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每天凌晨做早饭,直到那天邻居大爷拽住我:你媳妇总半夜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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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4点50分,厨房准时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香油味飘进卧室时,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妻子又这么早起床在厨房忙活了。

结婚6年,她每天雷打不动为他准备早饭,连我胃疼时的山药粥都熬得恰到好处。

同事羡慕,朋友调侃,所有人都说我娶了个绝世好媳妇。

直到妻子出差那天,邻居大爷在楼道里一把拽住我:“你媳妇天天半夜出门,你知道吗?”

01

清晨四点五十分,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香油的味道顺着门缝飘进卧室,勾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周文涛。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微弱的蓝光映亮了他惺忪的脸。

才这个点,妻子许静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他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许静系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围裙,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升腾的热气将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光里,这个画面让周文涛心里泛起熟悉的柔软。

“怎么起这么早?”他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许静闻声回过头,看见丈夫站在门口,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关掉灶火,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你起来做什么?胃还疼不疼了?”

她的手很温暖,隔着睡衣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热度。周文涛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好多了,是被香味勾起来的。”

“回去躺着。”许静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卧室走,“粥还要再焖七八分钟,我给你温了牛奶,等会儿记得喝。”

“老婆,你真好。”周文涛转头看她。

许静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少说这些。快回床上,地上凉。”

把丈夫塞回被窝后,许静又转身回了厨房。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水流声,周文涛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满足感。结婚六年了,许静虽然不算特别爱说话,也不会说什么甜腻的情话,但在这个家里,她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吃早餐时,许静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到周文涛碗里:“趁热吃,蛋白对胃好。”

“你也吃。”周文涛夹了一筷子凉拌海带丝给她。

“我不太饿,你先吃。”许静低头小口喝着粥,“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顺便去趟超市,晚上给你炖山药排骨汤。”

“你今天不是要赶项目报告吗?还绕路送我?”

“报告可以晚点做,你这几天胃不舒服,我不放心你挤地铁。”许静擦了擦嘴,站起身收拾碗筷,“放着别动,我来收。”

周文涛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日子平淡却温暖,他觉得很知足。

到了公司,刚在工位坐下,隔壁桌的李明就凑了过来,盯着周文涛手里的保温桶:“又是嫂子给准备的?”

周文涛拧开盖子,山药粥的清香飘了出来:“嗯,她怕我胃疼。”

“唉。”李明摇了摇头,转头对办公室其他人说,“你们看看文涛这待遇,再看看我。上次我感冒,我家那位就扔给我一盒药,连杯热水都没倒。真是不能比啊。”

同事们笑起来,有人打趣道:“周哥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找到许姐这么贤惠的媳妇。”

“就是,现在这么会照顾人的姑娘可不多了。”

听着同事们的玩笑,周文涛笑着摆摆手,心里却甜滋滋的。是啊,有许静这样的妻子,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下班回家,许静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青椒炒肉丝、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都是家常菜,但周文涛吃得格外香。

“对了,周六大学同学赵磊搬新家,请我们过去吃饭。”许静一边盛汤一边说。

“行啊,正好周末没事。”周文涛接过汤碗,“要带点什么礼物吗?”

“我准备了一套餐具,已经包装好了。”许静坐回餐桌前,“你到时候少喝点酒,你胃还没好利索。”

“知道,我就喝点饮料。”

周六晚上,两人准时到了赵磊的新家。房子在E城新开发的小区里,装修得挺气派。一进门就听见喧闹的人声,客厅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男女分开聚着聊天。

“文涛!许静!来来来,这边坐!”赵磊的妻子王玲热情地招呼他们。

许静笑着走过去,周文涛跟在后面,很自然地接过妻子脱下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这一幕被赵磊看见了,他大嗓门地嚷起来:“哎哟喂,咱们周哥还是这么体贴啊!给兄弟们留点面子行不行?”

周文涛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走到许静身边坐下,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喝点水,这边暖气足,容易干。”

菜陆续上桌,一大盘油焖大虾端上来时,赵磊正说得起劲,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菜里了。王玲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低声说:“帮我剥个虾。”

“自己没手啊?没看见我正说话呢!”赵磊不耐烦地摆摆手。

王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边,周文涛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起一只虾,熟练地去掉虾头和虾壳,抽掉虾线,蘸了点醋,放进许静碗里。

“尝尝,看着挺新鲜。”

许静吃完一只,他又剥好了第二只。

连吃了三四只,许静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说:“你自己吃,别光顾着我。”

“我不太爱吃虾,你多吃点。”周文涛头也不抬,继续剥。

桌上的女同学们眼睛都亮了。

“许静,你这日子过得,简直是公主待遇啊。”

“周文涛,你们单位还有没有单身的好男人?给我介绍一个呗,有你一半好就行。”

周文涛擦擦手,语气平静:“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当初我条件不好,她愿意跟我,现在我当然要对她好。”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许静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

赵磊也不吹牛了,端起酒杯:“行,哥们儿,这话实在!我敬你一杯!”

聚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回家的路上,周文涛开着那辆开了八年的旧车,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文涛。”许静忽然开口。

“嗯?累了?”周文涛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后座有毯子,你盖一下,到了我叫你。”

“不累。”许静摇摇头,“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真好。”

周文涛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傻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车子拐了个弯,路灯的光影在许静脸上明明暗暗地掠过。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满是安宁。

到家后,许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周文涛在客厅收拾带回来的礼物盒,隐约听见许静压低了声音在说什么“项目”“工期”之类的词。几分钟后,许静回到客厅,神色有些疲倦。

“谁的电话?”周文涛随口问道。

“公司打来的。”许静把手机放在茶几上,“F县那边有个工地出了点问题,领导让我过去处理一下,可能需要出差几天。”

“去几天?”

“大概三四天吧。”许静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我真不想去。你这几天胃刚好一点,我这一走,谁给你做饭熬汤?”

周文涛心里一暖,坐过去搂住妻子的肩膀:“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饿着自己?再说我可以点外卖,或者回我妈那儿吃几顿。工作要紧,你别耽误正事。”

“外卖不健康。”许静眉头微皱,“我刚才看了冰箱,还有包好的馄饨,你明天煮了吃。后天……”

“好了好了,许管家。”周文涛笑着打断她,站起身,“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几点的车票?”

“明天上午十点的高铁。”

周文涛走进卧室,从衣柜顶层拖出行李箱。他一边念叨一边往箱子里放东西:“给你带那件米色毛衣,那边比咱们这儿冷。对了,你喝不惯外面的水,我给你装两瓶带过去。”

许静靠在门框上看着丈夫忙活,眼神温柔。

“茶叶!差点忘了。”周文涛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客厅,从柜子里找出那罐许静常喝的茉莉花茶,“你认床又认茶,酒店的茶包你肯定喝不惯。”

他找来几个小密封袋,仔细地把茶叶分装好,每袋都压紧封口,生怕受潮。

“你看你,比我还细心。”许静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丈夫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老公,有你真好。”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来,周文涛转过身,帮妻子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少来这套。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别一忙起来就忘记。酒能不喝就不喝,实在推不掉也要少喝点,我给你箱子里放了醒酒药。”

“遵命,周大人。”许静笑着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那天晚上,许静罕见地没有早早休息,而是拉着周文涛一起看电影。两人窝在沙发里,屏幕上光影变幻,周文涛握着妻子的手,觉得这样的夜晚宁静而珍贵。

02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天光已经大亮。许静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周文涛也跟着醒了。

“我送你去车站。”他坐起身。

“你再睡会儿,我自己去就行。”许静按着他的肩膀。

“不行,我一定要送你。”周文涛坚持下床,套上外套。

去高铁站的路上,许静开车,周文涛坐在副驾驶。等红灯时,许静伸手握了握丈夫的手:“就几天,我很快就回来。”

“嗯,到了给我发消息。”

进站口人潮涌动,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许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周文涛,脸上写满不放心:“家里的门窗我都检查过了,晚上睡觉前一定记得反锁。有人敲门先看猫眼,不认识的人别开。”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周文涛笑着帮妻子整理了下围巾。

“还有,厨房的燃气阀门,用完一定要关紧。晚上别熬夜,早点睡……”

“许静!”周文涛无奈地打断她,“你这才要出门呢,怎么交代起来没完?快进去吧,别误了车。”

许静深深看了丈夫一眼,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她的拥抱很用力,周文涛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送走妻子后,周文涛独自开车回家。车里还残留着许静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香,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车子开进小区,停进车位。周文涛拎着包往单元楼走,刚到楼下,就看见对门的孙大爷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晨练用的太极剑。

“小周!刚回来啊?”

孙大爷神色有些奇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周文涛心里咯噔一下:“孙大爷,您有话直说。”

“刚才那是送你媳妇出差去了?”

“是啊,刚送走。”

“哎呀!”孙大爷一跺脚,“你这孩子,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媳妇最近天天半夜出门,你知道吗?”

周文涛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了。

“半夜出门?不可能吧。”他下意识反驳,“许静每天睡得挺早的,而且她早上四点多就起来给我做早餐,哪有精力半夜出去?”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骗你不成?”孙大爷急得直摆手,“我这人睡眠浅,半夜老醒。咱们门对门,那开门关门的声音我能听错?都连续二十多天了!”

周文涛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大爷,会不会是她睡不着出去走走?或者去车里拿东西?”

“拿东西能拿两三个钟头?”孙大爷瞪大了眼睛,“她是半夜十二点多出去的,快三点才回来!每次都轻手轻脚的,连楼道的声控灯都没踩亮!我要不是有天半夜听见动静,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是她!”

孙大爷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文涛心上。

半夜十二点出去,凌晨三点回来?

然后四点五十起来做早餐?

这怎么可能?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几乎不用睡觉了。

“小周啊,大爷是过来人。”孙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你得留个心眼,别等出了事才后悔。”

周文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屋子里很安静,厨房里似乎还飘着早上煎蛋的余香,但现在这香味只让他觉得反胃。

那天晚上,周文涛失眠了。

躺在双人床上,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都是凉的。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孙大爷那句话“天天半夜出门,轻手轻脚的”。

凌晨一点,他终于忍不住爬起来,打开了所有的灯。

他开始在家里翻找,像个疯子一样。许静的梳妆台、床头柜、衣柜的角落,甚至是她放旧物的纸箱,他都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奇怪的消费记录,没有陌生的物品,没有可疑的聊天记录。许静的东西简单干净,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许是我多心了?”周文涛坐在凌乱的地板上,苦笑着自嘲。也许孙大爷看错了?或者许静那段时间真的失眠,只是出去散步?

四天后,许静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给了周文涛一个大大的拥抱,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倦色。

“累死了。”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瘫坐在沙发上,“在那边天天跟施工方开会,嗓子都说哑了。”

周文涛仔细观察着妻子。她确实很憔悴,眼睛里有红血丝,黑眼圈明显。

“怎么累成这样?”他递过一杯温水,试探着问,“晚上没睡好?”

许静喝了一大口水,叹了口气:“别提了,住的宾馆隔壁在装修,电钻声从早响到晚,根本睡不着。而且我也想你,事情一办完就赶紧回来了。”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眼神也坦荡,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迹。

周文涛心里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他站起身。

“不用了老公,我不饿,就想好好睡一觉。”许静拉住他的手,“你也早点休息,别陪我熬着。”

03

当天晚上,许静洗完澡就躺下了,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是真的累坏了。

周文涛躺在她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他闭着眼睛,听着床头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身边的呼吸声忽然变了。

原本深沉平稳的呼吸,变得轻微而克制,像是在刻意控制频率。

周文涛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保持侧躺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又过了几分钟,身边的床垫轻轻动了一下。

许静坐起来了。

她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静静坐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丈夫是否睡熟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周文涛眯着眼缝,看见妻子慢慢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

她没有开灯,动作轻得像猫。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又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紧接着,大门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

她出去了。

这一刻,周文涛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手脚冰凉。

孙大爷说的,全是真的!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披上,拿起钥匙就冲了出去。

电梯还停在这一层,他不敢坐,怕声音太大会被察觉。他脱下拖鞋拎在手里,赤脚从楼梯跑下去。

深夜的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周文涛感觉不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她,看她到底去哪儿。

跑到单元门口时,正好看见许静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大门外的拐角处。

她没有开车。

周文涛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此刻已是凌晨十二点半,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把许静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静走得很快,而且路线很奇怪。

她没有走主干道,而是专门挑那些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钻。

越走越偏。

这根本不是去便利店,也不是去见朋友。

这一片是老旧的待拆迁区,破败的平房连成片,平时连流浪猫都少见。

走了大概二十五分钟,许静终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的最里面。

那里有一间看起来废弃很久的平房,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

许静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闪身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周文涛躲在转角处的电线杆后面,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来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看起来根本不能住人。

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摸了过去。

那间房子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周文涛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但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手在发抖,慢慢握住了门把手。

门没有锁。

周文涛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周文涛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屋里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画面——没有陌生人,没有暧昧的场景,甚至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盏充电式应急灯放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而许静正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旧毯子,毯子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人,看上去七八十岁年纪,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老人闭着眼睛,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蜡黄憔悴,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许静背对着门口,正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老人的嘴唇。她的动作那么轻柔,那么专注,完全没有察觉到门被推开了。

“许静?”周文涛的声音干涩发颤。

许静猛地回过头,看见丈夫站在门口,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周文涛走进屋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这位是谁?你为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这时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周文涛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许静,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许静立刻俯身过去,握住老人的手,轻声说:“奶奶,没事,这是我丈夫,周文涛。”

奶奶?周文涛彻底懵了。他和许静结婚六年,从未听说她还有个奶奶。许静的父母很早就离世了,她是姑姑带大的,这是她一直告诉他的家庭情况。

老人看着周文涛,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虚弱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她动了动手指,许静立刻明白了,转头对周文涛说:“奶奶想跟你握手。”

周文涛机械地走过去,蹲下身,握住了老人枯瘦的手。那只手冰凉,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奶奶……您好。”他笨拙地打招呼。

老人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松开,闭上了眼睛,似乎又睡过去了。

许静给老人掖好被角,站起身,拉着周文涛走到屋子的另一角。这里用布帘隔出了一个小空间,放着简易的折叠床、小桌子和一些生活用品。

“我们需要谈谈。”许静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但这里不行,会吵到奶奶。我们出去说。”

两人走出平房,许静轻轻带上门。

深夜的胡同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她是我奶奶,亲奶奶。”许静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我骗了你,我父母去世后,不是姑姑收养的我,是奶奶把我带大的。”

周文涛看着妻子,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奶奶今年八十一岁了,身体一直不好。”许静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年前,她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病情发展得很快。姑姑家条件不好,又有两个孩子要养,实在照顾不过来。养老院……我去看过好几家,费用高不说,照顾得也不尽心。”

“所以你就把她接来这里?”周文涛问。

许静点点头:“这片老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了。我找到这间空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奶奶暂时住在这里。我每晚过来陪她,给她喂药、擦身、换衣服。白天请了附近一位阿姨帮忙照看几个小时,我下班后再过来。”

“为什么瞒着我?”周文涛感到胸口发闷,“我是你丈夫,这种事你应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许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怕。”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文涛,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不配。你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你为了给我买那枚戒指,吃了三个月的泡面吗?你记得我生病住院,你请假陪床,差点丢了工作吗?”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我家庭这么复杂,还有个需要长期照顾的奶奶。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觉得我是个负担,会觉得累。我更怕你会因为责任而勉强自己接受,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周文涛一把将妻子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声音也哑了,“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就是要一起承担一切。你辛苦了一个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还要早起给我做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许静在他怀里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没有什么为难的。”周文涛捧起妻子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明天,我们就接奶奶回家。我们的家。”

许静愣住了,“可是……可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奶奶需要人随时照看,你会很辛苦……”

“房间可以想办法,客厅可以隔出一块空间。至于照顾,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也可以请专业的护工白天来帮忙。”周文涛擦去妻子脸上的泪,“重要的是,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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