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把它弄走!”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林伟,你冷静点!”
徐静挡在我和那只黑猫中间,声音发颤。
女儿童童在我的怀里,手臂上三道血痕,鲜红得刺眼。
她的哭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我死死盯着墙角的煤球,它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簇鬼火。
养了八年的东西。
一个畜生。
它居然敢动我的女儿。
今天,这个家,不是它走,就是我疯。
煤球来我们家的时候,我还没和徐静结婚。
那是一个下雨的秋夜,它在我公司的车棚下发抖,饿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用一件旧衣服裹着它带回了家。
徐静说它通体乌黑,像一团煤球,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后来我们有了童童。
童童学走路的时候,步履蹒跚,煤球总是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摔倒了,就趴在煤球柔软的背上哭。
煤球一动不动,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毛发。
童童在桌上画画,煤球就趴在桌角,尾巴尖有节奏地轻点着桌面。
它成了童童口中的“黑毛哥哥”。
一个沉默的,长着毛的家庭成员。
但一切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不对劲的。
童童的精神越来越差。
她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总说自己累。
吃饭也变得挑剔,小脸一天天见白。
夜里睡觉,偶尔会发出一阵阵短促的咳嗽声。
我和徐静带她去医院。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只说是季节性过敏,开了些药。
可童童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一天比一天紧。
与此同时,煤球也变得古怪。
它不再整天黏着童童。
有时候童童想抱它,它会躲开,钻进沙发底下。
它还常常对着家里的某个角落,或者某件家具,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徐静说,煤球是不是老了,性情变了。
我当时也这么想。
毕竟,它已经八岁了。
相当于人类的中年。
童童六岁生日,我们给她买了一套进口的积木。
广告上说,是纯天然榉木,环保水性漆,无毒无害。
积木装在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童童爱不释手,每天都要在地板上玩很久。
煤球对这套积木的反应,可以用激烈来形容。
它第一次见到那盒子,就炸了毛。
有好几次,它趁我们不注意,悄悄靠近,用爪子去扒拉那个木盒子。
它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像是面对什么生死大敌。
我以为它是嫉妒。
嫉妒这个新玩具夺走了童童的注意力。
我呵斥了它几次,把它赶开。
它只是远远地盯着那套积木,眼神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冲突就在那个下午爆发了。
我刚结束一个线上会议,走出书房。
童童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搭建着她的城堡。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煤球突然从沙发底下冲了出来。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丝毫犹豫,直扑向童童。
它的目标不是童童,而是她手里那块红色的积木。
童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积木紧紧抱在怀里。
混乱中,煤球的爪子挥了出去。
它锋利的前爪,深深划过了童童的小臂。
童童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血珠从三道抓痕里渗了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烧成了灰。
焦虑、担忧、恐惧,这些天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在看到血的那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这只老猫。
它攻击了我的女儿。
这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
它是一个威胁。
“必须把它送走。”
我抱着童童,用棉签小心地给她的伤口消毒,语气不容置疑。
“林伟,煤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
“我不管它是不是故意的!”我打断徐静,“我只看到女儿受伤了!它抓了童童!万一抓到脸怎么办?万一有细菌感染怎么办?”
“可它陪了我们八年了!”徐静的眼圈红了,“童童也离不开它。”
“是女儿重要还是猫重要?”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徐静不说话了。
她看着在怀里抽泣的女儿,又看看缩在墙角,因为我的咆哮而瑟瑟发抖的煤球。
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
我知道我很残忍。
但我是一个父亲。
作为一个父亲,我的首要职责,就是清除一切可能伤害我女儿的潜在威胁。
在这一刻,煤球就是那个威胁。
最终,徐静妥协了。
客厅里只剩下童童压抑的哭声,和我们夫妻俩沉重的呼吸。
我联系了远郊一个养狗的朋友。
他家有个大院子,他说可以帮忙养着。
我找出了很久没用的航空箱。
煤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躲在床底下不肯出来。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抓出来,塞进箱子里。
在箱子里,它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唤。
它只是异常地安静。
童童哭着抱住我的腿,不让我走。
“爸爸,不要送走黑毛哥哥,童童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我掰开她的手,狠下心,没有回头。
我拎着航空箱下楼。
箱子很沉。
我一路走到车库,煤球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车子前,我侧头看了它一眼。
隔着铁丝网,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
![]()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迷惑,还有一种我当时完全读不懂的执着。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踩下了油门。
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童童好。
这是正确的决定。
煤球离开后,家变得空荡得可怕。
墙角没有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沙发上没有了它蜷缩时留下的凹陷。
吃饭的时候,再也没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蹭我的裤腿。
这个家里好像被挖走了一块,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童童的情绪很低落。
她不玩那套积木了,整天抱着一个旧的猫咪玩偶发呆。
她的病也丝毫没有好转。
咳嗽反而更厉害了,尤其是在晚上,有时候会咳得喘不过气来。
我开始怀疑自己。
送走煤球,似乎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反而让这个家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气。
那个周末下午,徐静带着病恹恹的童童去楼下公园透气。
我一个人在家。
目光扫过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猫窝,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决定把煤球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起来。
也许眼不见,心就能不烦。
我拎起那个棉布猫窝,准备扔进垃圾袋。
就在我拿起猫窝的一瞬间,我感觉底部有些不对劲。
软绵绵的窝底,隔着布料,能摸到几颗硬邦邦的东西。
像小石子。
我拉开猫窝外套的拉链,把手伸进棉花填充层里。
指尖触到了一些细碎的、边缘锋利的物体。
![]()
我把它们一点一点掏了出来,放在手心。
那不是石子,也不是猫咪的玩具。
是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木屑和油漆碎片。
碎片上带着鲜艳的红色和黄色。
一股刺鼻的,微弱但清晰的化学品味道,钻进我的鼻孔。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