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春节,火哥回到了A校,以博士生的身份,带了两门课。
他跟学校好说歹说,把课时压缩到了三个月以内,计划5-10月,趁暑假再回到东京B大学,把试验完成,数据可以回国处理;
鉴于他博士论文还没完成,A大学也愿意给他提供尽可能的方便。
为了给东京试验尽可能压出一些时间,火哥在A大学开始废寝忘食,排查试验卡点和可能的问题,搜索相关文献,进行比对。
他找了一间大学宿舍,而没有去雪姐的家里住(一年前,他们为了举办结婚仪式,把丰台区的小房子卖了8万)。
雪姐的母亲和姥姥那段时间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雪姐是独生女,一人照顾两个老人、还要工作,难免身心俱疲,她就想火哥多过去医院帮帮忙,见火哥几天不见人影,偶尔到了医院,待了个把小时就离开了,不免心中火大。
更主要的是,雪姐经由表弟大郭子、以及日本合作友人得知,火哥在日本期间,曾和纯子过从甚密,还跑到她家里给她针灸拔罐的,心里就生了几分醋意。
而火哥焦心于他的论文、时间安排,也不愿给雪姐做出合理、详尽的解释;或者说解释过了、雪姐不接受,反而是越描越黑。
久而久之,两口子之间就有了裂痕。
2001年5月,火哥应付完北京A大学的教学任务,回到东京B大学时,雪姐没有去机场送他。
火哥飞机落地后,是已经参加了工作的纯子来接他的。
纯子告诉他,关于试验装置,她有新的建议,要求火哥换个试验房间,重新搭建、重新来过,她给的理由是,原来的实验室,用中国的话说,“可能风水不好”,因为在课题组的眼皮底下,谁都可以看到,这样处于焦点之中,难免让火哥感到无处不在的压力。。
纯子一边开车,一边给火哥打气,希望他能冷静思考、振作精神。
火哥在另一个实验室重启试验期间,纯子通过自己在B大学的关系,提供了周到又细致的帮助,这让火哥感激不尽,毕竟延期毕业的学生,重回实验室做论文,要面对各种不适。
他明显的感觉到,课题组师兄弟看他的目光,已经不同了,只有纯子和她几个闺蜜,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
那时纯子的工作单位就是她父亲朋友的电子产品的株式会社,平时不是很忙,经常可以开车,给火哥买一些试验耗材,有些是纯子自费的。
在纯子的帮助下,火哥的试验装置搭建的很快,试验过程一开始很顺,这让火哥增加了不少信心,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那几个月得来不易,是两头挤出来的,所以倍加珍惜,可以说一天18个小时待在了实验室,重新回到了2年前紧张忙碌的开题时光。
试验如此充实忙碌、无法分心,纯子的几次约看樱花,他都没有出去,却不时接到雪姐的质问电话,让他解释他和纯子的关系?为什么结婚了,还和日本小女孩纠缠不清。
火哥无法解释、因为知道雪姐疑心已起,解释也没用,他选择了静静的摁断了电话;而这样沉默又武断的行为,让千里之外的雪姐更加生气和焦躁。
有一次,火哥和雪姐打电话时,纯子正好过来送试验药品。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从火哥的语气、眼神和动作,猜出电话内容和自己有关,也猜出了大概内容,但只是安慰火哥做好自己,努力加油。
纯子心很细,给实验室换了一把锁,说实验室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对试验有干扰。
火哥开始还是不以为然的,直到某天一大早,他因为送国内友人回国,从成田机场直接回了实验室,他在实验室门口,竟然看到了课题组的山口茂,正鬼鬼祟祟在门口徘徊。
山口茂一直在追求纯子、而纯子对自己一直有好感,纯子一直让自己换实验室,而换了实验室、又换了锁,就有了好结果,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火哥当时只是猜测,当时并没有证据,但从此,他更加注意对实验装置的保护了,同时在房间四周加装了摄像头。
(多年后,火哥带考察团队去日本,见了已为人妇的纯子,才知道他当年的试验装置,被妒火中烧的山口茂配了钥匙、多次做了手脚,以至于他的试验无法重复,为此延期了两年,才狼狈的毕业了。)
火哥的试验刚开始有了进展,后院起火了,7月底,雪姐突然不再和他联络了,并拉黑了他,耳根突然清醒了许多。
据火哥猜测,雪姐应该是怀疑他和纯子的关系了,但他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和她解释太多了,因为他需要马不停蹄的做试验,获得期待中的结果。
2001年11月初,日本实验室的装置完成了一大半的的试验,数据大部分能用,剩下的一半工作,就是补充试验、数据整理、工程模拟和重复验证。
火哥的试验总算进入了正轨、见到了胜利的曙光,纯子也替他高兴,鼓励他一鼓作气,再加油三四个月,把论文整理完成。
A大学教学任务很重,一直在催火哥回去代课,说试验可以等半年后再回来继续做。
火哥见试验正处关键时刻,求情协调不成,干脆一咬牙,来了一句“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心想大不了回去挨个处分、即便被开除,也无所谓,换个学校就是了。
可火哥正跟A大学争取晚些回校的过程中,突然接到来自北京的特快专递,打开一看,懵了。
里面有一大摞照片、一份离婚协议书、一张孕检报告单和一张纸条。
照片竟然是2年多前他和纯子在上野公园激情相拥、他见过山口君的那一次;
离婚协议书是雪姐起草的,理由是感情破裂、协议离婚。
孕验报告单显示,雪姐已经怀孕三个多月。
纸条上写,“我已怀孕,友好离婚吧。”
雪姐的九个字,如五雷轰顶,火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距离两人办结婚酒席还不到两年。
(待续)
春节期间,百搭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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