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留下唯一血脉,周卫国苦养七年,孩子一句日语,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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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念儿,这调子谁教你的?”周卫国的手在颤抖,手里的刨刀差点划破手指。

七岁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玩木屑,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疼:“没人教啊,爸爸,脑子里自己蹦出来的。”

窗外秋雨如晦,周卫国看着那张酷似亡妻萧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他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一章:废墟上的微光

一九四五年的深秋,苏州城的雨下得格外绵长。那雨丝像是扯不断的愁绪,黏在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透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城南的“周记铁木铺”早早下了板。屋里,昏黄的煤油灯豆般跳动着,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爸,腿又疼了吧?”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七岁的周念抱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洒出一滴。孩子长得瘦,胳膊细得像藕节,但那双眼睛却大而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周卫国坐在竹椅上,正揉着那条在战场上受过伤的右腿。看着孩子懂事的样子,他那张饱经风霜、常年紧绷的脸终于松动了一些,眼底泛起一丝只有在面对这孩子时才会有的柔色。

“老毛病了,一下雨就闹腾。”周卫国接过毛巾,想自己动手,却被一只小手按住了。

“我来。”周念蹲下身,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小手在热水中浸湿,拧干,然后熟练地敷在周卫国那条满是伤疤的腿上。热气腾腾升起,稍稍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周卫国看着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思绪不由得恍惚起来。

七年了。

七年前的南京,也是这样一个冷得让人绝望的深秋。城破的那一刻,硝烟遮蔽了太阳。他记得自己浑身是血地冲进那个院子,看到的却是萧雅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勃朗宁手枪,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卫国……活下去……”

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声音。而在她冰冷的身体旁,那个被棉被层层包裹的襁褓里,传来了微弱的啼哭声。那是他们的孩子,是萧雅拼死护下来的唯一血脉。

那一声啼哭,把周卫国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七年来,他隐姓埋名,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打铁做木工的瘸子,就是为了守住这根独苗。他给孩子取名“周念”,念雅,念家,念那段回不去的旧时光。

“爸,水凉了,我再去添点。”周念的声音把周卫国拉回现实。

孩子站起身,或许是蹲久了,身形晃了一下。周卫国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大手握住孩子稚嫩的肩膀,触感温热而真实。

“念儿。”周卫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周念眨巴着大眼睛。

“以后……别给爸弄这些了,你还要写字,手糙了不好。”周卫国看着孩子那双本该拿笔、此刻却有些微红的小手,心里发酸。

周念笑了,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没事,我是男子汉,要照顾爸爸。等我长大了,还要像爸爸一样当英雄。”

“英雄……”周卫国咀嚼着这两个字,苦涩地摇了摇头,“爸不是英雄,爸就是个打铁的。”

“才不是!”周念急了,指着墙上那张唯一的旧照片,“隔壁李大爷说了,爸以前穿军装的时候可威风了,妈妈也好看,像画里的人一样。”

周卫国顺着孩子的手指看去。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萧雅穿着淡雅的旗袍,笑容温婉,那是他们订婚时拍的。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堂。”周卫国不敢多看,挥了挥手。

周念乖巧地点点头,钻进了里屋。

夜深了,雨还在下。周卫国拿出那把藏在箱底的勃朗宁手枪,借着灯光轻轻擦拭。枪身冰冷,却承载着他半辈子的热血和伤痛。

里屋传来了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周卫国听着这声音,心里的那些焦躁慢慢平复下来。只要念儿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行。哪怕这辈子都要烂在这个小铺子里,他也认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中咬合,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正随着这场秋雨,一点点渗出地面。

第二章:梦呓里的怪音

日子原本像流水一样平静,直到那个发烧的夜晚。

那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周念放学回来受了风寒,半夜里烧得浑身滚烫。周卫国急坏了,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药喂孩子吃下,又守在床边不停地换湿毛巾。

迷迷糊糊中,周念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小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

“念儿?念儿?”周卫国轻声唤着,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Mizu……Mizu……”

声音很轻,很含糊,带着一种病态的呢喃。

周卫国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是个老兵,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战队长。他对声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念儿,你说什么?”周卫国凑近了一些,耳朵几乎贴到了孩子的嘴边。

“Mizu……Mizu……”

孩子又重复了两遍,声音短促,发音位置很靠后,不像是在叫“爸爸”,也不像是在说胡话。

周卫国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当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这个发音很怪,怪得让他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源于陌生,而是源于一种潜意识里的排斥。

他倒了一杯水,扶起周念喂了下去。喝了水,孩子似乎舒服了一些,沉沉睡去。

周卫国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儿子熟睡的脸庞。那是一张典型的中国孩子的脸,眉清目秀,怎么看都是萧雅的翻版。

“我是想太多了吧。”周卫国自嘲地摇摇头,点了一根劣质卷烟。烟雾缭绕中,他试图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孩子嗓子哑了发出的怪音,或者是跟哪个外地来的同学学的方言。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周念的烧退了,精神好了不少。

早饭桌上,周卫国端着稀饭,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念儿,昨晚做梦了?”

周念咬着馒头,摇摇头:“没啊。”

“那你半夜嚷嚷什么‘咪租’‘咪租’的,是要找谁?”周卫国盯着儿子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端倪。

周念一脸茫然,甚至觉得有点好笑:“爸,你听错了吧?我是不是说‘米粥’?我肯定是饿了。”

孩子笑得天真烂漫,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

周卫国松了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稍微落下了一点。“可能吧,快吃,吃完去上学。”

这件事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虽然荡起了一丝涟漪,但很快就被日常的琐碎淹没了。直到半个月后,那颗石子再次浮出水面,并且变得更加尖锐。

那天是个周末,周卫国在院子里劈柴,周念在一旁帮着数数。

“一,二,三,四……”

孩子数得很认真,声音清脆。

劈到第五十块的时候,周卫国停下来擦汗。就在这时,他听见蹲在地上的周念嘴里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那不是“五十一,五十二”。

而是——

“Go……Roku……Nana……Hachi……”

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意识地背诵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周卫国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青石板上溅出一串火星。

“念儿!”

这一声暴喝把周念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惊恐地看着父亲,从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爸……怎么了?”周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卫国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孩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孩子皱起了眉:“你刚才数的什么?那是什么话?谁教你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炮弹一样砸向七岁的孩子。

周念被吓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就是数数啊……”

“那不是中国话!”周卫国吼道,眼睛通红,“是不是学校里的先生教的?还是街上那个卖糖人的?说!”

“没有……没有人教……”周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子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就是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顺口就数出来了……爸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看着孩子哭成泪人,周卫国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

顺口?

一个七岁的孩子,生长在苏州,从来没出过远门,怎么会“顺口”蹦出这种听起来既不像吴侬软语,也不像北方官话的怪音?

周卫国松开手,颓然地坐在门槛上。他把受惊的孩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别哭,别哭……是爸不好,爸吓着你了。”

怀里的孩子身体温热,是真实的。可那一瞬间,周卫国却觉得怀里抱着一团迷雾,一团他看不清、摸不透,却正一点点吞噬他生活的迷雾。

第三章:熟悉的陌生调子

自从那次“数数事件”后,周卫国变得有些神经质。

他开始频繁地去学校,旁敲侧击地问老师有没有教过外语,甚至怀疑是不是有潜伏的日本特务接触过孩子。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老师说周念很乖,除了有时候上课发呆,没什么异常。

日子在周卫国的疑神疑鬼中过了两个月。转眼到了年关,街上的年味渐渐浓了。

为了让家里热闹点,周卫国从旧货市场淘回来一台二手的收音机。修修补补摆弄了好几天,终于能收到几个台了。

那天傍晚,周卫国在厨房做饭,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弹,周念趴在桌子上画画。

温馨的画面,像极了每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

“滋滋——”

收音机的信号突然变得不好,评弹声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周卫国在厨房喊:“念儿,帮爸调一下台!”

“哦!”周念放下笔,跑到收音机前,小手拧动旋钮。

电流声滑过,几个频道的声音交错而过。突然,一个频道里传出了一阵激昂的音乐。那是新闻播报前的过场音乐,但因为信号干扰,变得有些失真。

周卫国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他手中的盘子差点滑落。



七岁的周念站在收音机前,并没有在调台。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大腿侧面打着拍子。

而在他的嘴里,正哼着一段旋律。

那旋律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哼哼”声。

但这调子……

这调子周卫国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战场上无数次听过的噩梦。那是日军发起万岁冲锋时,那些疯狂的士兵嘴里嚎叫的调子!那是他在战壕里,听着对面阵地上那些野兽在杀人后庆祝时唱的调子!

那是刻在他骨头上的仇恨之音!

“啪!”

那盘刚炒好的青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溅。

周念被惊醒,转过头,看见父亲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有恐惧、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爸……”

“闭嘴!”周卫国冲过去,一把关掉收音机,然后死死地盯着儿子,“这歌……这调子,你从哪听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发毛。

周念吓坏了,步步后退,直到背贴到了墙上:“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周卫国步步紧逼,呼吸急促,“这是鬼子的歌!这是杀人的歌!你怎么会唱?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唱?!”

“我没唱鬼子的歌!我不知道这是鬼子的歌!”周念大哭起来,小小的身躯贴在墙角颤抖,“我就是听着那个收音机里的声音……觉得熟悉……嘴巴自己就哼出来了……爸,我害怕……你别这样……”

觉得熟悉?

这四个字像四根钢针,狠狠扎进了周卫国的心脏。

一个七岁的中国孩子,会对日本军歌感到熟悉?

周卫国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抱住头,慢慢蹲了下去。他的头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这孩子是萧雅生的,是他在南京城破那天亲手抱出来的。这七年,孩子一直在这个小镇长大,从未接触过日本人。

可是,那短促的“Mizu”,那诡异的数数声,还有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军歌调子,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底线。

难道是隔代遗传?不可能,萧雅是纯正的中国人。

难道是撞邪了?

周卫国站起身,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儿子。那张脸,依然是萧雅的轮廓。可是此时此刻,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周卫国竟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念儿,过来。”周卫国招了招手,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周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来,抱住了周卫国。

第四章:脊背发凉的真相

一九四五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腊月十三。这日子周卫国一辈子都忘不了。七年前的今天,南京城破,他在尸山血海中失去了萧雅,也在这同一天,他在废墟旁抱起了这个孩子。

这是萧雅的忌日,也是周念的“生日”。

外面的雪下得像扯破了棉絮,风撞在门窗上,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极了当年那三十万冤魂的哭嚎。

周卫国早早关了铺子,打发周念睡下。他没有给孩子过生日,因为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要把自己关在屋里,守着萧雅的遗物,一个人喝闷酒。

昏暗的油灯下,桌上摆着那张黑白照片,一瓶烈得烧喉咙的烧刀子,还有那把勃朗宁手枪。而在手枪旁边,放着一只染着暗红血迹的银手镯——那是萧雅临死前戴着的,也是周卫国从她手腕上褪下来的。

“萧雅啊……”

周卫国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下去,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上涌。

“七年了。咱们的孩子长大了,懂事,像你。你也该放心了……”

他醉眼朦胧地抚摸着那只银手镯,仿佛还能感受到爱人手腕的温度。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屋里的空气却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的门帘突然动了一下。

周卫国并没有察觉,他趴在桌上,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回忆中,直到一股冷风钻进领口,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

回头一看,周卫国愣住了。

周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离桌子三四步远的地方。

孩子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他没有看周卫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喊着“爸爸”的大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和那只银手镯。

“念儿?”周卫国酒醒了几分,连忙站起身,踉跄着走过去,“怎么起来了?快回去,别冻着!”

他伸出手,想去抱孩子。

以往只要他一伸手,周念就会像只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可这一次,当周卫国的手即将碰到孩子肩膀的一瞬间,周念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极快,极稳。

周卫国的手抓了个空。他有些发愣:“念儿?”

周念缓缓抬起头。

借着摇曳的灯光,周卫国看清了儿子的脸。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张他熟悉了七年的脸,五官没变,眉眼没变。可是,那上面的神情,却陌生得像是个厉鬼。

没有了天真,没有了依赖,甚至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那双七岁的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傲慢,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眼神,周卫国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是当年南京城头,那个挥舞着指挥刀,狞笑着下令屠城的日军少将!

“你……”周卫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周念没有理会他。孩子慢慢地走向桌边,伸出那只细嫩的小手,拿起了那只染血的银手镯。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镯上的血迹,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近乎陶醉的表情。

接着,他放下手镯,拿起了那把勃朗宁手枪。

七岁的孩子,手很小,甚至握不住那把枪。但他握枪的姿势——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虎口卡紧枪柄,枪口微微下垂45度——却是最标准的战术持枪动作!

“念儿!把枪放下!”周卫国终于吼了出来,那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他扑过去想要夺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念突然转过身。他没有躲闪,而是挺直了原本瘦弱的脊背,双脚“啪”地一声并拢,下巴微微扬起。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军国主义教养,在这一刻,像恶魔一样从这具七岁的躯壳里苏醒了。

孩子看着扑过来的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他的嘴唇轻启,不再是之前的模糊不清,也不再是那些只有调子的哼唱。

这一次,字字清晰。

那稚嫩的童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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