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年货总被母亲分给姑姑家,今年我没张罗,除夕夜她忽然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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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嗒。”

母亲的筷子,轻轻地落在了桌上那个空碗里。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瞬间击碎了满屋的喧闹。

电视里的春节晚会,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

可饭桌上,所有人的笑声、碰杯声、说话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母亲那张看不出悲喜的脸上。

她没有看任何人。

眼神空洞地,落在桌子中央那盘被冷落的鱼身上。

许久,她才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于周宇来说,年,曾经是一种仪式感。

这种仪式感,是从他开始工作,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后,才逐渐建立起来的。

它具体而微地体现在每一年腊月里,他那辆小轿车的后备箱,总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从南方的干货海产,到北方的特色酱货,从包装精美的进口零食,到给长辈们精挑细选的保健品。

他享受这种忙碌,享受那种将后备箱填满的成就感。

他觉得,这满满一车的年货,不仅仅是物品,更是他一年到头在外打拼的证明,是他对这个家最直白的孝心。

他母亲王淑芬,每次看到他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地往屋里搬东西时,总会一边嗔怪着“又乱花钱”,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年货分门别类地码放好。

那份喜悦,是藏不住的,会从她眼角的皱纹里,一点点地溢出来。

周宇喜欢看母亲那样的笑。

为了这份笑,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然而,这种满足感,通常持续不了多久。

就像一捧沙,他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这些他精心准备的、承载着他心意的年货,最终的归宿,往往不是自己家的储藏室,而是姑姑周秀敏家的橱柜。

姑姑一家,是母亲王淑芬心里永远的牵挂。

姑父早年因工伤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全靠姑姑一个人在街道工厂里做零工维持生计。

表弟林涛,比周宇小几岁,学习不好,早早辍了学,至今也没个正经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母亲总说:“你姑姑家不容易,咱们能帮衬的,就多帮衬一点。”

周宇理解母亲的心情,也从不反对接济姑姑家。

逢年过节,他给姑姑包的红包,比给其他亲戚的都要厚实。

但他无法接受的,是母亲那种近乎“搬运”的方式。

他买回来的进口大虾,自己家还没开火,母亲就已经装了一大半,让父亲给姑姑家送去。

理由是:“咱们不常吃海鲜,别放坏了,让你姑他们尝尝鲜。”

他托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上好火腿,还没来得及切开品尝那独特的风味,就已经被母亲整个包好,系上红绳,成了送给姑姑家的年礼。

理由是:“你姑父牙口不好,就爱吃这个咸香的。”

就连他给妻子张静买的高级巧克力,都会被母亲拿走一半,塞给来串门的表弟林涛。

理由是:“涛涛爱吃甜的,让孩子解解馋。”

一次又一次,周宇感觉自己像个尽职尽责的采购员和运输司机,他负责把最好的东西运回家,而母亲,则负责将这些东西,分发到她认为更需要的地方去。

他的家,似乎只是一个临时的中转仓库。

这种感觉,在一年年的重复中,逐渐发酵、变质。

它从最初的一点点不快,慢慢变成了一种深刻的委屈和不被尊重感。

妻子张静也曾旁敲侧击地跟婆婆提过:“妈,这虾您和爸也留着吃点啊,周宇特意买回来孝敬你们的。”

王淑芬总是笑着摆摆手:“我们有啥好吃的,都一把年纪了。你们年轻人吃就行。你姑姑家难得吃一回。”

这样的话,堵得张静哑口无言。

她只能在私下里跟周宇抱怨:“你妈心里,到底哪个才是她的亲儿子?”

周宇也曾试图和母亲沟通。

有一年,他特意买了一台当时还很稀罕的足浴盆,想着让父母晚上泡泡脚,活血解乏。

他千叮咛万嘱咐:“妈,这个你们自己留着用,对身体好。”

王淑芬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可等他过完年初二再回家时,那台足浴盆已经不见了。

一问,果然,又被送到了姑姑家。

母亲的理由依旧那么无懈可击:“我跟你爸身子骨还硬朗,用不着这个。你姑父那腿,一到冬天就疼,让他泡泡,兴许能好受点。”

那一次,周宇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妈,那是我买给您和爸的!您能不能也为自己想想?您要是觉得姑父需要,我可以再给他买一个,但您为什么总要把我的心意转送给别人?”

王淑芬被儿子问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一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给你姑姑家点东西,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出息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一顶“看不起穷亲戚”的大帽子扣下来,周宇所有的道理都说不出口了。

他发现,他和母亲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他的逻辑里,这是关于“尊重”和“界限”的问题。

而在母亲的逻辑里,这是“亲情”和“计较”的问题。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争辩了。

他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依旧会在每年腊月,把后备箱塞满。

但这更像是一种惯性,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那份最初的、纯粹的喜悦和期待,已经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种“报喜式”的孝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拼命地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到父母面前,却从未问过,他们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他是在表达爱,可这份爱,却在无形中,给母亲增加了一种“二次分配”的负担,也让他自己,陷入了不被理解的痛苦之中。

改变,发生在去年。

那一年,姑姑的儿子,也就是表弟林涛,要结婚了。

女方家里的要求是,必须在城里有套房子。

姑姑和姑父拿出了毕生的积蓄,又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首付。

但接下来的装修和彩礼,却成了一座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的大山。

毫无意外地,母亲王淑芬成了家里的“总动员”。

她先是把自己和老伴的养老钱拿了出来,然后,开始做周宇的工作。

“小宇,你看,你弟弟结婚,这是大事。咱们做哥哥嫂子的,不能看着不管。”

母亲坐在他家的沙发上,语气沉重。

周宇和张静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们早就商量过,准备给林涛包一个十万块钱的大红包,作为贺礼,也算是尽了兄嫂的情分。

可母亲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先过户给你弟弟。让他先把婚结了。”

周宇和张静住的这套房子,是他们结婚时,用两个人的积蓄付的首付,贷款至今还没还完。

“妈,您说什么?”周宇以为自己听错了,“把我们的房子给林涛?”

“不是给,是先让他用着。”王淑芬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俩现在工资高,再买一套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涛涛要是没有房子,这婚就结不成了。你忍心看着你弟弟打一辈子光棍吗?你忍心看着你姑姑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吗?”

那一刻,周宇感觉自己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啪”地一声,彻底断裂了。

从年货,到足浴盆,再到现在的房子。

原来,在母亲心里,他和他的小家庭,是可以被无限牺牲、无限退让的。

他们的所有物,都可以成为填补姑姑家窟窿的砖石。

这已经不是“帮衬”,而是“奉献”,一种不计代价、不问意愿的奉献。

他第一次,用一种决绝的语气,拒绝了母亲。

“妈,这不可能。房子是我的底线。”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

母亲走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仿佛在看一个冷血无情的陌生人。

从那以后,母子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虽然依旧会通电话,会见面,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所有敏感的话题。

周宇最终还是给了林涛十万块钱的红包,不多不少。

林涛的婚事,后来靠着女方家的通情达理,总算是办了下来。

但那道裂痕,却永远地留在了周宇和母亲的心里。

所以,当今年的腊月又一次来临时,周宇第一次,没有再去那些商场和批发市场。

他的车,空着来,也准备空着去。

他想看看,当那个“中转仓库”不再进货时,这个“年”,会过成什么样子。

今年的除夕,来得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

周宇开着车,载着妻子张静和儿子,行驶在回父母家的路上。

车里没有了往年那种被年货挤得满满当当的拥挤感,显得有些空旷。

张静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知道丈夫心里的那个结。

回到父母家,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父亲正在厨房里忙碌,母亲王淑芬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怀里抱着孙子,脸上带着笑。

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宇把给二老买的新衣服和一些基本的营养品递过去,王淑芬接了过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像往年那样,仔细地翻看,然后喜滋滋地收起来。

周宇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母亲还在为房子的事,耿耿于怀。

姑姑一家人很快也到了。

他们提着一些水果和点心,显得比往年客气了许多。

表弟林涛结婚后,似乎也懂事了一些,见到周宇和张静,会主动地喊“哥、嫂子”。

年夜饭,很快就摆上了桌。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都是父亲的拿手好菜。

有红烧肉,有糖醋鱼,有四喜丸子。

气氛,在酒精和电视里热闹的晚会声中,被烘托得十分热烈。

大家互相敬酒,说着吉祥话,孩子们的笑闹声,大人们的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标准的、合家欢的画面。

周宇努力地想融入进去,他笑着和姑父喝酒,给表弟夹菜,但心里,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他注意到,母亲今天的话很少。

她只是默默地给大家添酒,给孙子剥虾,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往年的年夜饭,桌上总会有几道特殊的“硬菜”。

比如周宇买回来的佛跳墙半成品,或者高档的进口牛排。

母亲会很骄傲地跟大家介绍:“这是小宇特意买回来的,在大城市才能买到。”

但今年,桌上的菜,虽然丰盛,却都是些家常菜。

饭局进行到一半,姑姑大概是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她夹了一筷子鱼,笑着对王淑芬说:“姐,你家这年夜饭,一年比一年丰盛。不像我们家,今年要不是小宇帮忙,连个像样的年都过不了。”

说着,她又转向周宇:“小宇,姑姑敬你一杯,谢谢你。”

周宇刚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沉默的母亲,却突然有了动作。

“啪嗒。”

一声轻响,在喧闹的饭桌上,显得异常突兀。

王淑芬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筷子,没有落在筷架上,而是直接落在了她面前那个空空的饭碗里,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动作,像一个被按下的暂停键。

瞬间,满屋子的喧闹,都消失了。

正在敬酒的姑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正在高谈阔论的父亲,也停下了话头。

连电视里那热闹的歌舞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王淑芬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上。

她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看那个让她失态的妹妹。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直直地,落在了桌子中央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糖醋鱼身上。

那条鱼,被炸得金黄,浇上了鲜亮的酱汁,是父亲的得意之作。

可此刻,在王淑芬的注视下,它却仿佛成了一个无声的讽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每一秒钟,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周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母亲接下来会说什么,是会像往常一样,开始一番忆苦思甜的感慨,还是会借着酒劲,对自己这个“不孝”的儿子,进行一番敲打?

许久,王淑芬才缓缓地,动了动嘴唇。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层虚假的、热闹的表象,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今年的年夜饭,真好。”

她开口了,说的却是一句赞扬的话。

周宇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可母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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