让我们一家老小去哪儿啊?只能来投奔你们了!”
大姑一边嚷嚷,一边也不换鞋,直接踩着地毯往里走,那架势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我妈是个热心肠,更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虽然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嘴上立马满口答应:“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家里暖气足,正好人多热闹,过年嘛,就要人气儿!”
但现实的问题随之而来——我家虽然是一百四十平,但只有三个正规卧室。
大姑两口子肯定要住一间,表弟和表妹都已经上初中了,怎么也得占一间客房挤一挤。剩下的一间主卧,自然是我爸妈住。
原本特意收拾出来、为了履行合同给陈小羽单独居住的那间客房,必须得腾出来给大姑一家。
“那……小羽住哪?”
看着满地的行李,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客厅突然安静了一秒。
大姑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手都是。听到这话,她停下动作,斜着眼看我,眼神里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不舒服的精明和审视。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她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你们都谈了两年了,还要分房睡?怎么着,是没感情啊,还是这姑娘是你花钱租来糊弄我们的?”
这句话像根针一样,精准地扎在了我脑门上,扎得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爸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我妈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在这个小县城,关于“租女友回家”的都市传说并不新鲜,大姑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实则是在试探。
如果不接好这一招,之前所有的努力,陈小羽那完美的儿媳妇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我妈反应最快,她为了掩饰尴尬,抱着一床被子就往我房间走,语气变得格外强硬:“就是,李阳你别矫情了。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早就住一起了?反正早晚是一家人,今晚小羽就睡你屋。把客房赶紧腾出来给大姑。”
我刚想张嘴拒绝,试图用“我不习惯”或者“小羽认床”之类的理由再挣扎一下,腰上的软肉突然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是真的狠。那种指甲盖透过毛衣,精准地掐住一点肉然后旋转九十度的剧痛,让我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陈小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上一秒她还在厨房帮我妈洗水果,这一秒,她已经挂在了我的胳膊上。她脸上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略带羞涩的甜蜜笑容,头亲昵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身上。
“阿姨说得对。”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掺了蜜糖的砒霜,“其实……我们在那边本来也是住一起的。这两天分开睡,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老是失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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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爱意”,只有我知道,那目光深处藏着多么严厉的警告。
大姑被这句话堵得没脾气,撇了撇嘴:“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开放得很。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去吧。”
我妈乐开了花,仿佛这一刻才真正确认了我们关系的“实质性进展”。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手指正在一点点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李阳,你完蛋了。
之后,我们被迫退守到了我的卧室。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客厅里大姑的大嗓门和表弟的打闹声,陈小羽像是触电一样,瞬间甩开了我的手。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结结实实的冰霜。她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在平复想要杀人的冲动。
“李阳。”她转过身,声音冷得掉渣,“这是严重违约。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写得清清楚楚,必须保证独立居住空间。你这是在逼我毁约报警。”
“姑奶奶,你小声点!”我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这属于不可抗力!你也看见了,大姑那就是个人精。我要是再坚持分房,她肯定得去我妈那儿嚼舌根,说咱俩有问题。到时候穿帮了,你这两天的戏不就白演了吗?尾款你还要不要了?”
“尾款?”她冷笑一声,抱着双臂走到我面前,气势逼人,“为了尾款,我就得陪睡?”
“谁让你陪睡了!”我感觉头都大了,指着地板,“我家地暖烧得热,我打地铺,你睡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房间这么大,咱们中间隔条银河都够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像是在评估某种风险。
最后,她叹了口气,那种职业化的冷静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指了指大床旁边的地板,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晚上我睡床,你睡这儿。中间至少要留出一米的过道。”
她从包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重重地拍在床头柜上。
“你要是敢越过那条线,哪怕是一厘米,或者让我感觉到任何不安全的因素,我就先把你喷瞎,然后再去跟你爸妈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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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是乙方你说了算。”
我如释重负,赶紧从柜子里往外搬备用的褥子,铺在离床最远的地板上。
那个除夕夜过得格外漫长。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房间里却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薄水雾的声音。屋里暖气烧得很足,热得让人心烦意乱。
陈小羽背对着我躺在床上,裹得像个蚕蛹。我躺在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了吗?”大概到了半夜一点,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她的声音闷闷的。
“要不……喝点?”我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我这儿藏了瓶好酒,本来打算自己偷偷喝的。”
她翻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烟花光亮,看了看我手里的红酒瓶,犹豫了一下,坐了起来:“喝一杯也行。有助于睡眠。”
我们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两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不再是那个时刻端着的“职业女友”,开始跟我吐槽她在剧团遇到的奇葩导演,为了抢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角色,要在雪地里站两个小时。
我也跟她讲我不画图的时候喜欢去老城区的胡同里拍猫,讲前女友走的时候连我养了三年的绿萝都带走了,却把我们的合照扔进了垃圾桶。
“其实你人挺好的。”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手里晃着酒杯,盘腿坐在床边,“就是有时候嘴有点欠。”
“你也不差。”我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仰头看她,“除了死要钱这点,演技确实没得说。”
她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假笑,是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真笑。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里的分子似乎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粘稠起来。
她想去拿床头柜上的酒瓶倒酒,身子探得太远,手肘一软,整个人从床沿上滑了下来。
我本能地伸手去接。
“小心!”
惯性太大,我没接稳,反倒被她扑倒在地铺上。
这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她趴在我身上,头发散落在我的脖颈间,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茉莉花香。我们的脸离得不到五公分。
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也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小小的我。她的嘴唇因为刚喝过红酒,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这就像是一种信号。
她的眼神没有躲闪,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在她腰间下意识地收紧,而她,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仰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