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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毛主席接见程星龄,见面时:你把我们的同学录带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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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深秋,台北的细雨刚刚停歇,被软禁在“行政长官公署特务团”里整整一年的程星龄,悄悄掏出那本早已卷角发黄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同学录》。昏暗的灯光下,他用指腹一点点抚平纸页褶皱,仿佛要把时间按回三十年前。封面上的墨迹已略显模糊,却依稀可辨一行小字:民国六年十月。那一刻,他大概很难想象,三年后,这本薄薄的册子竟会成为一枚特殊的“通行证”,把他引进中南海,也把他和“那位大同学”的距离拉回到最初的校园里。

必须承认,程星龄的际遇颇有传奇色彩。1900年4月29日,他出生在湖南醴陵县官庄乡,年纪虽小,入学却总比同龄人早。1916年,他以十六岁稚龄步入湖南一师校门,遇见了当时已二十五岁的毛泽东。师范里向来以兄长先、学弟妹后论辈分,于是同学们打趣,一个叫“大同学”,一个称“小同学”。八年时间,外人或许只记住了那场轰轰烈烈的“驱张运动”,却少有人知,被校长点名“闹事”的毛泽东转身回到宿舍,第一时间找的就是小他八岁的程星龄,“要写张干的事,我们自己先得想清楚为什么读书。”那一句对话,多年后仍在程星龄脑海里回响。

五四运动爆发的1919年,湖南青年们在岳麓山、湘江边高呼口号。站在队伍最前排的程星龄还没满十九岁,却已是长沙学生界的活跃分子。三年后,他考入北大教育系,接触到更开阔的思想,也与国民党左派走到一起。彼时的中国局势风云诡谲,理想与现实时时碰撞;程星龄兜里揣着那本同学录,辗转北京、西安、上海,始终不忘“半条心在学校,半条心在天下”的师友嘱托。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他被任命为国民党军委会天水行营参事。奔赴前线途中,他专门申请绕道太行山。八路军总部的炊烟在秋风里袅袅升起,朱德、彭德怀、刘伯承、左权几位将领主动出来迎接。酒过三巡,朱德拍拍他的肩膀说:“星龄先生,咱们终究是为了同一件事奔忙。”这句话,更坚定了他跨党派合作抗敌的信念。



抗战胜利后,国共走到新的十字路口。因卷入“杨潮案”,程星龄被调往重庆,又被软禁在台湾。四周高墙似无形锁链,却锁不住他的家国心思。1948年盛夏,陈明仁尚在长沙观望,而中共湖南工委的密信自香港辗转递到台北:“望速返湘,以备大计。”程星龄不假思索,抱起那只旧皮箱,偷偷踏上轮船。从此,他把个人安危彻底丢在身后。

初冬的长沙,枪声不时惊动沉睡的湘江。程星龄以“湖南省物资调节委员会主任”名义,穿行在各方势力之间,传递共产党关于“起义免责”的保证。他既为老同乡程潜出谋划策,也负责劝说犹豫不决的陈明仁。两位将军态度截然不同:前者心向和平,后者顾虑重重。程星龄遂再次北上,冒险给中共中央写信,请求一句白纸黑字的承诺。几周后,他收到回电——“只要起义,既往不咎”。短短八字,却胜万劫难。陈明仁终于放下包袱,湖南和平解放露出曙光。

1949年8月,长沙城头换了旗,战火未曾燃起,百姓已举帜迎新。程星龄拿着那份电文,心底五味杂陈。9月中旬,他随程潜北上赴京,在北京饭店住下。一天傍晚,程潜兴冲冲推门而入,说话声带着难得的轻快:“星龄,告诉你个消息——老同学点名要见你。”

程星龄愣住,以为听差了:“谁?”

“还能有谁?毛主席啊。人家说了,你是他的小同学,叫你带上那本同学录。”



那晚,他几乎一夜未眠,把同学录重新包上油纸,生怕一角露在外面受潮。第二天车子驶进东门,一队卫士迎上来。已是九月二十三日的午后,阳光斜照,菊香透过玻璃窗,混进书房淡淡的墨味。

毛泽东放下书本,快步迎来,手掌一伸:“小同学来了?先坐下,午饭一起吃,边吃边聊。”语气还是当年校园里的那股亲切劲儿。程星龄忙说“打扰主席”,却被一句“别把我架高了,你是我同学”打断。客套至此便止,剩下的就是乡音相投的畅谈。

毛泽东接过那本磨损的《同学录》,在封面上轻轻抚摸,嘴角带笑。纸页翻动声里,两个老人像回到澡堂前那场学生大会。看到周世钊名字时,毛泽东笑问:“星龄,你还见过惇元吗?前些天他来电祝贺,想不到这一路走来,老同学能有今日。”

话锋一转,又谈起王季范。“若不是九哥,我早被撵出长沙了。”毛泽东说着,回忆起王季范当年如何顶着校方压力保下自己,“那次可把老师们都拽进来了,杨昌济还因此辞职。”话音落处,他放下《同学录》,在扉页旁划了个浅浅的圈,算是对青春岁月的标记。

用餐间隙,两位老同学聊到长沙和平解放。毛泽东抿了口茶,语气郑重:“你往返数千里,跑前跑后,功莫大焉。”程星龄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牵线搭桥。毛泽东摇头:“历史要记得每个人的担当。”随后,他提起对程潜、陈明仁的安置方案,表示“敬老尊贤,必须落实在事”。

饭后告辞前,程星龄略带羞涩,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方折好的宣纸。“主席,这是我写的‘不云’二字,请您指正。”毛泽东凝视片刻,说:“好字,看得出功底。你这个‘不云’,先于我那‘润之’,不云润之,可巧排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仿佛重回课桌旁,你抄诗,我磨墨。



走出勤政殿,程星龄回头望了眼那座古朴的深院,心中却惦念着当年那帮仍散落湘、赣、粤各地的同窗。夜色下,北京城静悄悄,只有金水河偶有水声。半个世纪的风云,仿佛都在这滩清水里悄然流淌。

数日后,他把与毛泽东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程潜。老将军唏嘘道:“同是老同学,际遇却天壤之别。真想不到,北平初到,毛主席就让我看西南作战地图,诚意至此,何不全力以赴?”言罢,长叹一声,似把多年沉重俱掷案头。

程星龄继续留京,出入各机关,协助起义善后。那本同学录被毛泽东暂借抄录,封面依旧旧,笔迹却被一道道握痕按得更深。工作人员提议装帧修补,毛泽东摆手:“旧就旧些好,里面全是时代的影子,哪舍得涂改。”

1950年夏天,朝鲜半岛烽火骤起。程星龄谢绝了去外地任职的邀请,申请留在政务院参事室工作。有人问他为何不再回南方,他笑说:“北方天干物燥,却有老同学在。”简短一句,倒尽了半生颠沛的理由。

1961年深冬,程星龄因病住进北京医院。毛泽东得讯后托秘书送去花篮,卡片上只写了六个字:“小同学,多珍重。”在场的医护人员没问出处,又怎知两位老人之间的称呼,用的是一师校门口青草地上才有的暗号。



多年以后,那本《同学录》由程家后人捐赠湖南第一师范旧址纪念馆。泛黄纸页中,二百余名青年学子的志向依旧鲜亮:或写“革新中国”,或题“攻读工艺”,也有人平铺直叙一句“愿为乡里种花木”。小字若星河,各自闪烁,却共同映照出一代人的焦灼与勇气。

毛泽东在封底留笔:“愿与诸友共决澜沧之波。”落款仍是熟悉的“润之”。工作人员回忆,当时他写完,抬头说,“青年时结下的情谊,最牢靠。”这是1949年秋日的随手一笔,却像钉子,把两个名字永远钉在了一页纸上,也把一段携手改写家国命运的同窗记忆,稳稳定在历史深处。

那之后,程星龄在北京平静任职二十七年,于1976年溘然长逝。家人整理遗物时,在书橱最上层找到一本装在牛皮纸袋里的《同学录》,内页多了几行新字,墨色犹新:“星龄珍藏有年,今交还,盼常忆峥嵘。”署名依旧是毛泽东。

同窗之谊,并不因岁月而褪色。湖南一师曾经的两位青年,他们的交会一次又一次改变着自己,也悄然改写了民众的命运;一纸同学录,见证的不仅是少年情谊,更是那个时代的选择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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