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那是个周五的下午，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会议室。
我坐在长桌的末端，手里拿着笔，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这周的工作内容。
经理王强站在白板前，马克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他突然停下动作。
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表情。
「通知大家一件事。」
他扫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这个周末全员加班，周六周日都来。」
「项目进度有点赶，要把手头的任务往前推一推。」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声。
小张把笔往桌上一扔，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老李皱着眉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人敢反对，大家都知道王强的脾气。
我抬起头，看着王强。
「王经理。」
我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这个周末我有重要的事，不能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王强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事比项目还重要？」
他的语气已经有些冷了。
我能感觉到其他同事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李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别说了。
但我不能妥协。
「私人事务。」
我没有多解释。
王强冷笑一声，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拍。
「私人事务？」
「公司给你发工资，关键时候你跟我说私人事务？」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上。
「团队精神哪去了？大家都在加班，就你特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明显的怒气。
其他同事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看我。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王强粗重的呼吸声。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
心里有委屈，有憋屈，但更多的是无奈。
我只能沉默。
王强看我不说话，更加生气了。
他直起身，居高临临地看着我。
「行，既然你这么有个性，那这个月绩效就别想要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全部扣除，一分不留。」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代价。」
说完，他转身走回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继续布置下周的工作。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我坐在那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笔而发白。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匆匆离开。
没人敢和我说话，仿佛我是什么不祥之物。
老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
「小王，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是真诚的担忧。
「这么顶撞王经理，你还想不想在这干了？」
我收拾着笔记本，头也没抬。
「那个周末我真的有事。」
老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
「可是你这样...会很难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
「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
但我觉得有些冷。
02
周一早上的例会，我提前五分钟到了。
坐在老位置上，打开笔记本，等着会议开始。
同事们陆续进来，看到我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有人本来要坐在我旁边的，走到一半又换了个位置。
小张路过时，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到了另一边。
整个会议桌上，我周围空了好几个座位。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把我隔离开来。
王强最后一个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
他往椅子上一坐，慢悠悠地拧开杯盖。
喝了一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上周末的加班，大家都辛苦了。」
他环视一圈，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团队就是要有这种齐心协力的精神。」
「项目进度推进得不错，领导很满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慢慢移向我。
「当然。」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也有人只想拿钱不想付出。」
「这种人走不远的，早晚会被淘汰。」
「我见得多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
但没人敢正眼看，都是用余光瞥。
我低着头，盯着笔记本上的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心里堵得慌。
王强还在继续说着项目的事。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会议结束后，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
「活该，谁让他那么拽。」
「就是，王经理都发话了，还敢顶嘴。」
我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中午吃饭时间，我照例端着餐盘走进食堂。
远远看到老李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是我们以前常坐的地方。
我端着餐盘走过去。
「一起吃？」
话音刚落，桌上突然安静了。
老李尴尬地笑了笑，筷子在碗里搅了搅。
「那个...小王啊...」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
「我们今天约好了去外面吃，下次吧。」
小张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下次一起。」
说完他们就匆匆收拾东西，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手里的餐盘突然觉得有些重。
环顾四周，其他桌都坐满了人。
说笑声、碗筷声混在一起。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个人慢慢吃饭。
米饭很硬，菜也没什么味道。
但我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下午两点，人事小刘敲响了小会议室的门。
「小王，过来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为难，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跟着她走进去，她关上门。
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在对面坐下。
「小王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你和王经理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把水杯推到我面前。
「你要识时务啊。」
「王经理对你意见很大，现在整个部门都知道了。」
「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把关系搞那么僵呢？」
我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杯壁是温热的，但我的手心却是凉的。
「我只是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
小刘摇摇头。
「可是在公司，有些时候就是要懂得妥协。」
「你这样坚持，对你自己没好处的。」
「年底考核在即，你这样...」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放下水杯。
「我知道了。」
小刘拍拍我的手臂，眼神里是真诚的担忧。
「你再想想吧，真的。」
「为了个周末加班，不值得。」
她打开门让我出去。
我走回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跳了出来。
这些是我每天要处理的常规工作。
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无。
但只有我知道，在这些普通的代码背后。
隐藏着什么。
下班时间到了，我准点收拾东西。
把电脑关机，整理好桌面。
路过王强的办公室时，他正好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对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带着轻蔑，带着厌恶。
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败者。
我移开视线，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他关门的声音。
很重，带着怒气。
03
第二周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
手机就响了。
是部门工作群的消息提示。
我打开一看，是王强转发的一篇文章。
标题很醒目：「狼性文化：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加班」。
配文只有两个字，但字字扎心：「共勉。」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消息刷屏得飞快。
「王经理说得对！学习了！」
「团队精神最重要，个人困难要服从集体！」
「为了项目，加班算什么！我们都是狼！」
一条条消息往上冒。
每一条都像是在指着我说。
我看着屏幕，手指僵在那里。
心里明白这是王强在敲打我。
但我还是没有回复。
关掉手机，放进抽屉里。
继续打开电脑工作。
几分钟后，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还是王强发的。
「有的人点赞很积极，做事的时候就不见了。」
「说一套做一套，这种人最可怕。」
我没看，但同事们的目光已经告诉我。
这话是在说谁。
小张从我工位旁经过，冷哼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装。」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到。
我握紧了鼠标，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不要在意这些。
周三的例会，气氛格外压抑。
王强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让人心烦意乱。
「最近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
「部门里有些人工作态度有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
「只做表面功夫，实际上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每天就是应付了事，一到点就走。」
「这种人留在团队里，就是害群之马。」
我低着头记笔记。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心里很清楚他在说谁。
但我不能反驳。
不能告诉他，我每天准点下班。
是因为回去后还要继续工作到凌晨。
那些真正重要的工作。
那些关系到集团战略的工作。
「小王。」
王强突然点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最近手头的项目进度怎么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
但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挑剔。
「按计划推进。」
我简短地回答。
「按计划？」
他冷笑一声。
「按什么计划？」
「我看你每天准点下班，工作量也不大。」
「该不会是在混日子吧？」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
「我的工作都有记录，可以随时查看。」
王强哼了一声。
「记录？记录有什么用？」
「要看结果，看贡献。」
「不是看你坐在那里装样子。」
他挥挥手。
「继续开会。」
我坐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
那是被当众羞辱的感觉。
但我只能忍着。
会后，我在走廊里走着。
王强从后面追上来。
他叼着烟，吞云吐雾。
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
「年底考核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吐出一口烟雾，笼罩在我脸上。
「公司不养闲人。」
「识趣的话，自己提离职，还能体面点。」
「不然到时候被优化掉，可就难看了。」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
那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是威胁。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一股烟味。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手指紧紧攥着。
指甲掐进肉里，有些疼。
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憋屈。
午饭时间又到了。
我端着餐盘走进食堂。
扫视了一圈，看到老李他们坐在老位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但还没走到，老李就看到我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
站起来收拾餐盘。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
「先走了啊。」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对对对，我也要走了。」
「下午事情多。」
他们端着还没吃完的饭菜，匆匆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手里的餐盘越来越重。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避开我的目光。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个人默默吃饭。
食堂里很吵，到处都是说笑声。
但我周围却像是有一个真空地带。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
吃完饭，我经过垃圾桶时。
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说话。
「你看，那个人。」
「就是得罪王经理的那个。」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他在公司待不长了。」
我脚步没停，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我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跳动着一行行代码。
那是我真正在做的工作。
那个价值三个亿的核心算法。
已经进入最后的验证阶段。
只要再坚持几天。
就能完成了。
到那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我这样告诉自己。
再坚持几天就好。
04
第三周的周一，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紧张。
从早上开始，就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公司要优化一批人。」
「真的假的？名额多吗？」
「听说不少，这次动静挺大的。」
我坐在工位上，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但没有人和我说话。
他们只是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用那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我。
例会时间到了，王强进来得比平时晚。
脸色也比平时更阴沉。
他往椅子上一坐，环视四周。
「大家应该都听说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冷意。
「公司最近要做组织优化。」
「形势不好，要降本增效。」
「会优化掉一批不合格的员工。」
办公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王强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慢悠悠地继续说。
「什么叫不合格？」
「就是态度不端正，能力跟不上，给团队拖后腿的。」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
最后停在我身上。
停留了好几秒。
那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就像是在说：你就是那个要被优化的人。
「希望大家都能反思一下自己。」
他收回目光。
「别到时候后悔。」
会议结束后，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
以前还有人愿意和我说两句话。
现在连招呼都不打了。
小张路过我工位时，特意绕了个远。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小李本来要问我借文件。
走到一半，又转身找了别人。
我坐在工位上，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离了。
四周都是人，都是声音。
但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中午，我照例一个人吃饭。
这次我直接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连尝试融入的想法都没有了。
端着餐盘坐下，低头吃饭。
余光里能看到其他人。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而我就像是一座孤岛。
被这片热闹的海洋隔绝开来。
「听说就是他。」
邻桌传来声音。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到。
「什么？」
「就是要被优化的那个啊。」
「哦，难怪。得罪了王经理还想有好日子过？」
「活该，谁让他那么拽。」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低头继续吃饭。
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
食不知味。
下午，我坐在工位上。
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要不要离职算了？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这样被孤立，被排挤，被当众羞辱。
每天承受这种压力。
值得吗？
大不了离职，换个地方。
但转念一想。
我什么都没做错。
凭什么我要走？
凭什么因为坚持原则，就要被赶走？
那个周末，我在完成关键的算法验证。
那是整个项目的核心。
是价值三个亿的技术突破。
我拒绝加班，不是因为偷懒。
不是因为态度不好。
而是因为我在做更重要的事。
一件他们都不知道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文件夹，继续工作。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代码。
那些在别人看来只是普通的技术文档。
但对我来说，它们代表着另一个意义。
一个我不能说的意义。
一个只有总部和我知道的秘密。
再坚持几天。
我告诉自己。
算法已经通过了总部的初步验证。
现在只等最终确认。
只要最终确认通过。
一切就都结束了。
到那时，这些误解，这些委屈。
都会真相大白。
下班时间到了。
我照例准点收拾东西。
关掉电脑，整理好桌面。
拿起包，往电梯走去。
经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真准时啊，一分钟都不多待。」
「就是，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等着吧，优化名单上肯定有他。」
我脚步顿了顿。
最终还是没有停下。
推开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终于松了口气。
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半个月来的压力。
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我不能崩溃。
还不能。
再坚持几天就好。
05
第十五天，星期三。
早上我照常来到公司。
打卡，上楼，到工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到齐。
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没人理我，我也习惯了。
我打开电脑，处理着邮件。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副总来了！」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我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那是公司的副总李明远。
身后跟着一个拿着文件夹的秘书。
李明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着。
像是在寻找什么。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副总从来没来过我们部门。
这是第一次。
大家都很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愣住了。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
不可能的。
保密协议还在，不可能这么快就...
王强的办公室门「啪」地一声打开。
他冲了出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腰弯得像个虾米。
「李总！」
他快步走到李明远面前。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满脸谄媚，完全没有平时在我们面前的威严。
李明远看都没看他。
目光依然在办公室里搜寻着。
王强愣了一下，以为李明远没听见。
又往前凑了凑。
「李总，这边是我们的技术组。」
他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是测试组，都是精兵强将。」
「项目进度都很好，最近刚完成了...」
李明远抬手制止了他。
动作很简单，但很有力量。
王强的话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越来越快。
李明远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我这边。
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然后抬脚，径直朝我走来。
06
李明远的脚步很快，很坚定。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他穿过一排排工位。
目标明确地走向我。
周围的同事都愣住了。
有人小声问。
「他要去哪？」
「好像是...往小王那边？」
「不会吧？」
王强赶紧跟在后面。
小跑着追上去。
「李总，李总您慢点。」
「我们部门最近的成绩很好。」
「上个月的KPI完成了120%。」
「团队凝聚力也很强...」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试图引起李明远的注意。
但李明远充耳不闻。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同事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有困惑，有好奇。
还有幸灾乐祸。
小张甚至露出了笑容。
仿佛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站起来，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保密协议应该还没解除。
副总为什么会来找我？
难道是算法出了问题？
还是...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李明远在我工位前停下。
他抬起头，和我对视。
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终于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欣喜。
我愣住了。
王强挤到前面，满脸堆笑。
「李总，这位是我们部门的技术员王...」
李明远抬手制止他。
「你先退后。」
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王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
脸色有些不好看。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站在工位前。
手心有些冒汗。
李明远看着我。
突然，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90度的标准鞠躬。
持续了整整三秒。
办公室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
「副总...给他鞠躬？」
「我没看错吧？」
同事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傻了。
副总给一个普通员工鞠躬？
这是什么情况？
王强的眼睛瞪得滚圆。
嘴巴微微张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小张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水洒了一地。
但没人在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明远身上。
李明远直起身。
表情郑重而严肃。
「王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您上周提交的核心算法已经通过总部验证。」
「完全符合技术要求，甚至超出了预期。」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
敲在王强的心上。
「关于下一阶段的部署方案。」
李明远继续说。
「我必须当面向您请示。」
「这关系到整个智能制造系统的推进。」
他停顿了一下。
「公司上下找了您整整半个月。」
「常规系统查不到您的信息。」
「是总部的保密系统才最终确认了您的位置。」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所有人都石化了。
王工？
核心算法？
总部验证？
保密系统？
这些词像一道道闪电。
劈在每个人的头上。
王强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
再从惨白变成青紫。
他的双腿在发抖。
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老李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张呆呆地站在那里。
刚才脸上的幸灾乐祸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我看着李明远。
心里松了口气。
算法终于通过了。
保密级别也降低了。
可以部分公开我的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