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今晚赵医生也要来,还带了他那位神秘的未婚妻。”
“谁啊?不会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曲妖精吧?”
“嘘!什么妖精,那是丧家犬。听说她在国外被那个老头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洗手间门板后,曲筱绡死死咬住手背,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眼眶通红,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门外高跟鞋声渐远,她颤抖着涂上最后一层口红,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曲筱绡,争气点,别让他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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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魄妖精,雨夜归巢
上海的冬天,总是湿冷得钻进骨头缝里。
浦东机场的出站口,冷风卷着雨丝肆虐。曲筱绡拖着一只磨损严重的银色行李箱,缩在风衣领子里,显得格外单薄。四年前,她从这里离开时,那是何等的排场?那是为了逃婚都要包机、除了爱马仕绝不背其他包的“曲总”。
而现在,她身上这件风衣还是四年前的旧款,袖口甚至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磨损。兜里的一千两百块人民币和一张刚刚生效的离婚证,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师傅,去欢乐颂小区……不,去浦东三林那边的如家快捷酒店。”曲筱绡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司机有些不耐烦地帮她把箱子扔进后备箱:“在那边啊?那有点远,还要过隧道,你这一单我不划算啊。”
若是以前的曲筱绡,早就甩出一张百元大钞让对方闭嘴,或者直接投诉到对方求饶。可现在的她,只是卑微地赔着笑脸:“师傅,麻烦您了,外面雨太大了,我实在打不到车。”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浑身带刺的曲妖精,在这一刻,仿佛死在了四年前。
车子驶入市区,繁华的霓虹灯影在车窗上流淌。路过恒隆广场时,曲筱绡将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贪婪地看着那些熟悉的橱窗。
四年前,曲家大厦将倾。父亲突发脑溢血住进ICU,公司资金链断裂,巨额债务像大山一样压下来。也就是在那时,同父异母的妹妹曲宁带着她的母亲登堂入室,手里捏着足以让曲父坐牢的把柄,逼迫曲筱绡联姻。
对方是个年近五十的海外华裔富商,性格暴戾,更有不为人知的虐待倾向。但为了那一笔能救命的注资,为了不让病床上的父亲被气死,曲筱绡签了字。
她至今记得临走前那个雨夜,她站在赵启平的诊室门口,用最刻薄、最恶毒的语言刺伤那个清高孤傲的男人。
“赵启平,你那点死工资连给我买个包都不够。我玩腻了,我要嫁豪门了,你别缠着我不放,恶心!”
那一晚,赵启平站在阴影里,眼神从震惊、心碎,最后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曲筱绡回过神,付了车费,拖着箱子走进破旧的快捷酒店。没有电梯,她咬着牙,一级一级地把那个死沉的箱子往三楼挪。那里面装着的不是衣服,而是她在那个地狱般的“家”里,拼死护下来的几本关于赵启平的医学杂志,和一件他当年落在她那里的白大褂。
那是她在那四年的无数次家暴和羞辱中,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精神鸦片。
第二章 樊姐的请柬
回国的第三天,曲筱绡联系了樊胜美。
这四年,她几乎切断了和国内所有的联系,唯独保留了樊胜美的微信,却从未发过一条消息。她不敢,她怕听到赵启平的消息,又怕听不到他的消息。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中档咖啡厅。
当樊胜美推门进来时,曲筱绡下意识地把那双因为长期做家务而粗糙不堪的手藏进了桌子底下。
樊胜美变了。她剪了利落的短发,穿着质感上乘的羊绒大衣,眼神里不再有当年的算计和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自信。
“筱绡?”樊胜美走到桌前,摘下墨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怎么……瘦成这样?”
曲筱绡想用以前那种戏谑的语气说一句“这叫骨感美”,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樊胜美连忙给她倒水,眼圈有些红:“你这几年到底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安迪和关关都在找你。”
“我去享福了呀,嫁了个有钱人,满世界飞。”曲筱绡端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发抖的手指,“这不,玩腻了,想回来看看老朋友。”
樊胜美不是傻子。她看着曲筱绡发白的嘴唇、廉价的毛衣,还有那双躲闪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她没有拆穿,成年人的世界,给彼此留体面是最大的温柔。
“回来就好。”樊胜美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推到曲筱绡面前,“这周六是我生日,在‘云顶公馆’办个小型聚会。安迪、关关、邱莹莹都在,大家都很想你。”
曲筱绡盯着那张请柬,手指蜷缩了一下:“我就不去了吧,我现在……”
“赵医生也会来。”樊胜美突然打断她,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听到这三个字,曲筱绡的心脏猛地收缩,疼得她差点拿不稳杯子。
“他……还好吗?”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樊胜美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他现在是圈子里的新贵,升了副院,学术成果斐然。只是……人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冷了,也更……让人捉摸不透。”
樊胜美顿了顿,看着曲筱绡的眼睛,似乎在斟酌用词:“筱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四年发生了很多事。赵医生身边,有人了。”
曲筱绡的脸瞬间煞白,但很快,她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挺好啊,赵医生那么优秀,肯定很多小姑娘追。我……我是真心替他高兴。”
“是你妹妹,曲宁。”
“哐当——”
曲筱绡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脆响。
“谁?”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耳鸣声嗡嗡作响。
“曲宁。”樊胜美残忍地重复了一遍,“也就是现在的曲家大小姐。外界都传,这四年是你卷款私奔,是你妹妹力挽狂澜救了曲家,还要照顾被你气病的父亲。赵医生……似乎很信任她。”
那一刻,曲筱绡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荒谬。
太荒谬了。
那个毁了她家、逼她卖身联姻的私生女,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拯救家族的圣母?还站在了赵启平的身边?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甘,像野火一样在胸腔里燃烧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当年“曲妖精”的狠厉:“我去。樊姐,周六的生日宴,我会准时到。”
第三章 最后的铠甲
为了这张入场券,曲筱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当掉了外婆留给她的最后一条翡翠项链。那是在国外最艰难的日子里,她好几次饿得胃出血都没舍得动的念想。当铺的老板压价压得很狠,只给了八万块。
曲筱绡拿着这笔钱,去商场买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
她太了解赵启平了。他喜欢黑色,喜欢那种带着点神秘、危险又高贵的调调。既然要去,她绝不能像个乞丐一样出现在他和曲宁面前。这身衣服,是她的铠甲,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周六晚,云顶公馆。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奢靡的光芒,香槟塔折射着五光十色的人生。这里是上海最顶级的销金窟,往来无白丁。
曲筱绡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没喝。她太瘦了,黑色的礼服挂在身上,虽然依旧勾勒出美好的背部线条,但那突出的蝴蝶骨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不远处,安迪正和谭宗明低声交谈,关关挽着谢童的手笑得一脸甜蜜,邱莹莹正咋咋呼呼地指挥着服务员切蛋糕。
大家都在变好,只有她,烂在了泥里。
“哟,这不是曲大小姐吗?”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
曲筱绡侧过头,看见几个打扮艳丽的女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以前跟在她屁股后面混的一个小网红,如今似乎傍上了大款,一身名牌logo。
“听说你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怎么,今天来这也是想钓个金龟婿翻身?”那女人上下打量着曲筱绡,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可惜啊,今晚的主角可不是你。赵医生马上就到了,人家现在可是曲宁的未婚夫,听说宠得不得了。”
“关你屁事。”曲筱绡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气场依旧逼人。
那女人被噎了一下,刚想发作,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侍应生推开了。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聚拢。曲筱绡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她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透过人群的缝隙,贪婪地望向那个方向。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那张脸依旧清俊逼人,只是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书卷气,多了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和威严。
是赵启平。
是她日思夜想、在梦里喊了无数次名字的赵启平。
他比四年前更瘦了一些,下颌线像刀刻一般锋利。以前他的眼睛里有星星,现在,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曲筱绡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想哭,又想笑。他过得好,真的太好了,比跟着她在这个烂泥坑里打滚要好上一万倍。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注视,赵启平正在寒暄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最终极其精准地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曲筱绡身上。
四目相对。
隔着衣香鬓影,隔着四年的血泪与沧桑。
曲筱绡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捏住酒杯。她以为他会惊讶,会愤怒,甚至会直接走过来质问。
可是,没有。
赵启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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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路人,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厌恶。随后,他淡漠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那一瞬间,曲筱绡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比当年被逼签下离婚协议时,还要疼上一百倍。
第四章 笑容凝固
如果说那个眼神是凌迟,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幕,就是斩首。
樊胜美正准备切蛋糕,招呼大家聚拢。曲筱绡深吸一口气,想趁乱离开。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做不到看着他和别人恩爱。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之前那个挑衅的小网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啊!”
曲筱绡本就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身子一歪,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手中的红酒杯飞了出去,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在她精心准备的黑色礼服上,也溅到了旁边一位刚走过来的宾客裤脚上。
全场哗然。
所有的灯光仿佛都打在了这个摔倒在地的女人身上。
“哎哟,这不是曲筱绡吗?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嘲笑声细细碎碎地响起。
曲筱绡趴在地上,膝盖钻心的疼。她狼狈地撑起上半身,乱发遮住了半张脸。就在她最难堪的时候,一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停在了她的视线里。
这双鞋,她认识。是四年前她送给赵启平的生日礼物,也是她唯一买得起的一双顶级男鞋。
心脏狂跳起来。他会扶我吗?哪怕是出于绅士风度?
曲筱绡颤抖着抬起头,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哪怕是怜悯的情绪。
然而,赵启平根本没有看她。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嫌弃地上的酒渍太脏,然后侧过身,极其温柔、极其小心地牵过了身后那个一直被他挡住身影的女人的手。
“小心地滑,别踩到了脏东西。”赵启平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曲筱绡从未听过的、令人发指的宠溺。
脏东西?
是在说地上的酒,还是在说……她?
曲筱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要强撑着最后的尊严站起来,想要像个战士一样嘲讽回去。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想开口——
那个被赵启平紧紧护在怀里、一直背对着她的女人,缓缓转过了身。
轰——!
那一刻,曲筱绡脑海中仿佛有一颗原子弹炸裂,将她的理智、尊严和灵魂炸得粉碎。
她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秒,彻底凝固成了石膏。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长裙,妆容精致,气质温婉。
那张脸,竟然是曲宁!
是那个私生女,是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当曲筱绡的目光下移,落在赵启平紧紧扣住曲宁的那只手上时,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连呼吸都忘了。
在曲宁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造型古朴、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戒指。
那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
那是四年前,为了给父亲凑手术费,她流着泪在典当行死活不肯撒手,最后被当铺老板硬生生掰开手指抢走的那枚戒指!
她明明记得,那枚戒指是死当,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赎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戴在曲宁的手上?!
“怎么了?启平?”曲宁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她似乎“才”看到地上的曲筱绡,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哪,这不是姐姐吗?姐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曲宁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靠在赵启平的肩膀上,还故意抬起手,让那枚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赵启平没有推开她。
不仅没有推开,他还当着曲筱绡的面,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伸出手,轻轻替曲宁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曲筱绡,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刺骨的寒冰和嘲弄。
“这位女士,”赵启平的声音冷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捅进曲筱绡的心脏,“你弄脏了我未婚妻的裙子,难道不打算道个歉吗?”
第五章 残酷真相,双重折磨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曲筱绡死死盯着那枚红宝石戒指,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她想冲上去撕烂曲宁那张伪善的脸,大声告诉赵启平这个女人是谁,告诉他这戒指是偷来的。可是,当她对上赵启平那双冷漠、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报复快意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把把生锈的刀片,割得她鲜血淋漓。
说什么呢?
说自己是被逼的?说自己这四年过得猪狗不如?
在他眼里,她是个嫌贫爱富、卷款潜逃的前女友;而曲宁,是这四年陪他度过低谷、帮他照顾老人的“贤内助”。
信谁?显而易见。
曲筱绡低下头,乱发遮住了她惨白的脸,也遮住了眼底涌出的绝望泪水。她撑着冰冷的地板,一点点挪动着那条摔得淤青的腿,跪坐改为站立。哪怕摇摇欲坠,她也努力挺直了脊梁。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像尘埃,却重重地砸在赵启平的心上。
赵启平愣住了。他印象里的曲筱绡,是永远昂着头、死不认错的妖精。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会用那张利嘴顶回去。
可现在,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弯下了膝盖,这么卑微地道了歉。
曲筱绡没有看他,而是转向那个一脸得意的曲宁,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清晰:“对不起,曲小姐。弄脏了你的裙子,是我不对。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捡那只掉落的高跟鞋,就这样光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穿过人群,在无数道异样的目光中,逃命般地冲出了宴会厅。
“筱绡!”樊胜美反应过来想去追,却被安迪拉住。安迪看着门口的方向,眉头紧锁:“让她一个人静静吧,现在的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宴会厅内恢复了衣香鬓影。
赵启平站在原地,怀里还依偎着娇滴滴的曲宁,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地毯上那只孤零零的银色高跟鞋。鞋跟已经磨损得很厉害,鞋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点。
那是曲筱绡最爱的一双鞋。以前哪怕沾上一粒灰尘,她都要尖叫半天。
现在的她,竟然连鞋都不要了?
“启平,别生气了,姐姐她可能只是嫉妒我们。”曲宁晃了晃赵启平的手臂,另一只手假装不经意地抚摸着那枚戒指,“幸好你把这枚戒指送给了我,不然刚才肯定被她抢走了。她以前就总惦记着要卖掉这个换包包呢。”
赵启平猛地回过神,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我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