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五月十七日凌晨,北京西郊的香山灯火尚明。电话铃骤然响起,罗瑞卿在军车上疾驰,他揣测了无数可能:是不是哪一处机场又被潜伏特务破坏,或是哪条铁路线再遭爆破?可当他推门而入,等来的却是与战场硝烟截然不同的一道命令——立即取缔全国娼妓。
毛主席当晚的神情极冷,话语简短而沉重。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位领袖对人民苦难的忍耐度极低。几小时前,主席暗访时撞见一群流氓在胡同里围殴一个瘦弱的少女,罪魁是八大胡同的老鸨。少女哭喊“我是被卖来的”,一句话刺痛在场每个人。毛主席顺手拍着吉普车车门,只丢下一句:“这样的事,新中国能容吗?”
彭真此前也回报过相似情景:半夜入胡同,十五岁的小姑娘哆嗦着说一天干到深夜,只分到四个窝窝头。这些碎片汇成的真相,让人坐立难安。于是深夜那通电话,带着怒火,也带着决心。
对罗瑞卿而言,这不是简单警务,而是开国前夜的第一场“社会革命”。他敏锐察觉到,妓院不仅荼毒妇女,同样是潜伏特务的天然掩体。要让首都安全,更要让百姓安心,不能任由“鸦片、娼妓、黑帮”继续拖累新中国的根基。
很快,北平市府、公安、民政及卫生部门联动摸底。数字摆在桌上:两百余家妓馆,登记在册的女子一千三百多名,最小的十三岁。九成以上身患性病。信息一出,会议室里沉默得能听见粗重呼吸。叶剑英拍案道:“再拖一天,就是对她们多一分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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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各界代表会把“取缔娼妓、保护妇女”写入议案;九月,处理办法草案成形;十月,罗瑞卿挂帅,总指挥部成立。十一月十二日,他在公安局布置行动:“今晚八点,全城同时封院。纪律两条:一,不准侮辱;二,不准索拿分毫。”寥寥数语,语气刚硬。
警笛未响,脚步声却在夜幕中同步,二十七个行动组封锁了八大胡同与城南烟花巷口。老板被请到分局“开会”,学员则由女民警安置。凌晨五点,北京所有妓院封门上锁,千余名女子被送往韩家潭妇女生产教养院。行动不动一枪一弹,却震撼京城。次日,《北京日报》四个通栏标题醒目刊出,市民夹道叫好。
收网只是开篇。更难的是“救人”。教养院里的第一步,先改“称呼”。所有工作人员口中的“小姐”统称“学员”。此举看似细枝末节,却在心理上拔掉了她们被物化的标签。紧接着是治病。盘尼西林针剂一支六美元,外汇紧缺,还是硬着头皮进口。五十七名医护昼夜轮换,四个月打掉一万三千针。治愈率不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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