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是什么?”
我把报告摔在儿子李浩脸上。
他捡起来,手指发抖。儿媳陈静脸色煞白。
“爸,肯定是弄错了……”
陈静冲过来:“爸,您听我解释……”
“别叫我爸!”我挥手打断,
“李浩,今天必须给我交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李浩抓住我胳膊:“爸,先冷静……”
“冷静?我养了五年的孙子是别人的种!”我甩开他,“离婚。马上离。”
我叫李国栋,六十三岁,退休机械厂老师傅。
一辈子讲究规矩和清白。
最骄傲的是儿子李浩,听话孝顺。
他三十岁才结婚,媳妇陈静是中学老师,文静本分。
我不讲究门第,孩子喜欢就好。
结婚那天我喝高了,拍着李浩肩膀:
“赶紧生个大胖孙子!爸给你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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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陈静怀孕,我高兴得几宿没睡,腾出朝南大卧室,刷淡蓝墙,买婴儿床小衣服玩具堆半屋。
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李浩长大,就盼这天。
孙子出生,护士抱出来说“七斤八两男孩”,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接过那团小肉球,看着他皱巴巴小脸,心里空了多年的地方一下填满。
取名李承宇,小名小宝。
我提前退休,全身心扑孙子身上。
冲奶粉对刻度表试水温,换尿布比月嫂麻利,
半夜孩子哭我总是第一个冲过去。
小宝第一次翻身坐稳喊“耶耶”,都是我见证。
看他眉眼长开,眼睛笑起来弯弯像李浩小时候,
鼻子嘴巴越看越像我李家的种。
我抱着他晒太阳,心里那份踏实圆满这辈子都没有过。
半生辛苦孤独都有了归处。
所有疼爱甚至溺爱都给了小宝。
他要星星我不给月亮。儿子儿媳说我太惯,我眼一瞪:“我孙子我愿意!”
日子平淡甜润。
我以为会这样抱着孙子看他长大上学工作结婚再抱重孙,圆满走完这辈子。
变故毫无征兆。
小宝四岁多要上幼儿园需体检。
我带他去社区医院,检查都挺好。
抽血时小宝哭得撕心裂肺,我心揪着疼哄半天。
一周后取报告,医生随口说:“孩子健康,血型AB型,随妈妈吧?”
我接过报告应着:“可能吧,他妈好像是A型?”没在意。
回家路上顺手翻报告。翻到血型页:李承宇,血型AB。
脚步停了一下。
AB型?
李浩是O型。
陈静……好像没特意提过血型。
心里掠过一丝模糊异样。
两个O型生不出AB型,这常识我有。
但李浩O型,陈静万一是B或AB呢?好像也可能。
我摇头觉得自己多心。
孙子那眼睛那张脸活脱脱小李浩,还能有假?
可那点异样像根细刺扎进心里角落。
第二天以“全面检查身体为上幼儿园做准备”理由,
带小宝去市里最好妇幼医院做最详细包括遗传病筛查全面体检。
特意要求血型单独重点反复确认。
等待结果那一周是人生最漫长煎熬一周。
我抱小宝时手会不自觉发抖。
看他天真无邪眼睛心里像两个人撕扯。
一个说:看他多像李浩肯定亲身报告错了。
另一个冷笑:科学数据会错?白纸黑字你疼五年是野种!
结果出来那天我独自去医院。
拿到的报告直接翻最后。
血型鉴定栏:AB型。旁边还有更详细分类:Rh血型,阴性。
Rh阴性AB型。
熊猫血中熊猫血。
眼前发黑扶墙站稳。
我是Rh阴性O型。妻子也是。李浩也是。这是罕见遗传。
如果小宝是我亲孙子,他必须是Rh阴性O型。
现在他是Rh阴性AB型。
两份报告两个不同医院同一结果。
铁证如山。
所有侥幸所有自我安慰这一刻被砸粉碎。
五年来疼爱付出期待瞬间变成最恶心笑话。
回到家下午三点。李浩调休,陈静学校没课也在家。
小宝在客厅垫子玩积木。
“爸回来啦?体检结果怎么样?”李浩从书房出来。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脸色一定可怕极了,李浩笑容僵在脸上。
陈静从厨房探出身擦手疑惑看我。
小宝看见我张开手跑过来:“爷爷抱!”
往常我会立刻弯腰抱起他举高高。
但今天那声“爷爷”像烧红针狠狠刺进耳朵。
我侧身躲开,小宝扑空茫然站在原地小嘴一瘪要哭。
“爸!您干嘛呀!”陈静赶紧过来抱起小宝。
我盯着她,盯着她怀里我曾视若生命孩子。
多么熟悉眉眼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甚至带让我作呕虚假。
“放下他。”声音干涩嘶哑。
“爸?”李浩走过来,“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检查结果……”
“我问你,”转向李浩,每字像从牙缝挤出,
“李浩,老实告诉我,小宝是不是你亲生?”
客厅空气瞬间凝固。
李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我:“爸!您说什么胡话!小宝当然是我亲生!”
陈静脸一下子惨白,抱小宝手臂收紧。
“亲生?”冷笑,从口袋掏出两份体检报告用尽全力摔李浩脸上,
“那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纸张散落一地。李浩弯腰捡起,陈静凑过去看。
看到血型栏时两人表情彻底变了。
李浩手发抖,陈静呼吸急促。
“这……这不可能……”李浩抬头声音发颤,
“爸肯定弄错了!小宝怎么可能……”
“弄错?”打断他指着报告,
“市妇幼最好医院最详细检查!两份报告一样结论!
李浩,我O型你也是O型,告诉我两个O型怎么生出AB型孩子!啊?”
李浩张嘴像离水鱼发不出完整声音。
他看陈静眼神充满震惊询问。
陈静眼泪滚下来拼命摇头:
“不是的爸!孩子是李浩的真的是李浩的!我发誓!这报告肯定有问题我们可以再去查……”
“查?还查什么!”怒火攻心指着她鼻子,
“陈静!我李家哪里对不起你?供你吃穿把你当亲女儿看!
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用野种骗我们李家!骗我整整五年!五年!”
“我没有骗人!”陈静哭喊出来声音尖利,
“孩子就是李浩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就凭这个!”踢一脚地上报告,“科学!事实!铁证!”
李浩终于反应过来抓住我胳膊:
“爸!您冷静点!听我们说中间一定有误会!静静不是那样人!”
“不是那样人?”甩开他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
“李浩!你醒醒吧!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护着这贱人!
还有没有点男人骨气!你是不是要等到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戴绿帽子才甘心!”
“爸!”李浩眼睛也红不知急还是气,
“您不能就这么下定论!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您不能这么骂静静!”
“搞清楚?还要怎么清楚?”气得浑身发抖,
“你告诉我!两个O型血怎么生AB型!你说!你说得出来吗!”
李浩语塞显然不懂这些。他痛苦抱头蹲下去。
小宝被这场面吓坏在陈静怀里放声大哭挣扎着向我伸手:
“爷爷!爷爷抱!怕!”
哭声像刀子割心但更大愤怒耻辱淹没这丝心疼。
看那张泪眼模糊小脸以前觉得可爱每处现在变成对我愚蠢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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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爷爷!”厉声喝道,
“我不是你爷爷!我没有你来路不明孙子!”
陈静浑身一震猛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震惊绝望还有种读不懂深沉痛苦和……委屈?
不不可能她是装的。她在演戏。
“李浩,”转向儿子声音冰冷决绝,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你要还想认我这爹立刻跟这女人离婚!
把这野种送走!从此跟他们断绝一切关系!”
“爸!”李浩猛站起来,“您不能这样!这是逼我去死!”
“那你就去死!”口不择言,
“我李国栋丢不起这人!我们李家世代清清白白绝不允许这种污糟事!
你不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儿子!你们现在就给我滚!”
陈静停止哭泣。
她放下挣扎小宝走到李浩身边紧紧握住他手。
手也在抖但背挺很直。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爸,我没做对不起李浩对不起李家事。
孩子千真万确是李浩的。您不信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嗤笑,
“浪费那钱干什么?这血型还不够明白?
陈静别再演戏。看在你嫁过来这几年份上你自己带着孩子走我们李家给你留点脸面。
否则别怪我把事情做绝!”
“爸!求您了!”李浩跪下来抱我腿,
“我们先去做鉴定等结果出来如果……如果真是我问题您再赶我们走也行啊!爸!”
看儿子跪在地上为欺骗他女人和野种痛哭流涕心中没丝毫怜悯只有恨铁不成钢愤怒和更深耻辱。
“起来!”踢开他,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为个女人连爹都不要?
告诉你李浩今天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你要敢不去我明天就去你单位去她学校把这事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看你们还有没有脸待下去!”
知道话多毒多伤人。
但极致愤怒只想摧毁摧毁这骗局摧毁让我蒙羞一切。
陈静脸色彻底灰白。
她看跪地上李浩又看暴怒我最后目光落吓缩墙角小声啜泣小宝身上。
她慢慢松开李浩手走到沙发边拿自己包从里面掏出厚厚土黄色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用胶条封严严实实。
她走回来把信封塞李浩手里。
“给他。”
声音很轻却带筋疲力尽后平静还有种深深冰冷失望。
李浩茫然看信封又看她。
“这是什么?”我问。
陈静没看我只对李浩说:“该给都在里面。本来想等合适时机……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她走到墙角抱起小宝紧紧搂怀里轻轻拍他背:“宝宝不哭妈妈在。”
然后转向我。
那双曾经温顺眼睛此刻红肿却异常清晰直直看我。
“李国栋,”第一次直呼我名字,“你会后悔的。”
说完不再看任何人抱孩子挺直脊背走向门口。
背影单薄却带股不容折辱倔强。
门开了又关上。
“砰”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心上也砸碎这家庭过去五年所有温馨欢乐。
客厅里死般寂静。只剩李浩压抑绝望呜咽声。
目光落地上那土黄色信封。李浩还紧紧攥着。
“拿来。”伸出手。
李浩像没听见只哭。
上前一把夺过信封。入手有些分量。
捏捏里面似乎纸张。
后悔?冷笑。
我李国栋这辈子做事从不后悔!
当李浩面双手用力“刺啦”一声将信封连同里面厚文件撕成两半又狠狠揉成团扔地上还用脚踩几下。
“这种女人东西脏我眼!”啐一口,
“告诉你李浩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你要敢不去或敢阳奉阴违就别怪我真不认你这儿子!”
第二天我押李浩去民政局。
他没怎么反抗整个人像被抽走魂眼圈乌黑胡子拉碴。
陈静已等在那里身边没小宝。
她换身素净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我们眼神平静无波像看陌生人。
手续办得出奇快。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问几句双方都沉默。
钢印盖下去“啪”一声轻响两个红本子换成两个绿本子。
从此他们不再是夫妻。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陈静停下脚步看李浩嘴唇动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极轻叹口气。
她又看我目光很复杂有残留痛楚有深深无奈最后沉淀为一片淡漠疏离。
她转身走向公交站一次也没回头。
李浩盯她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蹲下身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
没有声音但那压抑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我心里梗一下但立刻被更硬决心压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我是在救他是在维护李家清白。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苦心。
“走吧。”我拉他。
他甩开我手自己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第一次觉得儿子背影那么遥远那么陌生。
从那天起家就不再是家。
李浩虽然还住家里但和我之间隔层厚厚冰墙。
他不再叫我“爸”必要交流时只用“喂”、“嗯”、“知道了”。
他把自己关房间里整夜整夜亮着灯。
我偶尔经过门口能听到里面压抑沉闷声响像受伤野兽呜咽。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声音。
我试图找点话题说说天气说说新闻他要么低头扒饭要么简短应一两个字。
客厅电视开着却没人看兀自吵闹更衬得家里死气沉沉。
我开始失眠。
夜里房子每个角落都显空旷寂静。
以前总有小宝咯咯笑声或跑来跑去脚步声,
现在只剩我和李浩两个成年人沉重呼吸和那无处不在令人窒息沉默。
我看李浩日渐消瘦沉默背影心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安刺痛,
但立刻被我强行压下去。
我是为他好为这家好。他总有一天会懂。
李浩对我态度也从最初痛苦麻木渐渐变成冰冷疏离。
他不再试图跟我沟通甚至尽量避免和我待同一空间。
家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大概离婚后一个多月一天晚上我起夜发现李浩房间门缝下还透着光。
鬼使神差我凑近些。
里面传来极轻微啜泣声音。
还有纸张翻动沙沙声。
我透过没关严门缝看去。
李浩坐地板上背靠着床手里拿着相框正是他们一家三口合影。
照片里陈静温柔笑李浩搂着她小宝在中间做鬼脸。
李浩手指轻轻摩挲照片上小宝脸眼泪无声往下淌。
他看一会儿把相框紧紧抱怀里低下头肩膀耸动发出像被困小兽般破碎呜咽。
那声音很低却像锥子扎我心里。
我僵在门外手脚冰凉。
那一刻我清晰看到我儿子正承受怎样煎熬。
那不仅仅是对失去妻儿痛苦更夹杂着被最信任父亲逼迫被不容分说定罪无助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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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陈静离开时那个眼神还有那句“你会后悔的”。
我转身轻手轻脚离开回到自己冰冷床上睁眼到天明。
只是那夜之后李浩藏被子下压抑哭声他抚摸照片时,
颤抖手指还有陈静最后那复杂眼神像幽灵一样时不时在我脑海浮现。
家彻底成寂静寒冷囚笼。
我和我唯一儿子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隔着万丈深渊。
我守着我认为“清白”和“体面”却把温暖和生机亲手驱逐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愤怒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灰烬般空虚和种无处着力疲惫。
而我撕碎扔掉那答案正静静躺在某个被遗忘角落等待最终审判时刻到来。
那时它将化为最锋利回旋镖正中我眉心。
时间像生锈过得缓慢沉重。
转眼距离那场风暴过去三四个月。
秋天来了窗外梧桐叶子开始泛黄飘落更添几分萧瑟。
家里依旧冷清。
李浩申请调去需要经常出差项目组在家时候越来越少。
即使回来也把自己关房间里我们之间对话通常不超过三句。
“吃饭。”
“嗯。”
“什么时候走?”
“后天。”
然后便是更长久沉默。
我学会自说自话。
对着电视新闻评论对着空荡荡客厅唠叨今天菜价甚至对着阳台上几盆半死不活花念叨。
我知道这可悲但巨大寂静像潮水涌来我需要弄出点声音,
证明这房子里还有人活着证明我还没被那片令人窒息沉默彻底吞噬。
愤怒已经退潮留下是大片大片荒芜和种钝刀子割肉般隐痛。
我开始频繁梦见小宝。
梦里他还那样天真烂漫扑向我喊着“爷爷”。
每次我欣喜想要抱住他时梦境就会扭曲,
他脸变得模糊或突然远去留下我抓着一手空茫惊醒枕边一片冰凉湿意。
白天我竭力驱散这些软弱念头。
我会去翻看那些被我收起来藏在床底盒子里关于血型遗传资料。
白纸黑字一次次加固我心中“事实”。
看O型和B型生不出AB型。
这是科学是真理。我没错。
直到那天下午。
我在小区花园晒太阳碰见邻居老刘他也带小孙子玩。
那孩子和小宝差不多大咿咿呀呀追皮球跑老刘跟在后面笑得一脸褶子。
“老李好些日子没见你带孙子出来玩啦?”老刘随口问。
我喉咙一紧含糊“嗯”一声。
老刘没察觉我异常自顾自说:
“小孩长得快一天一个样。我孙子前阵子感冒去医院抽血化验嘿你猜怎么着?
验出来血型跟他爸当初记不一样!后来一查你猜怎么着?
医院把他和另一个孩子样本标签贴错了!你说这乌龙闹的!”
“贴错了?”我猛地看向他。
“是啊!”老刘摇头笑道,
“现在医院也马虎!幸亏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血型弄混了要是搞错什么病指标那不是吓死人?”
样本……贴错了?
我脑子里“嗡”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一下。
我坐立难安。
那天晚上李浩难得没应酬早早回家。
吃饭时我几次偷看他欲言又止。
他低着头安静吃饭仿佛我只是无关紧要家具。
我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装作随意问:
“那个……陈静她们后来……搬哪儿去了?”
李浩夹菜手顿一下没抬头淡淡说:“不知道。”
“你……没联系过?”
“没有。”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那……小宝……”
李浩突然放下筷子抬头看我。
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深不见底寒水。
“爸,”他叫我一声这久违称呼让我心头一跳但语气冷得像冰,
“当初是您逼我选的。我选了。
现在她们去哪儿过得好不好都跟我们家没关系了。您不是最清楚吗?”
他话像一记耳光扇我脸上。我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浩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完饭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隔绝所有。
我知道那扇沟通门被我亲手钉死了。
而我心里那个关于“样本可能出错”疑虑像一颗有毒种子,
埋进了深处开始汲取我日益加剧不安和悔恨悄然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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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得更加焦躁易怒一点小事就能引爆。
可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烧灼我自己。
电话锲而不舍响着一声接一声尖锐刺耳。
我正对着电视发呆脑子里乱糟糟全是这些日子的悔恨猜疑。
被打断烦躁涌上来我拖着步子没好气抓起听筒。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严肃女声:“您好请问是李国栋先生吗?”
“是我。什么事?”我不耐烦问。
“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请问李承宇是您孙子吗?”
李承宇?小宝大名。我心莫名一紧语气放缓些:“是怎么了?”
“李承宇小朋友突发高烧伴随严重出血症状,
经我院初步诊断高度疑似急性白血病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已经转入ICU病房!”
“什么?!”我脑袋“嗡”一声握紧听筒,
“白血病?怎么会……他怎么样了?!”
“孩子目前意识不清血压很低最关键是急需立刻输血维持生命体征!但是,”
医生语速更快带着不容置疑紧迫感,
“我们排查亲属档案和血库时发现李承宇血型是‘熊猫血’。
本市血库目前没有适配Rh阴性AB型血储备从周边城市调血需要时间孩子恐怕等不了!”
医生接下来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爆开:
“我们调取直系亲属存档记录显示只有您血型是Rh阴性O型。
根据遗传规律和紧急情况下交叉配型原则您血液是目前唯一已知且最有可能与它匹配的!
李先生您孙子现在命悬一线急需输血救命!
恳请您无论如何立刻马上来医院!”
“嗡。”
一股冰冷刺骨寒意从头顶瞬间蔓延脚底我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手里电话变得沉重无比几乎要脱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